周凡的熱情，讓人都不忍拒絕，即便這會兒她不想和杜若走的太近，只是面對著周凡帶著幾分討好的笑臉，也點頭應了。

杜若自然更是欣然同意。

換下白大褂，洗了手，葉桃夭去了趟洗手間，趁機給蔣朕說一聲，「中午不用準備我的了，同事請吃飯。」

「剛要讓長淵給你送去。」蔣朕的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還特意給你做了羊肉煲，羊肉是今早上從n省空運過來的，肉特別鮮嫩，煲了倆個多小時，用了十幾味料，掀開砂鍋的蓋子時，香飄幾裡，長淵那麼冷靜克制的人都被饞的蠢蠢欲動……」

「別說了。」葉桃夭打斷他，再說下去，她怕是要出爾反爾了，「你吃吧，下午我再過去。」

「我做了倆人份的。」

「……那給我留一點？」她也被他勾的蠢蠢欲動了，「羊肉多煲一一會兒，應該不會影響味道吧？」

那頭，蔣朕似乎低嘆了聲，「行吧，依你，誰讓我決定做你背後的男人呢，怎麼能不支持你的工作？」

葉桃夭翻了個白眼，不過心底還是有幾分歉意的，換位思考，要是她費心做了菜卻被對方辜負，心情肯定不好，「對不住啊，我也不想的，只是盛情難卻……」

「那晚上多陪我一會兒作為補償。」

「……」她懷疑自己被套路了，他故意惹自己愧疚、好趁機提要求吧？

「夭夭，如何？」

葉桃夭似笑非笑的哼了聲，「我要是不答應，你待要如何？」

蔣朕道，「不如何，儘管我有上百種的方法能讓你答應，但是，我卻不想把那些手段用在你身上，別人都說我有一顆七竅玲瓏心，但對你，只有一竅，我不會玩任何花樣的，處心積慮得來的感情，我不屑要。」

葉桃夭心頭一動，「以前對我沒用手段、沒玩花樣？」

蔣朕一本正經的道，「以前不算，那時候，我們並沒有正式交往……」頓了下，他又換了輕快的語氣，笑道，「其實那也不算手段吧？我倒是覺得說成是情趣合適。」

「呵呵……」

「當然，在之前，肯定不能用情趣來定義，但現在有了感情，再回頭去看，自然就抱著寬容的態度了，你說對不對？」

葉桃夭默了幾秒，笑道，「對。」

蔣朕也笑了，「那下班了早點過來，我等你。」

「嗯……」該掛電話了，但葉桃夭想起杜若，雖然依著蔣朕的本事，未必不知道杜若來了z市，但她覺得自己還是主動坦白的好，於是道，「那個，你聽說了嗎？杜若來了，也是這次支援的醫生，就在這家醫院。」

聞言，蔣朕絲毫沒有訝異，「嗯，我知道，他還跟你分到一個科室對嗎？」

他果然清楚。

這一刻，葉桃夭也不知道心裏是什麼滋味了，「沒錯，我倆都是神經內科，接下來這半年要在一起工作了。」

「嗯，比跟我在一起的時間還長。」蔣朕這話說的意味深長，「他倒是好算計，原以為來了這裏，能不受嶽父大人的管束，卻不想倒是把他也招了來，他借了我的東風呢，我要不要跟他收點利息？」

「蔣朕……」葉桃夭喊了一聲後，卻又不知道說什麼了。

「放心，我有數。」他說完，話鋒一轉，「不過，你真的不想讓我把他攆回帝都嗎？」

「……暫時不必。」

「嗯？不捨得？」

「不是，只是不想……」讓兩人杠上，「看看再說吧。」

「也行，反正，我也沒把他放在眼裏過，儘管他的存在讓我有點膈應，看他圍著你轉，也讓我不喜，但我願意聽你的意見。」

「謝謝……」他能這麼說，讓她很意外，也不免感動。

「真想謝我，那晚上就再多陪我一會兒。」

「……」

再陪下去，她晚上也甭回宿舍了。

……

醫院附近就有一家小餐館，門面還算講究，裏面收拾的也很乾凈，周凡跟這裏的老闆認識，帶著倆人進來後，要了個單間，就把菜單推到他們面前，熱情招呼，「想吃什麼隨意點，這裏的菜經濟實惠，味道也不錯，當然，跟你們帝都是沒法比，不過在這小縣城裏，也算是數的著的……」

「夭夭，你來。」

葉桃夭也沒客氣，選了幾樣當地的特色菜，她點的時候留心了一下價格，都不是很貴，她來之前可是打聽過了，這裏的醫生工資不高，別給人家增添負擔了。

「杜醫生，你也點幾道吧。」

「不用，葉醫生點的剛好也是我想吃的。」

周凡怔了下，似乎明白了什麼，呵呵笑著道，「那我再點一個好了，就這道石鍋**，主食吃糌粑，這都是我們這邊常吃的東西，味道不一定讓你們滿意，就是吃個新鮮。」

可能是客人不多，上菜很快，炸灌肺，血腸，氂牛肉，蒸牛舌，都是當地傳統的名菜，另外還有倆道青菜，最後石鍋雞端上來，桌子擺的滿噹噹的，看著很是豐盛。

「下午還得上班，我就用著油茶代酒了。」周凡端著碗，說的很是感性，「一是歡迎你們來，二則是感謝你們來。」

「你太客氣了。」葉桃夭和杜若也入鄉隨俗的端起碗。

酥油茶不能一氣喝完，都是邊喝邊添滿的，葉桃夭其實喝不慣這味道，忍著喝了幾口後，倒是漸漸的品出樂趣來，她也想起網上的那段話，說是來了z市後，如果不喝酥油茶，那就是白來一趟。初喝時，也許異味難耐；但再喝就會醇香流芳；第三口就是永世難忘了。

「吃菜，多吃菜，千萬別客氣……」

葉桃夭並不是矯情的人，這也不是什麼應酬的場合，所以，她很放鬆自己，隻除了身邊的杜若。

杜若給她夾菜，彷彿理所當然，態度親昵，絲毫不顧她的冷淡。

葉桃夭始終淡淡的，等到周凡去洗手間時，她才道，「杜若，你不要這樣。」

「哪樣？」杜若笑吟吟的看著她，眼底卻閃過受傷，「不該給你夾菜、不該對你好？應該跟你保持距離、甚至裝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