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桃夭聽的擰眉，「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呢？」杜若雖還笑著，卻已然有幾分咄咄逼人之勢，「夭夭，你對我不要那麼殘忍。」

「杜若……」越說越離譜了。

「你覺得我言過其實了？不，沒有，你之所以覺得如此，那是因為你不知道我心裏的難受。」杜若自嘲的道，「也對，這世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作為勝利者，你怎麼能懂一個失敗者的痛苦呢？」

「杜若，你為什麼……」葉桃夭覺得他變了，變得有些陌生，也讓她越發不安，「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對啊，我以前不這樣，我對你溫柔體貼、處處為你著想，你不喜歡我表白，我就藏在心裏，隻跟你做朋友，哪怕所有的人都看出來，但你不願意認，那我就只能裝傻，夭夭，可我不想那麼做了，那麼做的後果就是失去了你，這說明，當個君子、傻傻的呵護守候是不對的，在感情世界裏，掠奪者才能如願。」

葉桃夭臉色變了變，「你這是後悔了？」

杜若坦然的看著她，「是，後悔了，在y國時，我該換一種方式來追求你。」

「你在怪我嗎？」

「不，我只會怪自己，那時候，可真是傻，還天真……」他嘆了聲，「若是那時候我也學蔣朕，你現在就是我女朋友了。」

「你不是他。」

這句話想表達的意思很多，但杜若彷彿聽不出來，「對，我不是他，我會做的比他更好。」

「你所謂的對我好，就是……」到底相處過五年，那五年的友情也不是假的，葉桃夭抿抿唇，面對著他的臉，說不出太難聽的話。

杜若卻接了下去，「就是糾纏嗎？」他笑了笑，「夭夭，男生追女生，不糾纏的話，怎麼等追上？烈女也怕郎纏，這話可沒有貶義的意思，如果你能跟我在一起，別說糾纏，便是低聲下氣的哀求，我也能做得到。」

「你這是何苦？」

「你沒有嘗過得不到的痛苦，如果你曾嘗過，那麼你就會明白我現在的感受了，夭夭，我心不由己，我控制不了它了，你明白嗎？」

「……不明白，我只是覺得，你再這樣下去，我們或許……連朋友都沒得做。」葉桃夭一時間有些難過起來。

誰知，杜若卻道，「如果做不成戀人，我們之間，確實很難再做朋友，我沒有那個心胸，能夠作為朋友去祝福你跟別人白頭偕老。」

等到周凡回來，便覺得包間裡的氣氛怪怪的，而接下來，不管他再試圖調節氣氛，都沒能恢復如初。

葉桃夭完全是出於禮貌，才硬撐著吃完了飯。

下午工作氏，倒是還好，杜若沒有公私不分到上班也糾纏她，倆人都在翻看著之前的診療記錄，以此來了解這邊的水準。

周凡也把當地的一些習俗跟他們說了下，免得在以後看診過程中出現什麼矛盾。

臨下班時，杜若道，「這邊少了些檢查設備，藥品也不齊全，咱們找齊院長商量下，讓相關部門給支援一下如何？」

周凡聽到後，當即激動起來，「真的能行嗎？要是那樣，可就太好了！」

葉桃夭斟酌道，「如果我們提了，其他科室是不是也會跟著要求呢？總不能隻偏頗一個科室。」

「嗯，我明白，所以，我打算也叫上其他科室的醫生，屆時列出個單子來，看看都需要哪些設備和藥品，也不要跟帝都的大醫院比，哪怕是之前過時的也行。」

「對，對，咱們不嫌棄，只要能用就行。」周凡一個勁的點頭。

葉桃夭不知道杜若在打什麼主意，謹慎的道，「按說這是好事兒，只是，這麼一來，需要的資金就不是一筆小數目了，相關部門能同意嗎？別忘了，諸如此類的醫院可不是一家，開了一個口，後面不知道有多少張口等著填。」

聞言，周凡從激動中清醒過來，「葉醫生說的沒錯，是我想得太美好了，全國不知道有多少醫院都等著扶持，哪能都顧的過來？杜醫生，謝謝你這番好意了，還是別管了吧，省得傳出去，還以為咱們不安分，而且，上頭也不會答應。」

「那可未必。」杜若笑道，「這件事確實難度很大，但也不是沒希望，主要還是看怎麼去運作。」

「你有辦法？」周凡瞪大眼，「你真的有辦法說服上面嗎？」

杜若點了下頭。

周凡興奮的擊掌，「那可真是太好了，如果這事能辦成，杜醫生，你就是咱們醫院的恩人吶。」

「你太客氣了，上面讓我們來支援，就是想幫著做些事情，能略盡綿薄之力，是我的榮幸。」杜若意味深長的道，「我也不想白來一趟，總要做些什麼才好。」

「好，好……」

葉桃夭站起來，脫了白大褂，「那就這麼辦吧，不過我今晚有事兒，就不參與了，既是你提出的，你就全權負責了吧。」

杜若眼眸閃了閃，「也行，那等有結果了，我再告訴你。」

「嗯……」

出了醫院，就看到門口的車。

蔣朕從車裏下來，沖著她微微一笑。

葉桃夭原本堵的難受的心忽然就似找到了宣洩口，她快步朝著他走過去，然後……投懷送抱。

蔣朕身體一僵，精緻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訝異，但很快，他就歡喜起來，摟住她的腰，低聲問，「怎麼這麼熱情？」

「補償你啊……」葉桃夭窩在她懷裏，有種心安的靜謐，「中午辜負了你的一番心意……」

「如果被辜負了一頓飯就有這樣的福利，那麼……」蔣朕笑著靠近她的耳朵，「我還真是求之不得，怕以後會忍不住常用這樣的小伎倆了。」

葉桃夭輕哼，「用過一回，下次就不管用了。」

「那還是算了。」蔣朕拉著她的手上了車，等到離開醫院，他才正色問，「是不是杜若惹你不開心了？」

葉桃夭撇開與他對視的眼，這麼敏銳做什麼？讓她有種無從遁形之感，「沒什麼，是這裏的落後讓工作不好開展，正琢磨辦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