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常舜說：「聽說他的公司辦得很紅火的。有一個叫田甜的新歌手與他配合得不錯。」

嚴寒閉上了眼睛，沒再說話。

晚上七點半，田甜的第二次個人演唱會在百花大劇院舉行。

舞台上，金絲絨大幕緩緩拉開。一名衣著前衛的女主持人款款走上舞台，手持話筒報幕：「各位女士、先生，大家晚上好！著名歌星田甜小姐的個人演唱會現在開始！下面請她為大家演唱第一首歌曲《愛拚才會贏》。」

觀眾席上頓時響起熱烈的掌聲。

周元泰和吉常舜坐在一間雅座裡竊竊私語。不知日理萬機的他們為何也會出現在這樣的場所，不知他們是真的喜歡聽歌，還是因為這兒碰面商量事情方便？

田甜身著盛裝，款款走到前台，歌聲隨著伴奏音樂響起，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周元泰輕聲問：「高速路工程何時動工？」

吉常舜回答：「計劃是年底以前。」

周元泰又問：「這事必須是嚴寒拍板才行？」

吉常舜說：「是的。她是這項工程的總負責。」

周元泰沉默了一會兒，語氣堅定地說：「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把這個工程拿到手！」

吉常舜說：「有嚴寒把關，難度很大。」

周元泰說：「沒有難度，也就沒有了做這件事的樂趣。你聽，田甜小姐唱得多好，愛拚才會贏嘛！」

這時，田甜恰好正唱到這首歌的最後一句：「愛拚才會贏……」也把這首歌唱到了**。觀眾的歡呼聲，鼓掌聲，如潮水般一浪高過一浪。周元泰也隨著觀眾輕輕地拍著手，象徵性地做著鼓掌的動作。

演唱會已接近尾聲，田甜唱完最後一首歌，觀眾報以更為熱烈的掌聲。田甜不停地鞠躬。掌聲仍沒有停歇的意思。田甜隻好又舉起了話筒，說：「謝謝大家對我的厚愛，我最後再唱一首《愛你一萬年》，獻給所有關愛我、支持我的朋友！」

伴奏的音樂聲響起，觀眾首先報以熱烈的掌聲。

周元泰的注意力始終沒有放在歌手的演唱上。這時，他又對吉常舜說：「有件事我不能不向你通報一聲。」

吉常舜見他鄭重其事的樣子，忐忑不安地問：「什麼事？」

周元泰說：「有人寫舉報信到檢察院，舉報人說她了解戈平的情況，你可要當心啊！」

吉常舜心裡格噔一沉，緊張地問：「這個人是幹什麼的？」

周元泰說：「是外地的，有可能是戈平的親屬或是關係密切的人，這個人現在已經到了靜海市。」

吉常舜恐慌地睜大眼睛，問：「啊？這……可怎麼辦？」

周元泰說：「我已經採取了行動，你不用為這事擔心，隻管把心思放在爭取高速公路項目上吧。」

吉常舜這才輕輕籲了一口氣。

田甜最後一首加唱的歌唱得更加投入，觀眾的掌聲也更加熱烈，她幾乎是伴著掌聲唱完這首歌的。周元泰的目光終於投向舞台。演唱會結束，金絲絨大幕緩緩合上。周元泰和吉常舜站起身，隨著觀眾人流走向出口處。

周元泰邊走邊貼近吉常舜的耳朵說：「哦，剛才在你車上放了點東西，你注意一下。」

吉常舜心領神會，點了點頭。周元泰徑自先走了出去。

走齣劇院的觀眾們說笑著，議論著，有的還哼唱著田甜唱過的歌曲。

鄭鶴挽著田甜從邊門走出。有的觀眾發現了，熱情地喊著：「田甜！田甜！」人們蜂擁而上，請田甜簽名。鄭鶴臉上洋溢著幸福和自豪，站在旁邊等待著，看田甜一一給觀眾簽名。 吉常舜對這些並不關注，快步走到一輛轎車旁摁動遙控器。轎車發出一聲脆響，指示燈閃爍。他打開車門，跨上去，眼睛搜尋著，看到後排座位有個黑色皮包，一把抓到懷裡。他起動了車子。像這種情況，他都是自己開車，不讓司機在場。他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打開黑皮包，裡面露出成捆的百元大鈔。

他得意地笑了笑，把皮包放在座位旁，打開手機，「喂，嚴市長嗎？對，我是常舜。本不該這麼晚了還打擾你，主要是事情有點急。我剛剛從大學出來，鄭老師的態度有了很大轉變。哦，我把你工作上的辛苦，身不由己的難處，時時刻刻都掛念著家庭的心情，給他詳細說了一遍，讓鄭老師增加了對你的理解。你看這樣好不好，抽個時間你們在一塊聚聚吃個飯，飯桌上的氣氛有利於溝通。對，我來安排。我已經跟鄭老師說了，他沒有表示反對。好，好，我一定儘力辦成這件事，嗯，就這樣……」

吉常舜放下手機，興奮地拍了一下方向盤，猛地提速，五彩斑斕的燈光飛速閃過。他欣賞著城市的繁華夜景，感到它們從來沒有這樣美麗而迷人。

4

鍾離劍他們在網上又與「白牡丹」取得了聯繫。對方指定在百花影城見面，看晚上十點的那場電影；並說已買好票，是某座某號。

鍾離劍提前十分鐘來到影城，按對方所說的座號，在一張情侶沙發座上坐了下來。美國大片《蜘蛛俠》已經開始播放，還不見對方人影，他望著身邊的那張空座，有些擔心，怕又出了什麼意外。然而，戈靜不知何時已翩然而至，悄悄地緊挨著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