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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大唐,謀權篡位》第246章 我欲何為?
清晨,尚學閣。

一個扎著童髻的小女孩從馬車上跳下,哼哼道:「太陽當空照,我去上學堂,太陽說早早早,你為什麼背著炸藥包~」

「哎呦小祖宗!」丫鬟從車廂探出腦袋,苦著臉糾正,「侯爺怎麼教你的,是花兒對我笑。」

蘇怡轉過身子,噘嘴道:「要你管。」

「喵喵~」貓咪湊了過來,用腦袋輕輕蹭著蘇怡的靴子。

「醜八怪,你即將失寵。」蘇怡一臉嫌棄的抬腳踢開它。

大哥可答應過我,會給我帶小狼崽,有了狼,才不要貓咪了呢。

突然,兩個魁梧的大漢從街上衝過來,將小麥芽一把提起,抓完人就跑。

書包也掉落在地,被對方狠狠踩上幾腳。

「人販子,人販子啊!」丫鬟急壞了,嘶聲大喊。

蘇怡用力撲騰,嘴裏還咬著半片脆餅,被塞進一輛馬車。

轉眼馬車就疾馳而去。

尚學閣內外循聲而望,頓時亂作一團。

……

對面的酒樓。

兩個百戶相對而酌,神情說不出的愜意。

他們靠著在羅網的關係,從羅網轉投到監察院。

從黑暗之中來到了陽光之下。

有了世襲罔替的試百戶官職,平常還不用做事,就能領取高昂俸祿。

主上給的任務很簡單,暗地裏保護蘇家的人。

他們負責的就是蘇怡。

「人販子,人販子啊!」

尖銳的女音從窗外傳來,兩人一愣,旋即疾步到窗前,俯視著街道。

便注意到地上那粉紅色的書包,上面還有幾個腳印、六神無主的丫鬟。

遠處一輛馬車急速逃竄,還因此撞倒了沿路幾個菜肉小攤。

這一幕,讓兩人驚恐欲絕,脊骨都在發顫。

倘若蘇家小姐有什麼三長兩短……

依主上冷血無情的性子,他們兩個就是挫骨揚灰的下場。

「砰!」

「砰!」

兩人不敢再想,直接從二樓窗枱一躍而下,急速追擊。

馬車裏。

蘇怡鼓著腮幫,用力瞪眼前三人。

靠在車壁的文士,儒雅的面容早已湧現出瘋狂之色,冷冷盯著蘇怡。

目光中充斥著無窮的恨意。

蘇玉城!

是你逼我的!

你犯下的滔天罪行,欠下的血債由你妹妹償還!

「哈哈哈哈哈哈——」文士放肆大笑,笑著笑著眼淚都出來了。

「袁家的列祖列宗,原諒我這個不肖子孫。」

話罷從車壁摸出一把匕首,緩緩起身,一步步蘇怡。

望著那冷冽的寒芒,蘇怡粉嘟嘟的小臉瞬間慘白。

文士緊握刀柄,陰森森道:「要怪就怪你兄長,我會狠狠折磨……」

話說一半,馬車驟然一陣晃動,外面傳來駕車護衛的顫聲:「監……監察院!」

文士表情僵硬,剛掀開車簾,就見到一雙陰鷲的眸子。

而車外傳來淒厲的慘叫聲,護衛血如泉湧,從車駕上轟然倒地。

馬車失控,左右亂竄。

一個百戶一手持刀,一手攀於車壁。

千鈞一髮之際,文士求生本能爆發,一把提起蘇怡從車窗外扔出去。

蘇怡落地打了幾個滾,兩人見狀,不敢繼續跟馬車糾纏,趕緊看護小祖宗。

趁著空隙,車廂護衛出去勒緊馬韁,馬車快速逃離。

中年文士背後衣衫被冷汗浸透,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滿腔怒火無處發泄。

那一邊,蘇怡劫後餘生,一直偽裝的勇敢瞬間崩塌,抹著眼角嗷嗷痛哭:「嗚嗚嗚,我是不是死掉了,我變成鬼了。」

哭得眼淚鼻涕一把掉,弄得兩個百戶手足無措。

也就這時,蘇家的馬車堪堪趕到,丫鬟下車抱起蘇怡,急聲道:「快送小姐去濟世堂。」

……

此事一出,神都城震動!

蘇玉城的妹妹遭到綁架,差點一命嗚呼!

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啊,北伐軍正在路上,幾天就回神都城。

眼下這個節骨眼上,誰還在主動招惹蘇玉城?

再說你也忒廢物了,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都能讓她逃走?

朝野議論紛紛,武則天更是勃然大怒,下旨三司徹查,一定要揪出幕後黑手!

