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無釋默默走到她身邊，道：「妖族皇帝已經被你揭穿，你也算替慕含嫣報仇了，為何還不離開？」

「還有未完之事。」梵靈樞簡短地回答。

「你要殺了他嗎？」禦無釋道，「是他派人殺的慕含嫣沒錯，如果殺了他才算報仇的話……」

「我不打算殺他。」梵靈樞偏過頭，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他是我的親生父親。」

禦無釋的眉眼微微一挑，一絲震驚之色閃過眼底。

梵靈樞轉回目光，看著遠處的雲海，道：「禦公子，或許以前沒有果斷拒絕你是我的錯，但現在我想真正對你說……」

「你敢說出口我現在就把你綁回去。」禦無釋忽然道。

梵靈樞不解地看著他，不得不提醒道：「我是個妖族。」

禦無釋道：「很值得驕傲嗎？」

梵靈樞哭笑不得：「我不是很驕傲的意思！」

「那是什麼？」禦無釋挑挑眉，「你們妖族，對我們神族有偏見？」

梵靈樞簡直想把他的腦袋敲開來看看，「我是個半妖，人族和妖族的混血！」

禦無釋轉過頭，看了她半響，才說：「小時候，我在神界時，喜歡到聖光殿。」他的目光漸漸柔和起來，「裡面有神界最全的藏書，我經常看神族歷史，在神族浩浩蕩蕩千萬年歲月中，曾經有一位神王，她是神魔混血。」

梵靈樞怔怔地聽著他說的話。

禦無釋道：「她任神王的那一段時期，是整個神界最輝煌的歲月。」

「這種古老傳說，我不想聽。」

「那說點別的。」禦無釋看著她臉上若有所思的表情，已經笑了，他知道她是極其聰明的人，忽然之間得知自己的血脈確實會很沮喪，但她不是會自怨自艾的人，只要給她看到希望，她就能馬上振作起來。

所以無須多說，稍稍一點撥，她就會開心起來。

禦無釋走到涼亭便，才轉過身，背靠著木製圍欄，身後大片大片翻滾的壯闊雲海。

「梵靈樞，你是個半妖，而我，是個被流放的神族，你覺不覺得，我們很般配？」

「不覺得。」梵靈樞盡量讓自己面無表情，以免讓路過的人看到，以為她真的發瘋了。

「清音仙君那樣嚴謹，正直的人，根本不是和你一個世界的人。」禦無釋繼續洗腦，「你和他曾經同門，應該比誰都了解他。」

「我來玄月國，不是為了談情說愛，禦公子不要搞錯了。」

「好，那接下來你要辦的正經事，我能不能幫上忙？」

「不能。」

真是個冷酷無情的小丫頭。

禦無釋淡淡笑道：「那麼，那一夥妖族藏身的地方，你也不想知道？」

梵靈樞這才看向他，「這個情報，你要用什麼交換？」頓了頓，補充道：「希望你不要提一些不切實際的要求，以免讓自己失望。」

禦無釋哈哈大笑起來，「只有一個要求，那朵曼陀羅，你不準扔掉。」

梵靈樞點點頭，爽快道：「好。」

這朵花能把元羿都彈開，她自然不會輕易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