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銜月和明殊分開已經後半夜，她晃悠悠的飄在寂靜的街上。

明殊身子忽的一頓，看著前方的黑影。

他從黑暗中一步一步的走出來，徑直走到明殊面前才停下。

目光落在明殊手上，陰沉著臉抓住她手腕。

「幹什麼？」明殊手一縮，笑得溫和，「還想殺我一次？」

靈偃沒出聲，摸出一盒雲南白藥，再次捏住她的手，將葯抹在傷口上。

明殊瞅著那盒雲南白藥，以前怎麼不知道雲南白藥還跨界做鬼的生意呢？有執照嗎？

「你為什麼不躲？」靈偃抹完葯，壓低著聲音道：「你可以躲開的。」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想殺我。」

「我是想殺了你，但是我現在不想了。」靈偃沒有否認，他現在越否認越會讓她惱火，還不如大方承認。

最主要是他當時有點不對勁。

「哦，雲南白藥吃多了？」腦子給吃傻了？

靈偃臉色沉了沉，「隨你怎麼說吧，我覺得對於一個地府來的，我沒必要客氣。」

嗯沒錯，他和地府可不什麼友好關係。

懷疑地府派來的鬼，完全沒毛病。

靈偃給自己找個站得穩的立場，毫無準備的翻臉，冷笑著將葯扔她身上，轉身就走。

明殊：「……」

這蛇精病欠收拾啊。

明殊飄過去，順手就是過肩摔。

靈偃：「……」

他還是膨脹一下，弄死她吧。

然而靈偃沒機會膨脹弄死明殊，他被摁著打了一頓。他周身的陰氣肆掠，陰沉的眸子盯著明殊，明殊有些詫異的鬆開他。

靈偃壓下那些陰氣，「出氣出完了？」

明殊認真的想了想，「沒。你還給我揍嗎？」你想殺朕，豈是揍一下就完了，必須往死裡揍。

「你當我是什麼？」靈偃翻身起來，和明殊保持一段距離。

「鬼？不人不鬼？」

靈偃：「……」

你丫的才不人不鬼！！

明殊朝著他飄過去，靈偃手掌運轉陰氣，但在明殊撲過去的時候，他迅速撤掉陰氣，任由明殊將自己按在地上揍。

【九少，你最近情緒不太穩定，你應該休息一段時間。】

我很好。

靈偃在心底不斷的重複，我很好，情緒很正常，沒毛病。

【九少……不要諱疾忌醫。】系統語重心長，【你知道任務者很多都會情緒崩潰，九少，您最近真的很不好，這個任務做完，還是休息一段時間吧。】

你才有病。

老子沒病。

【……】

靈偃拒不承認自己有病，系統也沒辦法。

可靈偃自己心底清楚，他的狀態確實不好……那種感覺很不好。

明殊揍完靈偃便揚長而去，奶奶滴熊，還是零食比較可愛。

寵幸朕的零食去。

-

「救命……」

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學生打扮的小姑娘跌跌撞撞的跑來，滿身是血，臉上全是驚恐。她一邊跑，一邊回頭，可她身後幽寂一片，並沒有東西。

小姑娘腳下不穩，摔倒在地上，她伸出手，撐著地面拚命往前爬，絕望的嘶吼。

「救命……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嗡嗡嗡——

明殊摸出手。

嗯？

地府來電……

有點高級。

明殊看好一會兒才接。

「安歌。」電話那頭一道滄桑的聲音響起，「你在東華市遇見靈偃了？」

「嗯。」

「靈偃有些不對勁，你給我看著他，別讓他亂來，必要的時候，強製帶他回來。」

「哦。」

「東華市的事解決得怎麼樣了？」

明殊望著電視裡的小姑娘咽氣，「沒什麼進展。」

對方嘆口氣，「你注意安全，有什麼事，及時和我彙報。」

又說了兩句，對方掛斷電話。

靈偃不對勁……他當然不對勁，膽子大得都敢殺朕，怎麼可能對勁。

肯定是吃雲腦白葯吃多了，腦子給吃傻了。

只是都已經驚動閻王了嗎？

明殊想到他身上那些陰氣，總感覺那些陰氣很奇怪。

朕的零食呢！

給朕補補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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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回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找到明殊，一人一鬼蹲在小區下面的花壇邊，謝回很無語，「咱們能換個地方嗎？這過路的人看我跟看傻子似的。」

「他們又看不到我。」明殊小手在袋子裏扒拉，非常的無所謂，「難道你不是傻子？」

謝回：「……」別以為你是地府公務員，就能隨便汙衊我們天師！！

謝回瞅瞅四周，壓低聲音，「最近又有一個受害者，之前一周一個，後來五天一個，現在已經縮短為一天一個。死者都為男性，年齡不等，生前做什麼的都有，死的時候都是被開膛破肚，內臟沒有少。」

「殺光了不就不殺了。」

「……」不帶你這麼為地府補充鬼的，不對，死了的鬼都不見了，這是為他們減少工作量啊！陰險！

「說正經的。」謝回嚴肅臉，「我們連殺人的是什麼都還沒弄清楚，現場有少量的陰氣，如果是厲鬼，不應該那麼少。」

「可能是千年的妖精？」明殊認真的道：「狐狸精？」

「……」神特麽的狐狸精，「狐狸精那是妖氣，跟陰氣有什麼關係？」

明殊想了想，「死掉的狐狸精？」

「……」我竟然無言以對。

妖這玩意他們雖然也抓，但是建國後不許成精，所以妖精不是在山林裡修鍊，就是隱姓埋名好好做妖。因此現在妖精特別少，抓千隻鬼，都不一定能遇見一隻妖。

「你怎麼就知道是狐狸精？」

明殊笑得理所當然，「妖精界的教材。」

任誰一提妖精，想到的百分之九十九那必須是狐狸精。

「……」

謝回感覺和明殊說話好難。

人鬼殊途啊。

「不管是什麼，必須抓住它，繼續這麼放任下去，誰知道會出什麼事。」謝回深呼吸一口氣，「按照時間推算，最遲今天晚上，那東西就會再次犯案。」

謝回以零食請明殊出馬，好歹也是地府的公務員，如果是鬼的話，他們抓起來應該比他們容易。

明殊心不在焉的問：「所以你們打算怎麼辦？」

朕還想回去吃女主大人的紅燒豬蹄，不想跟你們大半夜的瞎晃悠。

「死者都在東華市區內，所以我已經請不少天師分散在市區裡，一旦發現哪處有異常，我們能第一時間趕過去。幫這個忙，我請你吃好吃的！」

謝回很懂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