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機失去聯繫。」

一聲突兀的聲音在空蕩的大廳中響起。

「二號機失去聯繫。」

「三號機失去聯繫。」

「四號機失去聯繫。」

……

一陣又一陣失聯的聲音在賢者的耳畔響起，它們就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來來回回地割他們的耳朵。

看著屏幕上最後一個虛空也顯示出了「失聯」兩個字，賢者們的心涼到了極點。又看了一眼海歌蒙特地充能進度，只剩下百分之二。

「……」阿扎爾一時間竟說不出任何話語。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計劃本應毫無破綻才對！

先前對這個裝置做過無數次的檢查，馬上就排除了是系統錯誤的可能性，莫非……有外人干涉？

想到這裏，阿扎爾便把負責人叫了過來：「選定的主體是誰？」

「回賢者大人，是一個叫申鶴的外鄉人。」

「來這裏的時間多長了。」

「不到半個月。」

這一番話又讓阿扎爾陷入了沉默，原本想要繼續問這個外鄉人對須彌的了解程度及再須彌的人際關係，但現在也沒必要了。才來不到半個月，能有什麼人際關係？不過，她身邊有沒有來須彌的同伴之類的？

「查一下她身邊有沒有同伴。」

「是。」接受到命令後，他便走出了這片實驗室。

半小時後，出去調查的人便拿著資料回來了，算上往返的時間的話效率也蠻快了。

「賢者大人，的確如您所說，她的確有同伴，只是資料。」說罷，便把那幾分資料交給阿扎爾。

阿扎爾沒有收下，直接讓他去從終端搜索這些人是否連入過夢境，時間多少。

申鶴作為夢境的主體，連接時長自然是的滿的。阿貝多和砂糖的連接時間雖比起申鶴差了十幾分鐘，但僅僅十幾分鐘的時間，想必爺做不了什麼。而最奇怪的逐華——根據終端的記錄，他隻連接了幾分鐘時間便斷開了，隨後，它的虛空終端關閉了。又過了四十分鐘左右的時間，他的虛空再次連接，但並沒有被終端連入夢境。在幾分鐘之後，這個虛空便再次斷聯，到現在還沒有重新連接。

這不可能！——這就是阿扎爾聽到後的反應。

他對這套設備充滿了信心，畢竟在這些設備正式投入之前，做過無數遍的檢查和測試。在最後一個百次測試之中，只有其中的三四次出現過一些無關緊要的小問題。雖然這只是初期，但它的穩定性可以說非常好了，幾乎不可能出現自行斷聯的情況了。

但現在就是發生了，清清楚楚的發生在他們的眼前。

「有外力幫助嗎？」阿扎爾想著，這是唯一一個解釋起來合理的架設了。但再好的假設也只是假設而已，終究還是得去調查。阿扎爾給那些人使了一個眼色，那些人瞬間明白了大賢者的意思，跑出去調查這件事了。

問題還是回到這裏，剩下的百分之二的進度該怎麼辦？虛空「捕夢」已經被破壞，但並不是不能重新啟動，隻事阿扎爾不想罷了。

這個捕夢裝置在全部失聯過後自動關閉，由於這還是初代，沒有沒有備份功能，如果要重啟的話還要重新進行繪製夢境，選擇主體等工作。如果沒有幾個小時的時間的話，根本不夠用。而且如果操之過急的話，夢境的真實性也會急劇下降。

但也沒別的辦法了，眼下的選擇只有重新啟動捕夢。

與這歷史性的一刻相比，自己的這幾分鐘算得上什麼？

就在阿扎爾正準備重啟時，一個人叫住了他的動作——那是守門的衛兵，他氣喘籲籲地說道：「大賢者……大賢者大人，外面有人要見你。」

「不見。」阿扎爾冷漠地回絕道。

「可他說……他有辦法現在解決這最後的能量，而且他還說自己是愚人眾……」

阿扎爾忽然停住了腳步。原本剛才是想驅逐他走的，畢竟在自己正在興頭上的時候出來打斷，這是很領人不爽的。但聽到衛兵說出「愚人眾」之後，便不再趕他走了，反而讓他說下去。

愚人眾……找自己來幹嘛？肯定不是什麼好使。

「他說他是愚人眾執行官第二席的「博士」。」

……

逐華坐起身來，剛才可是把他累壞了。

雖說剛才沒有動武，不用揮劍什麼的，但逐華剛剛發現驅動意識性神之鍵羽渡塵地勞累程度，甚至比動武揮劍還要大。

某種意義上，自己應該體驗了一下精神感知型融合戰士的感覺吧？想不到這麼不容易。或者，還是自己太不熟練了。

不管怎麼說，結局是好的就行，自己再累也成為過去了。

既然捕夢已經關閉，逐華便重新帶上了虛空。

「做得好。」剛剛帶上，就傳來了納西妲的聲音。不過，這次只有聲音，沒有影像。「抱歉，捕夢剛剛結束，賢者重新加大了對虛空的管制，所以，現在只能用這種形式與你交流了。」

「沒關係，接下來的該怎麼辦？」

納西妲考慮了一陣，說道：「捕夢裝置很複雜，啟動或者關閉都不是易事，短時間內是不會再次啟動的。所以我想我們還是靜觀其變吧。」

納西妲的想法很保守，但也是目前為止風險最小的辦法——畢竟教令院在須彌稱得上是絕對的權威，某種意義上也可以代表整個須彌。而且，教令院在民間的信譽十分的高，甚至超越了神明。

正因如此，這個「須彌的代表」就算做出了再怎麼忤逆神明的事情，也不會有人去懷疑這是教令院乾的，因為在他們心裏教令院根本不可能做這種事，就算做了也一定是為了須彌民眾。

所以，你在這種情況下你會選擇貿然行動嗎？不會。因為這麼做只會讓你與教令院為敵，甚至與整個須彌為敵。或許手持三把神之鍵和一個律者核心的自己有與整個須彌抗衡的實力，但逐華不願去做。因為這不值得，而且對自己絲毫沒有好處，反而會讓別人覺得自己是個怪物。

逐華正欲接受納西妲的意見的時候，被系統的聲音給打住了：「不行，如果再靜觀其變的話就來不及了。」在逐華控制羽渡塵干涉捕夢的過程中，系統有一次回到了賢者們的控制室，並且全程看戲。過程中自然是目睹到了賢者捕夢計劃的失敗，為了能源問題而焦頭爛額，以及最後受到援助的事情。

系統將自身的「信息」轉換為了「實體」，出現在了逐華的旁邊，並且補上了剛才沒有說完的部分：「他們有外援，而且願意幫他們補充最後的能源。」

逐華差點就罵出一聲來了。

什麼鬼？剛準備回去休息休息不準備繼續往下行動了，不知道從哪蹦出來個殺千刀的去幫教令院。這下好了，真就一次性全部解決唄，自己都不知道會做成這樣。

誒，不過你說……我是不是可以選擇擺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