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迪鋒緊皺著眉頭，若有所思。

咣啷！拘留所的鐵門關上了。竺大可又被送回了拘留所監室。

孫家俊和沈迪鋒目送著他走進監室。孫家俊問：「迪鋒，你覺得竺大可這小子交待得怎麼樣？」

沈迪鋒反問：「你看呢？」

孫家俊不容置疑地說：「這小子，剛才所說的事情，純屬於吃荊條拉糞筐，肚裏編出來的。目的只有一個：掩蓋他殺人的真相！當然，大多數殺人犯都有畏罪心理，也都有僥倖心理！」 沈迪鋒問：「那他殺害肖鳳音的動機是什麼呢？至少這一點讓人懷疑。」

孫家俊說：「當然是情殺，為了失敗的愛情，這些人一時衝動什麼蠢事都幹得出來。澆硫酸毀容，捅刀子傷害，多了。去年南昌市就有個叫王暉的小子，與一個姓呂的女青年戀愛，不成親反成仇，用汽油澆在呂某身上，用打火機點燃，把呂某燒得面目全非，像個鬼似的。最後王暉被處以極刑。我看，竺大可就屬於這一類心狠手辣的貨色。」

沈迪鋒沉思了一會兒，說：「六月十七日的舉報電話錄音我們都聽過，你如何解釋？」 孫家俊顯出一副經驗豐富的樣子，說：「這很有可能是竺大可精心設計的花招，故意轉移我們的視線的。」

沈迪鋒說：「竺大可交待，他看到潘輝劫持了肖鳳音離開住所，還有鍾離劍介紹的他們調查的一些情況，也涉及到潘輝，這又如何解釋？」

孫家俊笑了，說：「這有什麼奇怪的？潘輝是竺大可的情敵，竺大可自然要把禍水引向他。鍾離劍得到的情況不也是竺大可反映的嗎？我看這是竺大可利用戈平一案，攪混水，製造假相，想矇混過關，逃脫殺人罪名。這傢夥真是詭計多端，不然也不會開始審他時，死也不承認去過花海小區！」

沈迪鋒說：「這案子是夠複雜的，我們應該慎重對待，我看也該跟鍾離劍他們通通氣了。」

孫家俊反對說：「不必！他們搞他們的經濟案，咱弄咱們的刑事案，井水不犯河水！」

沈迪鋒笑笑說：「怎麼，和曉月的冷戰還沒結束？憋著這口氣？」

孫家俊很嚴肅地說：「哎，迪鋒，你別把這些扯到一塊啊！公事私事，我從來都是分得很清的。」

沈迪鋒望著他的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帶有譏嘲意味地大笑起來。

3

鍾離劍一行從市建委出來，一路說笑著，來到「小小得月樓」餃子館。找了一張空桌坐下，點了四大盤三鮮餃子。不一會兒，服務員把三鮮餃子端了上來。

鍾離劍把一個餃子扒進嘴裏，邊嚼邊說：「這百年老店的餃子果然名不虛傳，味道就是正宗！」

陳曉月故意逗他說：「可我們還是想去海鮮館吃大龍蝦！什麼時候到那裏請一頓？」

鍾離劍趕忙說：「我兜裡的錢可能連一條龍蝦腿都買不起，你就饒了我吧！」

曲揚、任曉都不由得笑了起來。

他們正熱熱鬧鬧又津津有味地吃著餃子的時候，周元瑤帶著女兒麗麗走了進來，後面跟著司機小羅。

小羅看見任曉，上前打招呼。任曉向小羅一一介紹了鍾離劍等人。周元瑤乍一見鍾離劍，覺得面熟，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就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周元瑤和小羅客氣地點了點頭。周元瑤等三人在他們不遠處的餐桌旁坐下。

周元瑤碰碰小羅，說：「我怎麼越看那位檢察官越覺得眼熟？」

小羅隨口說：「他正辦咱們公司的案子呢，已經找過潘總幾次了，你也許見過他。」

周元瑤搖搖頭，又湊近他說：「哎，你看他像不像我大哥？」

小羅驚，問：「你是說他長得像董事長？」周元瑤點點頭。小羅不由得認真地瞄了瞄鍾離劍，突然說：「是呀！像！太像了！我卻一直沒注意到，你們女士的眼光就是不一樣！」 在吃飯的過程中，周元瑤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鍾離劍，直到他們吃完飯離去。

飯後，鍾離劍一行又來到三建公司。三建公司為他們提供了有關承建百花大廈的原始資料和各種報表之類的東西。他們細心地查閱起來。

臨下班時，他們走出三建公司辦公樓的大門。曲揚懷裏抱著厚厚一摞報表資料複印件，興奮地說：「真是不虛此行，從我們查得的材料看，他們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

鍾離劍卻說：「這才是剛開始，要明白，狐狸是狡猾的。這之前我們與他們的接觸已經證明了這一點，他們總會找出冠冕堂皇的理由掩飾巧辯的。還得有更為過硬的證據才行。」

陳曉月湊近鍾離劍說：「我剛剛得到消息，孫家俊和沈迪鋒已經把竺大可抓起來了。」

鍾離劍驚問：「什麼時候抓的？」

陳曉月說：「上午。他們跟蹤竺大可鑒定了他的鞋印，和在肖鳳音住處取得的鞋印相吻合，也讓那對報案夫婦辯認了，確認那天晚上進入肖鳳音住處的那個人，就是竺大可。」

鍾離劍皺起雙眉說：「他們怎麼也不與我們通個氣，打聲招呼？」

曲揚半莊半諧地說：「自從家俊和曉月鬧崩以後，他就有些意氣用事！」

鍾離劍卻嚴肅地說：「馬上向魯檢、馬檢彙報，無論如何內部不能亂了，要保持步調一致。曲揚，你給家俊打個電話，約時間我們聚一塊通個氣，交流一下兩邊工作的進展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