蘇怡險些遇害,蘇皓縱然不在乎除蘇宸外的親人,但還是派侍衛排查神都城馬車。

可那輛馬車就像人間蒸發一樣,無跡可尋,三法司也查不到任何線索。

…………

五天后。

傍晚。

邙山匯聚著滿朝權貴,武則天一襲黑金龍袍站在祭壇下。

數十萬百姓將城門到邙山的這條路堵得水泄不通,導致交通都陷入癱瘓。

北伐軍班師回朝!

殲滅突厥蠻子的英雄們帶著榮耀歸來!

許多婦人更是眼淚汪汪,她們日日夜夜思念的丈夫回來了!

遠處落日的餘暉照耀,灑落下來,將大地渲染的一片暈紅。

雲海之中,投映出萬道炫目的霞光。

在這一瞬。

轟隆隆的聲音響起,黑色纛旗出現在所有人的目光中。

纛旗下,金色鎧甲在霞光中熠熠生輝,修長威武的身姿恍若披上金光。

這樣迷幻的一幕,就此定格在所有人的腦海中。

隨之而來就是一望無際的旗海,好似滾滾而來的怒濤。

霞光在每個將卒身上灑下點點滴滴細碎的金鱗,甚是壯觀。

宮中鼓樂聲悠揚交錯,所有將卒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森森如林的戟鋒,如同死神的獠牙。

這一幕,讓百姓全身血液沸騰,彷彿封狼居胥就在眼前,心中的那種豪情就如怒濤般狂湧而生。

旗官收帥旗,北伐兵馬大元帥下馬。

偌大的邙山,無數道目光匯聚在蘇宸身上。

容貌依舊俊美,氣質高貴無雙,經過戰血的洗禮,全身竟充斥著凜然的殺意。

群臣緊緊盯著此獠,眼底深處蘊含著滔天恨意,猶如實質性迸射而出。

蘇宸表情無波無瀾,一步步走向祭壇。

路過太平公主,輕飄飄瞥了她一眼,就迎上那對含情脈脈的眸子。

上官婉兒則有些心疼,這一路,蘇郎受了多少苦。

蘇宸站立在祭壇的一側,遞上龜符,恭聲道:「陛下威德普照天下,北伐全軍用命,一戰覆滅突厥,臣幸不辱命!」

「鐺!」

「鐺!」

「鐺!」

禮樂聲戛然而止,鐘鼓聲齊鳴。

武則天盯著蘇宸,臉上的歡喜抑製不住。

她接過龜符,清了清嗓子,朗聲道:「縱觀千載,卻未有如此曠世之功,北伐軍揚我國威,壯哉!」

「壯哉。」

群臣有氣無力,敷衍的喊了一聲。

百姓則扯破喉嚨,齊聲吶喊:

「北伐軍壯哉!」

聲音掀破雲層,直插天際。

末了,武則天繼續祭祀,蘇宸轉身從祭壇退下。

剛回到隊伍,那兩個百戶悄悄過來。

蘇宸眯了眯眼,神色陡然變得森寒,冷聲道:「若是壞消息,你們死定了。」

兩人頭皮發麻,其中一個言簡意賅道:「侯爺幼妹遭遇綁架,卑職二人營救及時,隻受了一點驚嚇。」

謔!

剎那間,蘇宸情緒翻湧,整個人被陰霾籠罩著。

「誰?」

那說話的百戶從懷中拿出一張畫像,「卑職曾是刺客,訓練過觀察力,僅看一眼,就將此人容貌記下來了。」

蘇宸掃視了一眼,平靜道:「確定不會弄錯?」

「侯爺,卑職以性命擔保。」百戶鄭重道。

蘇宸「嗯」了一聲,忽略王孝傑等將軍疑惑的目光,走到蘇皓面前。

將畫像遞過去,「你對京中人物了如指掌,看看。」

蘇皓接過畫像,皺眉端詳良久,言之鑿鑿道:「袁恕己,出自趙州袁氏,如今擔任相王府司馬,管理王府各類事務,是相王的嫡系。」

蘇宸側頭遙望相王府方向,冷冰冰道:「漏網之魚不想著蜷縮,還敢主動送上門,那就別怪我殘忍無情。」

似乎有所感應,一個儒雅文士神經竟突然緊繃起來。

不可能的。

自己收尾工作做的天衣無縫,不會有人知道的。

冗長的祭祀結束,武則天擺駕回宮,正想招呼蘇宸隨駕在側。

誰料周遭傳來喧嘩聲。

只見蘇宸和蘇皓快步而來,目標卻是相王府方向。

群臣面面相覷,皆有一絲不祥的預感。

「袁恕己,受誅!」

陡然聽著張巨蟒這麼冷喝一聲,群臣不禁後背一寒。

難道覆滅袁家還不夠,想要斬草除根?

