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月斷然回絕道：「不行，我正在值班。」

孫家俊說：「也就半個小時時間就夠了，我去接你?」

陳曉月依然說：「不行不行。」說著合上了手機。

任曉好奇地問：「是家俊隊長的電話吧?有什麼急事?」

陳曉月說：「他們公安局新建了一棟宿舍，有他一套，是內部商品房，要在今天就確定下來，明天要填表上交，約我一塊去看看。」

任曉關心地說：「這可是大事，房型如何，位置怎樣，還有樓層，都重要著呢，你應該儘快去看看。」

陳曉月堅持說：「我在這值班，離開了不合適。」

任曉勸說道：「有我在嘛！再說這兒也不會出什麼事的，你快去吧！」

陳曉月不同意，說：「算了，明天再說吧。這兒要麼不出事，出事就是大事，馬虎不得。」

正說著，手機又響了。陳曉月看看號碼，欲關機不接。

任曉劈手奪過去，大聲說：「是家俊隊長吧?你開車過來吧，曉月在樓下等你。」

不一會兒，孫家俊的車就到了。陳曉月仍然堅持不去。任曉連推帶拉，把她送下樓去。

夜裡十點多了，任曉一人無打采地在病房前的走廊裡轉悠。突然，他的手機響了。他取出來打開接聽：「喂，哪位?哦，是小羅啊！什麼?三缺一?不行呀，我在值班。嗯，嗯……是嗎，從上海來的大款?可是……好吧，我馬上就到！」任曉合上手機，探身往病房裡看看，見戈平正在香甜地睡著，伸手把門關好，轉身一溜小跑奔向樓梯口，下樓走了。

任曉剛走沒多久，尖子和氓子就躡手躡腳走上樓來，推開門，進入戈平的病房。戈平被響動驚醒，睜開雙眼，他們已來到床前。

戈平如觸電一般坐了起來，驚恐地睜大兩眼說：「你……你們要幹什麼?」

尖子把手指放在唇邊「噓」了一聲說：「別緊張，我們說過了，是來救你的，是來救你出去的！」

戈平抱著肩膀往床頭縮，「不！不！你們休想騙我！我死也不會跟你們走的！有本事你們現在就殺了我！」

尖子恐嚇中帶著哄騙說：「潘總讓我們轉告你，如果你一意孤行，就向檢察院控告你貪汙巨款二百萬，那至少也是二十年徒刑；如果你能聽從公司安排，就送你出國，徹底從是非中解脫出來。」

戈平半信半疑地問：「你說的是真話?」

尖子毋庸置疑地說：「那當然，不然我們會冒著風險三番五次救你嗎?」戈平依然猶豫著。尖子催促說：「錯過這次機會，你後悔可就晚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呀！快走吧！」說著，向氓子使了個眼色。兩人隨即一邊一個，把戈平從床上架起來，快步走出病房，不一會兒便消失在夜色中了。

孫家俊帶著陳曉月看過房子，又把她送了回來。陳曉月一上了樓，就在走廊裡喊著：「任曉！任曉！」無人應答。她快步衝進病房，只見戈平的病床上空蕩蕩的。她大吃一驚，額上的汗水頓時冒了出來，忙掏出手機快速摁號，顫聲叫著：「鍾離！鍾離！戈平不見了……我……任曉……」

鍾離劍在電話中問：「到底怎麼回事?！你慢慢說！」

陳曉月痛心疾首地說「我不該去看房子，讓任曉一個人……他也不知到哪去了。」

鍾離劍很生氣地說：「事情確實很嚴重！我馬上向院裡報告，通知有關方面採取措施，首先要防止她再次外逃。你馬上到我這兒來！」

僅僅幾分鐘後，大街上便警燈閃爍，一輛輛警車在街道上呼嘯疾馳。車站、碼頭、機場，檢察官和警察穿梭忙碌著。

5

花海別墅區的晚上，四周一片寂靜。一輛計程車在別墅區一幢小樓前停住。竺大可下了車，向小樓走去，他在昏暗中摸到房門，掏出鑰匙開鎖。

一對中年夫婦在不遠處的小樹林中散步，聽到了樓房前的動靜，急步趕過來。一見有人在開他們的房門，丈夫大吼道：「幹什麼的?」

竺大可驚駭地問：「這是幾號樓?」

女人打開燈，責問：「你不知道幾號就開門！」

竺大可抬頭看看門牌號，說：「噢，這是六號，對不起，認錯門了！」忙轉身向旁邊的八號樓走去。

那對中年夫妻在他身後議論著。丈夫說：「肯定是個梁上君子，還裝模作樣的，倒會隨機應變。幸虧我們就在附近。」

妻子鄙視地說：「大小夥子，幹啥不能掙錢生活?乾這個，丟人！」

丈夫掏出手機，欲撥打。

妻子問：「你幹什麼?」

丈夫說：「報警！」

妻子阻止說：「他已經知道咱的家，你活膩啦?他又沒得手，即使警察抓了他，關個三月兩月的，出來能不找你麻煩?」說著，打開房門，推著丈夫說：「進去，多一事兒不如少一事兒！」

這些話竺大可都聽到了，咕噥道：「狗眼看人低！」他走到八號樓前掏出鑰匙，門一下子就打開了。他是接到肖鳳音的電話，如約而來的。

肖鳳音早已在客廳等候，他一進來，便撲在他的懷裡。

竺大可不放心地問：「鳳音，姓潘的今晚不會來吧?」

肖鳳音親吻著他說：「不會，今天是他女兒的生日，他已經跟我說過不來了，不然我也不會打電話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