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摩斯港作為須彌第一大海港，不少來自別國的商船在此停泊卸貨，其吞吐量在須彌的港口中數一數二。

因為這裏離教令院較遠，他們的手又伸不到這裏來，所以一些在須彌城內施展不開的「買賣」，在這裏通常會容易許多。

當然，只要你確保不被逮住就好。

這裏畢竟是港口，不少來自異國的人會短暫駐紮在這裏，人多口雜，除了簡單的商品交易之外，一些有關「情報」的交易也會在這裏展開。相比起那些商品販子而言，這些情報販子似乎更大膽些，除了「情報交易」這一項業務之外，他們的其餘業務還很多呢，就比如——散播傳言這一項。

「千年之前逝去的沙漠的古王——赤王，即將復活。」這種毫無根據傳言突然傳開，尤其是在一些把赤王奉為信仰，而且對教令院及「智慧」之神極度怨恨的激進派鍍金旅團間傳得飛快。

在赤王逝去以後，沙漠子民的的日子過得是一日不如一日——文明日益衰退，曾經輝煌的古文明和那些赤王的科技也淹沒在了歷史的長河之中。在往昔的大都市被掩埋在沙海後供沙漠子民居住的地方，只剩下了阿如村這麼一個小村落，生活本來就不好，而且還要受到來自雨林的教令院的蔑視和排斥，沙漠裏的人想要進教令院，難如登天。皆此種種，沙漠人和教令院的梁子早就已經結下了。

如果有機會的話，那些激進派的鍍金旅團又怎麼不想推翻教令院？

如今赤王即將復活的消息在他們之間傳開，無論傳言是否屬實，他們認為就是真的，就是……他們最好的機會。

大量來自沙漠以「阿赫瑪爾之眼」為首的鍍金旅團，開始走向雨林。

可能因為在須彌城這種教令院直接影響的地方施展不開手腳，所以大部分的鍍金旅團選擇暫時駐紮在了奧摩斯港。於是，在奧摩斯港生活的人，幾乎無時無刻都能看見那些來自沙漠的鍍金旅團。

至於那一小部分，因為資金缺乏的緣故而選擇駐紮在野外。不過這對他們其實也沒什麼，畢竟風吹露宿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雖然教令院的手伸不到這裏來，但聽到沙鍍金旅團集體湧入雨林，還以為要暴亂，趕忙派人去奧摩斯港調查這件事。近期可不能出亂子。

而被委派負責調查這件事的是——書記官，艾爾海森。

不過，他的主要心思似乎並不在調查這件事上。

……

今天的奧摩斯港依然如舊，來自各國的商船、客船停泊在這裏。貨物，旅人，以及外出的考察寫論文的須彌學者陸陸續續地下船。在眾多的船隻，最引人注意的就屬那兩艘巨船了吧——來自璃月的死兆星號與來自至東的愚人眾專船。前者是因為它巨大的體型，後者就是因為別緻的丁卯焊接，那獨屬於至東的鋼鐵工藝風格了。

不過，雖然愚人眾的專船要比死兆星號早來許多，不過來往於港口的行人卻沒看到那艘船裡有人下來過。

「……」自從這艘來自至東的船一出現，艾爾海森就一直坐在附近的茶館觀察他，儘管自己背後都是些嘈雜聲。

「我們是直接去須彌城，還在這裏休整一段時間？」逐華問。

阿貝多在這裏點了一杯茶：「我是沒問題，反正距離大會開始還有很長時間，如果你著急調查虛空終端的事，倒是現在也可以出發。」

逐華自然是想越早去須彌城越好，不過他也不著急，畢竟這可是自己真正意義上來到須彌，也想四處參觀參觀。既然自己做不出來決定，那就交給大眾好了。

「大家的意見如何？」

阿貝多也遞給了砂糖一杯紅茶。

「我聽阿貝多先生的。」

「那申鶴意見呢？」

「我不清楚，我沒有異國旅行的經驗，你去過蒙德，這方面的經驗應該比我多吧。」

嗯？什麼情況？怎麼兜兜轉轉了一圈又回到這來了？到底還得是我做決定啊。

「那是蒙德，但這裏是須彌呀，我也是第一次來。那我們還是……」

「等等，別走。」一直在那裏一言不發的艾爾海森突然說話了，但並沒有轉過來看著他們，「你們第一次來須彌？」

「沒錯，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既然是第一次來的須彌，又不是從須彌城過來。那麼，你們的虛空終端是哪來的？」

逐華看了一眼手中的虛空終端，這才想起來之前阿貝多說過的那些話，這下怎麼辦，如實交代？還是……

「你是教令院學者？」沒等逐華開口，申鶴先說話了。在死兆星的時候，她沒少和逐華去找阿貝多詢問關於須彌的事情，所以對於須彌的一些最基礎的事她也知道個七七八八。

艾爾海森猶豫了一下，說道：「對。」

「你們教令院不管好自己的東西，讓他遺落在了海裡而已。」

「海裡？我可沒聽說過最近有教令院的人帶著虛空出海。更何況，虛空在海上可基本沒什麼作用。而且律法也有規定虛空不能帶出須彌境內。」

逐華把虛空收了起來：「誰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呢學者先生，但我們的確是在海裡……唔，應該算是撈上來的。為此，我們還經歷了一場大海戰。你要是你不相信的話，我們也沒辦法證明給你看。」

艾爾海森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搖了搖頭總算肯站起身來。那時逐華才注意到他的耳朵上就帶著一個虛空呢。

「有辦法，只是你們不知道而已。現在，我要將我的虛空連入你的虛空。」

「額……要我做什麼？」

「你放心待著好了，不需要你做什麼。」阿貝多對著艾爾海森做了一個壞笑，「好久不見。」

「我們應該沒見過幾面。」

「你們兩個認識？」

「這不重要。好了，我現在已經連上了你的虛空，不過，在開始投影之前，還得要爭得你們的同意，這是規矩。」

「那就投吧，我沒意見，畢竟能證明我們的清白。」

得到逐華的同意之後，艾爾海森將虛空投射出來的屏幕最大化，一通操作之後，原本是艾爾海森虛空的界面變為了逐華手中虛空的界面，儘管逐華手中的虛空還處於關閉狀態。隨後，艾爾海森又調出了一個界面，上面都是虛空記錄下來影像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