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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門摯愛之帝少的寵兒》第180章
夏千金來到之前,東方禦忍不住問道:「連城……連城少爺知不知道這件事?他……」

「他要是知道了,你以為他現在還能安安靜靜躺在這裏嗎?」北冥夜狠掃了北冥雄一眼,那目光冷得叫人連血液都忍不住凝固在一起。

電話就在此時又響了起來,接完這個電話之後,北冥夜再也等不及了,霍地轉身看著北冥雄,怒道:「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告訴我,人是不是你抓去的?只要她平安回來,我可以不跟你計較,可若她出了任何意外,我一定會讓你十倍奉還!」

「夜少爺,老爺已經說過……」

「你閉嘴!」北冥夜冷冷掃了東方禦一眼,如寒霜滲透的目光緊緊盯著北冥雄:「是不是你抓去的?人現在在哪裏?」

迎著他的目光,就連北冥雄活了那麼多年,也曾在商場上叱吒風雨的人,心裏竟也升起了點點寒意。

他絕!

他忽然就有點憤怒了,也是不甘,哪怕心裏同樣焦急,可是,看到北冥夜如今看著自己時那仇恨的目光,他心裏就很不舒服。

「我養了你十幾年……」

「我隻問你,是不是?她人現在在哪裏?」北冥夜打斷了他的話,怒問道。

「你太放肆了!」北冥雄氣得坐直了身軀,胸口一堵,頓時又猛烈地咳嗽了起來。

東方禦大步走了過去給他拍著背,同時看著北冥夜,哀聲道:「夜少爺,真的不是老爺做的,老爺已經接受可可小姐了,甚至還把月小姐當年最喜歡的裙子送給了她。你應該知道,月小姐的東西,老爺從來都不允許其他人碰的,老爺對她真的沒有惡意,你就不能相信老爺一次嗎?」

「不用跟他廢話。」北冥雄一邊咳嗽,一邊喘氣道:「人是……是我逮的,怎麼樣?我就是看她不順眼,你和連城那小子都被她……」

話還沒說完,他隻覺得眼前人影一晃,北冥夜的大掌一緊揪上他睡袍的衣領,將他整個上半身揪了起來:「她在哪裏?」

如修羅的聲音落下,那份森寒的氣息嚇得東方禦心臟一陣收縮:「夜少爺……」

「我就是不告訴你,有本事你就像廢掉龍珊珊的手那樣,把我也廢了!」北冥雄氣得漲紅了一張臉,怒不可遏地道:「你越是在意她,我就越要毀了她!一個女人就讓你變得這麼瘋狂,長期下去,早晚有一天你會毀在她手裏!」

「你知不知道她是誰?」北冥夜這話幾乎是從齒縫裏蹦出來的,聽到北冥雄這樣說,他似乎已經認定了人是北冥雄抓走的,揪著北冥雄衣領的大掌竟微微顫抖了起來:「知不知道你這樣做一定會後悔?」

「笑話,有什麼值得我後悔?」北冥雄冷哼。

「老爺……」

「東方禦,這裏沒你說話的份,滾開!」北冥雄怒掃了他一眼,打斷了他的話語,才又迎上北冥夜越來越冰冷的目光,冷笑道:「你應該很清楚我做事的方式,既然知道你有弱點,我就不能把這個弱點留在世上,否則,你這一輩子就會徹底毀在她手裏。」

北冥夜薄唇顫抖著,彷彿有話要說,可卻始終說不出來,唯有揪著他衣領的大掌依然不停在抖動,很明顯情緒已經快到失控的邊緣。

他咬牙道:「告訴我,她在哪裏,只要不傷害她,我可以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我說過我不會讓你的弱點……」

「她是你的外孫女!她才是你真正的外孫女!」他忽然怒吼了兩聲,用力一甩,北冥雄立即被他甩回到床上。

力氣那麼大,甩得他腦袋一陣暈眩,可哪怕身體再不好受,也比不過北冥夜那兩句話帶給他的震撼。

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他盯著站在床邊、怒目瞪著自己的北冥夜,連聲音都顫抖了起來:「你說什麼?你剛才……剛才究竟在說什麼?」

北冥夜的大掌握得連關節處發出的聲音都異常清晰,盯著驚慌失措的北冥雄,他一字一句道:「龍珊珊的一切是我安排的,她和龍敬的親緣鑒定也被我做了手腳,那鑒定是假的,她不是龍敬的孫女!龍家真正遺落在外頭的孩子是名可,也就是那個你一直想要將她除去的女孩!」

「你……」北冥雄指著他,竟激動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東方禦也震驚得幾乎連話都不會說了:「少爺……夜少爺,話……話是真的還是假的?你……」

「快去告訴你們的人,別再傷害她,她是北冥月的親生女兒,不信,可以把她帶回來做個親緣鑒定,一切就能清楚明白!」他瞪著東方禦怒吼道:「快!」

北冥雄所下的命令基本上都是由東方禦下達出去的,所以這時候他不吼北冥雄,吼的對象是東方禦,就是為了讓他儘快把消息傳出去。

可是,名可確實不在他們手中……東方禦已經驚得有點手足無措了,看著北冥雄,他啞聲道:「老爺,老爺現在……」

「還愣著做什麼?我讓你打電話,你究竟打不打?」北冥夜大步向他跨去,伸手就要揪他的衣領。

可在他還沒碰到東方禦之前,床上的北冥雄已啞聲道:「不在,人不在我手裏,不是被我抓去的。」

「你到現在還不相信我的話嗎?我說了,把她帶回來,你們去做個鑒定,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在騙你,你是不是連自己的外孫女都要下手?」北冥夜怒道。

