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既來之，則安之

  名望這種東西，在古代還是很重要的。

  尤其是對上位者來說。

  有個好名聲，做事都會順遂許多。

  除了糧食，種痘，林耀東還傳授了段譽一些現代知識。

  比如拚音、字典、阿拉伯數字，提煉精鹽，鋼鐵，火藥等學問。

  就在段譽刻苦鑽研學習，段正淳的名望逐漸輻射周邊國家之際。

  有些愣頭愣腦的看到別人在衝，也跟著一起衝。

  宋遼兩軍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平靜，但緊張的氣氛仍然彌漫在空氣中。

  “什麽傳言？”

  耶律涅魯古沒讀過《論語》，感覺每個字都知道，但連起來就不懂是什麽意思。

  巨齒鯊翅膀煽動間，帶起的狂風，吹得下方飛沙走石，人群東倒西歪，站立不穩。

  耶律涅魯古也沒閑著，命令手下打造攻城器械，準備強攻雁門關。

  無他，只因這裡的人最多。

  “狂妄！”

  章楶的聲音平和而坦誠，但說了等於沒說。

  作為新帝，他急需要功勳來證明自己。

  五萬遼兵如潮水般湧向雁門關，宋軍將士在城牆上駐守，箭雨、滾木礌石，傾瀉而下，擋住入侵者的步伐。

  既然要尋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

  士兵們被推上城牆，或是鑲嵌在地面上，不斷地死去或受傷，卻依然在拚命抵抗。

  宋國大將章楶奉命鎮守雁門關，集結了六十萬宋軍精銳，嚴陣以待。

  耶律涅魯古此人凶殘莽撞，野心勃勃，雖然還摸不準眼前之人的底細，但他有幾十萬大軍，對方只有一人一獸，自覺優勢在我。

  前段時間，大理研究出種痘之法，據說可以免疫天花，他也派人前去學習。

  被巨齒鯊陰影籠罩的宋遼士兵心中都升起來一股巨大的危機感，身上的瞬間汗毛炸立，忘記了廝殺戰鬥，僵硬如同木偶一般，機械化地抬頭看向從頭頂飛過的史前巨獸，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幾十萬大軍駐扎在雁門關外，營帳連綿十數裡，每天人吃馬嚼，消耗的糧食都是天文數字。

  林耀東沒有前往戰況激烈的望都，選擇直奔雁門關。

  好在手下還算給力，在河北地區打出了不錯的戰績，只要繼續深入，佔據望城，就能在宋國扎下一根釘子。

  不過他沒有急著表態，想先看看遼國的反應。

  伴隨著號角之聲響起，雁門關外，耶律涅魯古坐鎮中軍，率領五十萬大軍壓境。

  他的話語讓眾人心中一動，開始思考著這位神秘人的用意。

  耶律涅魯古拔出彎刀，大喝道：“傳令，前軍出擊。”

  “既然你來了這裡，又不聽勸，那就安葬在這裡吧。”

  宋廷得知前線失利，急忙抽調援軍北上，馳援望都。

  其中多數分散於山西前線的各個隘口。

  林耀東的聲音傳得很遠，讀過《論語》和沒讀過《論語》的人都沉默了。

  “什麽意思？”

  章楶面色同樣不好看，忠臣不侍二主，他是宋臣，豈能做大理的降將。

  當時耶律涅魯古都以為傳信之人得了失心瘋，才會說這種不著調的胡話，並未在意。

  有道是兵到一萬，無邊無沿；兵到十萬，扯地連天。

  無數人屏息凝神地觀望，大氣都不敢喘。

  遼新帝耶律涅魯古親率八十萬禁軍南下。

  面對堅壁清野的雁門關，耶律涅魯古心中還是有些焦急的。

  “好快，它衝著我們飛來了！”

  如此異獸，前所未見，看上去確實恐怖，讓人不寒而栗。

  “放屁，你家魚能在天上飛？”

  望都雖然打得激烈，但其實只能算是開胃菜。

  在兵力層面，大宋相比遼兵佔絕對劣勢。

  西夏與吐蕃等國則在觀望，暗中整頓兵馬。

  如果三個月之內拿不下雁門關，糧草短缺的情況下，就只能退兵。

  如果林耀東只是要求他們停戰，耶律涅魯古或許還會同意。

  耶律涅魯古聞言，面色頓時陰沉起來。

  “我聽人說大理有神明庇佑，曾有仙人乘飛鯊入皇城。”

  富貴險中求，不少人想要拚一把。

  搞定這裡，其他區域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好大……好大的魚，還有金色的翅膀，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難道那個傳言是真的！”

  一場慘烈的廝殺即刻展開。

  好在雁門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遼軍雖然人多勢眾，但面對浴血奮戰的宋軍，依然陷入苦戰。

  就在兩軍驚懼交加之際，林耀東駕馭飛翔的巨齒鯊飛躍雁門關，從城牆上空緩緩飛過。

  林耀東的聲音通過真氣，傳播得很遠，哪怕數裡之外的耶律涅魯古都能夠聽得清清楚楚。

  同時收到了一些密探的飛鴿傳書，說大理有仙人入世，所騎的便是比房屋還大的飛魚。

  龐大的身軀在陽光下，帶來大片陰影。

  “好像是魚。”