此獠未免也太過狠毒了吧!

氣氛瞬時沉寂下來,相王府眾人臉色非常難堪。

尤以李旦最甚,就算他城府心思不淺,也是面容陰沉,拳頭緊握,一股怒氣在升騰而起。

大庭廣眾之下,毫無任何緣故,就言語羞辱自己的親信。

這不是欺負人麽?

「玉城,莫要惡意滋事!」武則天鳳眉一皺,神情有些不悅的開口。

「呵呵……」蘇宸冷笑一聲,輕描淡寫的說:「陛下,臣在邊疆奮勇殺敵,相王府司馬袁恕己在神都城要殺我幼妹,合適麽?」

此言一出,不啻於九天驚雷炸響。

全場眾人皆驚駭,齊刷刷將目光落向相王府。

前幾天的綁架案,始作俑者是袁恕己?

不過想想也有道理。

傳承上千年的袁家一朝傾覆,袁恕己做出任何報復之舉都不過分。

可惜被逮個現形,那下場必將淒慘無比。

袁恕己低著頭,全身血液幾乎凝固,內心充滿了濃濃的絕望!

「寧國侯!你什麼意思?」李旦戟指怒道。

蘇宸平靜的與他對視:「我已經說的很明白,讓袁恕己受死。」

謔!

見此獠言語間壓根不把自己放在眼裏,李旦感覺肝火直冒,面色陰沉得要滴水:「證據呢?拿出證據來,又想用構陷的手段麽?」

「是啊。」滿朝權貴紛紛點頭。

就算袁恕己真綁架了你幼妹,證據在哪裏呢?

單憑你一句話就定罪?

你要是私下耍橫,咱們誰也不敢說啥,畢竟這是你一貫的手段。

可這是莊嚴隆重的祭祀台!

前面站著九五之尊,外面有數十萬個百姓,天上神州大地的列祖列宗都在看著!

豈能容許你罔顧國法,肆意妄為?

武則天沉默半晌,冷聲道:「傳朕旨意,監察院徹查此案,不能讓有功之臣寒心!」

袁恕己聞言肝膽欲裂,這句話的意思他很清楚。

回到皇城,任你處置。

李旦咬牙,咬的咯咯作響,拳頭死死握緊。

他心中無比的憋屈,看來這個嫡系保不住了。

這時。

一句寒意十足的話傳遍全場。

「陛下,我一刻都等不及了!」

全場瞬間嘩然!

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忤逆陛下的口諭,簡直膽大包天!

群臣憤憤不平,袁恕己真在祭祀場被殺了,那蘇玉城以後恐怕要隻手遮天了。

此獠連陛下的話都不聽了啊!

武則天僵硬的臉龐中,漸漸湧起了惱色。

她感覺帝王權威受到了挑釁!

為什麼?

難道打一仗翅膀就硬了?

原本對於蘇宸屠殺河北世族就有絲絲不滿,如今更是積累到無窮憤怒。

她平生最不能容許,有人忤逆皇權!

而蘇宸一次次觸及底線!

上官婉兒滿面愁容,她搞不懂,蘇郎為什麼要做傻事?

等會處置袁恕己不是一樣麽?

張易之也皺眉不解,蘇宸不可能輕易失去理智。

他這樣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相王府班列。

蘇宸內心的殺意已經無法遏製,怒聲道:

「滾出來!」

李旦氣得一張臉漲紅,他竭力平復情緒,不急不緩道:「寧國侯,得饒人處且饒人,沒有證據的事,你憑什麼這般蠻橫,怎麼不想想袁家幾千個冤魂野鬼,你……」

然而,蘇皓打斷了李旦,神情冷漠,不給一絲情面,「相王,難道是你慫恿的?」

「你……」

李旦氣急敗壞,望了母皇一眼,見母皇沒有阻止,他也慢慢移開身子。

這份恥辱,他記住了!

蘇宸的目光穿過層層人群,定格在一個文士身上。

他突然想起一句話。

當你臨死前,看著鏡子問自己,這一生,虧待過誰?

過往的記憶像電影剪輯一般,在腦海回放,可翻來覆去找尋,驀然發現——

最虧待自己。

是啊,人生最不能虧待的就是自己。

我欲何為?

欲君臨天下。

為什麼想君臨天下?

因為不想像條狗一樣委曲求全,也絕不想繼續唯唯諾諾,更不想受任何憋屈!

「為什麼要招惹我?」

蘇宸快步上前,抓住袁恕己往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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