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昉繼續和陸家晟公司的事務，將陸家晟的注意力從陸闖身上轉走。

陸闖也發現陸昉看了他一眼，他明白陸昉的意思。不過本來他就沒打算再跟陸家晟廢話，所以回了自己房間補覺。

睡到日上三竿爽了之後，陸闖也仍舊沒去學校，反正翹半天是翹，翹一天也是翹。

當晚陸昉回來，陸闖就找去陸昉的書房，把他下午整理的學校資料交給陸昉，說：「我想換個學校。」

有事情，找陸昉，比找陸家晟便利得多。陸闖現在也算被陸昉默認納入他麾下，雖然陸昉從未讓他幹什麼，他也還在上高中，暫時無法為陸昉做什麼。

陸昉翻了兩下，說：「霖舟第二中學是公立高中，對成績要求比較高。」

陸闖坐在陸昉的書桌對面，兩條腿交疊著架在桌面上，身子散漫地往後靠著椅背，雙手抱在後腦杓，弔兒郎當得很：「都是虛的，陸家隨便捐一棟樓，我進去上學不還是分分鐘的事兒？」

陸昉問：「小闖，你得先如實告訴我，你為什麼突然想去二中上學？那裡離家裡更遠，自由度也不如現在你上的私立高中。」

陸闖說：「現在的學校待膩了，沒勁兒，想換個地方禍害。」

他也不算講假話，現在的學校確實無聊透頂——當然，從本質上來講，他沒覺得有哪個學校不無聊的。

陸昉口中的「自由度」，其實也就是，現在他上的私立高中，基本都是和他一樣有背景的關係戶，他再作、再違反學校紀律，老師氣歸氣、罰歸罰，不會真把他開除了，他成績再爛、再四處搗亂，學校也不會開除。

陸昉淡淡笑著看著他，不言語，顯然不相信他的理由。

陸闖不耐：「我就是隨便挑了一所女同學比較漂亮的學校，你愛信不信。」

陸昉倒也沒再追問，只是說：「你換過的學校太多了，我該怎麼幫你跟爸說？」

陸闖想了想：「這樣吧，我保證是最後一次換學校。」

反正喬以笙是不可能離開一中的，那他也不可能再從二中換走了。二中和一中僅一牆之隔，是他能找到的距離一中最近的他能上的學校了。

其實他讓陸昉直接幫他弄進一中裡，但離喬以笙太近了，一個不慎他會把陸家人的視線帶到喬以笙身上去。

所以二中是最好的選擇，既能達成他的目的，又能掩人耳目。

「還有，我可以辦理借讀，學籍還是留在現在的學校，這樣二中到時候也不會被我拉低他們的高考平均分，這樣二中總不能還用成績來卡我不讓我去上學吧？」

陸昉點頭：「行，我幫你辦。」

「謝了。」陸闖的兩條腿即刻從桌面上放下來，起身便離開書房，一點也沒有感謝陸昉的樣子。

陸昉倒也習慣了他這副樣子，不在意這些無傷大雅的小細節。

一個星期後，陸昉告訴陸闖轉校的結果，二中同意接收陸闖為借讀生，但隻同意陸闖高三再過去。

陸闖又不爽了：「同意都同意了我為什麼不能現在就過去？現在過去和高三再過去有什麼區別？不就只差半個學期而已？」

陸昉說：「二中的校長也是說，不差這半個學期，現在你進去，跟不上進度，學校也不好安排。雖然你是借讀生，到也只是最後的高考成績不算二中的，其他方面還得跟二中其他學生一致。」

「狗屁。」陸闖冷笑，「陸家捐給二中的樓不夠多是吧？一棟不夠就兩棟，我看二中的校長還能不能閉嘴。」

陸昉卻是替陸闖一錘定音：「小闖，這事兒就這樣了吧，你後半年，升入高三了再去。再鬧下去，爸那裡可能要收回你的轉學申請了。」

陸闖只能就此作罷，下學期就下學期了。

但他心裡不服陸家晟，夜裡摸到車庫，偷偷給陸家晟的常用車輪胎裡扎了一根大鐵釘。

第二天成功聽說陸家晟去公司的路上車子突然爆胎，害得他趕不及參加一個重要會議，把司機罵得狗血淋頭險些開除。

陸闖又不爽，就逮了個陸家晟出門散步的機會，把裝了牛糞的塑料瓶點了鞭炮砸到陸家晟身上，陸家晟被炸得渾身是「屎」。因為他利用技術把那頓時間附近的監控攝像頭給黑了，所以陸家晟怎麼都揪不出始作俑者。

由於怕陸昉暗中調查他的路徑，所以那一次之後，陸闖一直不敢再去喬以笙家偷看她。

中間這些年，陸闖其實想過自己可能沒有和她再見面的機會了，心裡雖然時不時還念著她，但也沒覺得怎樣。

反倒是如今查到她在哪裡了、還見到了她之後，他心裡反倒癢得很，越是強行控制自己，他心裡越癢，越癢，想見不能見的日子，就越難熬。

就這麼熬到要放暑假了，他覺得時間隔得夠久了，陸昉應該暫時放鬆探究他那天的反常之後，他又偷偷跑去見了一次喬以笙。

這回不是去喬以笙的家裡，而是去一中。

他專門打聽了一中期末考試結束的時間，在那天下午開始就蹲守在一中學校門口馬路對面的奶茶店裡。

放學時湧出的學生太多了，陸闖瞧得都要眼花了。

在發現喬以笙的身影之前，他倒是先發現了喬以笙她爸爸喬敬啟的車子。剛剛好就停在奶茶店門口。

喬敬啟還進來買奶茶了。

陸闖聽見喬敬啟跟店員說，給他女兒買。

店員就問他女兒喜歡喝什麼口味。

喬敬啟說，他女兒跟她提過什麼芋圓。

店員就說他們店裡有兩款芋圓主打的招牌奶茶，問喬敬啟是哪一種。

喬敬啟不太確定時哪一種，最後兩款都買了。

等喬敬啟拎著奶茶出去沒多久，陸闖就在一偏將門口捕捉到了喬以笙。

他發現要從那麼多人裡揪出喬以笙原來並不難，因為她太醒目了，即便穿著和其他人一樣土裡土氣的夏季校服，也非常地與眾不同。

而且她出來校門口後就站在路邊東張西望，還從書包裡掏出了她的手機。

一看就是在找喬敬啟。

而沒等打給喬敬啟，喬以笙就發現了喬敬啟，笑著朝奶茶店的方向直招手，還穿行馬路小跑了過來。

她笑著招手的那一瞬間，陸闖的心跳得非常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