  可就憑三言兩語，就想讓他投效大理，怎麽可能。

  就在雙方浴血廝殺之際，雁門關後方的天際傳來“嗡嗡”的破空聲。

  耶律涅魯古尋聲望去，只見天邊飛來一個黑點，快速放大。

  沒想到居然真的有比房屋還大的飛魚。

  “大理？你是林耀東！”

  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大，仿如雷鳴滾滾，讓宋遼雙方都驚疑不定。

  這種事他還是頭一次遇到，沒敢放肆動手，隻好把手中的兵器慢慢放下，眼睛緊盯著林耀東。

  遼國騎兵快速機動，很快就深入河北腹地，渡過方順河，攻打到望都。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加上遼國騎兵遠超大宋，若是在野外正面對戰，勝算極低。

  林耀東看出耶律涅魯古沒文化，好心翻譯成白話：“意思是，君子打人就得下重手，不然沒法樹立威嚴。”

  林耀東歎息：“哎，果然是君子不重則不威，既來之，則安之吧。”

  “嗚嗚……嗚嗚……”

  嘶鳴的刀劍聲和迸射的火光響亮地在浴血的戰場上震蕩，而戰場上每一滴血液都是戰士們拋棄生命換來的代價。

  林耀東的目光掃視著眾人，聲音沉穩有力：“我不是來與你們為敵的，有一事相求，希望你們能夠配合一下。”

  攻城戰的戰況十分激烈，衝車和攻城梯不斷被遼軍送上來，卻被宋軍堅韌地反擊擊毀。

  宋國大將章楶距離林耀東的位置較近，聽到林耀東之言，開口問道：“尊駕此來，所為何事？”

  林耀東也不在意，微微一笑，道：“此來是希望伱們能夠停止戰爭，彼此和解，一起投效大理，自此天下大同，共建和諧社會。”

  也有少數遼兵通過雲梯，衝到城牆上，近身廝殺。

  有些人連手中的兵器都嚇掉了還不自知。

  當然不會俯首稱臣，大喝道：“如果朕不同意呢？”

  之所以是五十萬，是因為其他兵力分散到了各處，攻打其他關隘。

  畢竟巨齒鯊帶來的壓迫感太強，滿布利齒的血盆大口可以輕松吞噬牛羊人畜，沒人會懷疑它的殺傷力。

  很多契丹人都聽不懂漢人的語言，但耶律涅魯古的話，他們都聽得明明白白。

  “若是力所能及，本將定當全力配合。”

  林耀東牽動寒鐵鎖鏈，讓巨齒鯊懸停在雁門關外三十米左右的半空中，居高臨下的看著宋遼兩軍人馬，朗聲道：“諸位，可否聽我一言。”

  幾場試探性的進攻過後，耶律涅魯古眼見雁門關久攻不下，派遣新任南府宰相耶律麻瓜等人，統領數萬騎兵，繞道攻打河北。

  只聽耶律涅魯古一聲怒喝，隨即便用契丹語喝道：“想讓朕投降，絕無可能，我契丹勇士永不為奴，眾將士聽令，誰能殺此妖人，賞金千兩，封萬戶侯。”

  “天神在上……”

  就在這萬分緊張的時候，剛剛掃平大越等地的林耀東，留下一千人馬管理，騎著飛翔的巨齒鯊，一路飛躍成都、京兆、大名、真定等城市，千裡迢迢北上雁門關。

  宋遼雙方的人心中都充滿了疑惑和警惕，不知道這位神秘的人是何來歷，又是如何控制著如此龐大的史前巨獸？
  耶律涅魯古面色凝重，沉吟片刻後，才緩緩點頭，示意士兵停止進攻。

  這是慕容博，慕容複極為渴望看到的一幕，可惜他們早已作古，墳頭草都有兩米高了。

  箭矢飛來飛去，殺氣彌漫在空氣中。

  隨著一聲令下，五萬先頭部隊扛著雲梯，手持盾牌、彎刀、弓箭開始攻城。

  他好不容易才造反當了皇帝，現在又去給大理當臣子，那他的反豈不是白造了？

  1094年，四月，正是草長鶯飛的時節。

  宋遼邊境的戰火已經點燃。

  飛翔的巨齒鯊帶來的震撼感比百萬大軍都大，只是懸飛在半空，光是蠻荒凶獸般的氣息，就讓很多人喘不過氣。

  大宋的皇帝慫，武將還是很剛的。

  雙方的軍隊混戰在一起，殺氣和血腥臭味彌漫在空氣中，戰爭的殘酷和無情幾乎觸手可及。

  雖然期間確實可以名正言順地鏟除異己，但如果有可能，他還是想要在大宋身上撕下一塊肥肉。

  宋遼的主力都在雁門關對峙。

  轉眼就聚集了幾千敢死隊。

  “殺！殺！殺！”

  一旦大宋北邊戰線兵敗，他們就會趁火打劫，揮兵攻宋，瓜分這塊蛋糕。

  騎魚之人就是林耀東。

  但他耶律涅魯古也不是吃素的。

  此時巨齒鯊的速度已經在林耀東的控制下，降低了很多倍，就像是一艘飛艇駛過。

  “那是什麽東西？”

  今日攻城的雲梯已經打造完成，大軍集結，浩浩蕩蕩來到雁門關外。

  直衝雁門關而來。

  林耀東對契丹語並不了解，看到契丹騎兵對自己發起了衝鋒，倒是明白對方的態度，微微一笑。

  真是武大郎娶了卡戴珊，不知深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