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戰鬥已經造成了周圍的一片狼藉，當然絕大多數還是鄭啟造成的，周圍死屍一片，同樣的也清理出了一片空地，喪屍留下的屍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分解者，同時不斷的向著那隻三階血屍飄去。

而鄭啟身上的壓力也越來越大，不過經過最開始的慌亂鄭啟已經漸漸的適應了這種力量，不論是抬手還是邁步，甚至鄭啟感覺就連轉動一下眼珠子也會受到那股壓力的影響。

可能是覺得自己的獵物已經徹底跑不了了，血屍並不著急，因為其他的喪屍正在沖著鄭啟跑來，用不了多久，眼前這個討厭的小東西就會被屍群所分屍，運氣好的話，或許他還能活下來然後變成自己的同伴。

血屍裂開了嘴，露出了那副布滿血絲的牙齒。血屍並不需要同伴，隻想要看著他在哀嚎中痛苦不堪的樣子，最後再由自己咬斷他的脖子，慢條斯理的將他整個身子吃進去。

血屍已經沒有了任何生前的記憶，但是看到鄭啟的樣子，卻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升起了一股憤怒，自己就是想要破壞掉他，徹底的毀滅掉他，最好連一塊骨頭碴子都不要剩，想必就連灑在地上的鮮血自己也會虔誠的吃掉。

再快一點吧，讓我看著這個人再我眼前被撕成碎片吧。血屍憑著本能又加大了力量的壓迫，黑光大盛，甚至隱約還有著一圈黑色的波紋憑空的在手腕旁出現，如同一個黑色的手鐲一般。

鄭啟站在原地，忽然壓在身上的力量又強了三分，不由得打了個踉蹌。即便肉體已經適應了過來，但是時間已經沒有了，喪屍此時已經重重疊疊的湧了上來，它們沒有著章法，甚至連野獸都不如，只是一味的壓住了鄭啟的身子，咧著大嘴不停的啃咬著鄭啟的身子即便自己已經被後面的喪屍所撲倒。

在被屍群淹沒之前，鄭啟一直在看著那隻血屍的臉，越看越覺的熟悉，就像在不久之前剛剛見過，而在最後一刻，鄭啟終於想了起來。

這隻血屍正是那個瘋子老頭，拿著周圍倖存鄰居的身體去喂已經變成喪屍的兒子，那個鄭啟以為已經被自己的喪屍兒子咬死的瘋老頭。

光明消失前的最後一刻，鄭啟不由得感覺到了命運的荒唐，那個瘋子老頭不僅是一個先天性抗體的擁有者，而且異變之後居然還有著如此強大的能力，最關鍵的是居然沒有被他的兒子咬死。

可是他是怎麼活下來的？

哦，想起來了，當時那個瘋子老頭手中握著一把菜刀，口口聲聲說自己為了兒子，可最後還是屈服於人的本性，砍死了自己的兒子，自己也變成了一隻喪屍苟活於世。

真是可憐啊。鄭啟被喪屍淹沒之後眼神中露出了悲痛的目光，這個目光不是為了那個瘋子老頭，而是那些死去的人們。

不管是自己的一時心軟，還是覺得噁心沒有下手，終歸這個小區變成現在這副樣子有自己的責任，錯誤已經犯下了，那麼下次要做的就是不要再犯錯了。

血屍張開了嘴，彷彿在嘲笑一般，不過已經是喪屍的它只能發出沒有任何意義的簡單嘶吼，隨後血屍倒退了兩步，給不斷湧過來的其他喪屍倒騰著地方。不多時眼前就壘出了一個小山。

命運的輪迴啊，就讓他這樣結束吧。如果血屍還有著正常人的神智，想必腦海中一定會響起這句話。

鄭啟被喪屍死死的壓在了最底下，這個時候那股子奇異的力量已經解除了，不過喪屍層層重壓之下所帶來的感覺可比那種詭異的能力要直觀的多。至少鄭啟感覺現在的壓力要比剛才還要重，更關鍵的是，喪屍身上的味道確實不好聞啊。

鄭啟整個身子趴伏在地上，心中一股仇恨的怒火漸漸的高漲。

「硬化法則，利爪。」

……

「你問我為什麼這個不叫超能力而是法則之力，你覺得太繞口了？」王書航叉著腰左手不規律的摸著自己的胡茬，面對著鄭啟的這個疑問，王書航琢磨了半天才慢慢的開口。

「雖然不知道最開始是誰說的，但是超能力確實不是一個符合的說法。法則之力與其說是一種超自然力量倒不如說是一種知識。它就像把人當作了一張白紙，然後法則之力在上面畫下了屬於它的符文，但是具體怎麼使用卻因人而異。」

「就像白紙即便被畫下了符文，你仍然可以畫一些其他的東西。你可以根據自己的理解對符文做出一定程度的修改，當然這需要對於法則有著深刻理解才能做到，而這些細微的修改才是你和其他人最大的不同。不過你情況太特殊了，畢竟你沒有符文，不過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或許你可以跳過符文的限制。」

「不過上述的那些都沒有明確的證據，只不過這是我重生前的經驗猜測而已，你可以參考參考。」

說到這裡王書航將手搭在了鄭啟的肩上，輕輕的拍了兩下。「鄭啟，我有種感覺，你可以走出一條和其他人完全不同的路，所以說放開你的想象吧，法則不是束縛，他是一個方向。而你有著無數的方向。」

……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分多鐘，樓底下的那座屍山還在不停的蠕動著，雖然隔著很遠但是王書航還是看的清清楚楚，鄭啟陷入了苦戰，現在還被喪屍給埋了起來。

這也難怪，畢竟對方是一隻三階異變血屍，再加上周圍無數的喪屍干擾，現在能打成這個樣子已經是很不錯了。

重力，這是那隻三階血屍的法則，不過使用的很粗糙，大多數的異變血屍都只能本能的使用其他的法則，直到突破三階之後，法則之間會產生劇烈的衝突，到時候異變血屍的體型就會產生巨大的變化。

同時向著本我的法則靠攏，那個時候才是真正可怕的存在，相比較而言異變血屍的進化速度是相當的恐怖，甚至比絕大多數的人類都要快。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現在的自己還有著更重要的事情，殺掉眼前的這隻血屍，幫助他們父子徹底的團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