「人不在我這裏。」北冥雄的聲音更大了些,迎上他的目光,他用盡全力大吼道:「不是我抓的她,我也在擔心,一樣的擔心,人真的不在我這裏!」

他不理會北冥夜了,看著東方禦,急得心臟病幾乎又要發作起來:「將所有的人全部派出去,所有!一個不剩!快去,快去把她找回來,你也去,你趕緊去!」

他指著東方禦,指頭抖動得厲害:「快去,快去,你也去,所有的人全部都去!我要她安然無恙回到我身邊,我要她回來!」

「老爺……」

「快去!」北冥雄忽然大吼道。

心裏很亂,心亂得恨不得親手殺死自己了!

東方禦也是亂了手腳,不敢留下來再引北冥雄激動,他隻好大步朝門外走去。

北冥雄也從床上翻了下來,隨意套上鞋子,走到一旁,拿了外套,就往門外走去。

見北冥夜還站在房中,他回頭看著他,怒道:「你還不趕緊去找,真要讓她在外頭繼續被人欺負嗎?我說了人不是我抓的,我也不知道她在哪裏,你快去找,你還有人在東方國際,快去!」

北冥夜眼底彷彿淌過幾許訝異,但很快便冷靜了下來,沉著臉,越過了他,率先出了門,往樓下走去。

但他們還沒來得及出門,夏千金和火狼就來了。

聽了夏千金中午和龍珊珊說話時錄下來的那段對話後,北冥夜眼底透著殺人的寒氣,舉步就朝門外走去。

北冥雄這次再也不攔他了,如果人真的是給龍珊珊抓去的,哪怕他把她另一隻手廢掉,甚至把她整個人都廢掉,他也不在意了。

怪不得他總覺得那丫頭和他的月兒那麼相似,怪不得在夢中她一直告訴自己,她才是他的親孫女。

原來這一切是真的,原來不是名可在夢中告訴她這一切,而是他的月兒,月兒回來了,回到了他的夢中,告訴了他真相。

「都去,所有人都去。」他催促著,就連傭人們也被他趕到外頭。

可還沒出門,去停車庫取車的東方禦便折了回來,看著北冥雄道:「老爺,剛才夜少爺接了一個電話之後立即就走了,我想他有可能收到了和可可小姐有關的消息。」

「派人跟著他,快去!」北冥雄想都不想,立即道。

東方禦領了命,又匆匆忙忙一邊撥打電話,一邊往外頭走去。

至於北冥雄,才走了幾步,便又猛烈地咳嗽了起來,如果不是夏千金扶著他,他一定會栽倒下去。

雖然,夏千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為一個名可焦急成這樣,但這時候是她表現出對他關懷的最佳時機。

可惜北冥雄卻似乎一點都沒有注意到她的乖巧,他心裏真的恨死自己了,怎麼都沒想到名可是月兒的女兒。

在這之前他是怎麼對她的?不僅時常罵她,羞辱她,甚至還差點動手打了她……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待月兒的女人,對待他的外孫女?

他真的該死,他究竟都犯了多大的錯?

可可,他的小丫頭,你千萬不能有事,乖乖回到外公身邊,從此以後外公再也不罵你了。

外公一定會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你要什麼,外公都給你!

只要你能安全回來,丫頭,你快點回來。

名可再次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到了另一個地方。

同樣是一個陌生的地方,但,地點變了,身邊的人也變得不一樣。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裏,這屋子有點破舊,但佈置上不像是什麼倉庫舊廠房之類,反倒像過去古老的舊房間。

房間的門窗都是嚴密關閉的,窗簾很舊,看款式也不像是現在潮流的,看樣子,這房子已經有不少年的歷史,而且,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被人居住過。

床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看身形應該是個男人,很高,身材甚至也不錯……其實她見過這個人,她在舊倉庫差點被那四個壯漢糟蹋的時候,這個人就像從天而降那般,從那些人的手中將她解救了出來。

但他卻不是為了救她,而是,將她虜劫到另一個地方。

在他拿小毛巾往她鼻孔前捂了幾秒鐘之後,她便兩眼一翻,再醒來,人便在這裏了。

至於她為什麼在醒來看到眼前這個男人之後,心裏沒有第一時間害怕起來,或許連她自己都不明白,只是隱約間總感覺,這男人對她沒有任何敵意。

一身緊身黑衣,連雙手和頭部都用特製黑色軟皮包裹起來的男人,看起來有點像電視上演的飛虎隊成員,除了嘴巴鼻子和眼睛,其他地方全都裹得嚴嚴實實。

甚至,他還戴著墨鏡,就連一雙眼睛都不願意外露。

裹得這麼緊,是因為她和他原本就認識,怕被她認出來麽?

他的身形……名可也說不上是什麼感覺,也許真的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

「我解開你,讓你吃點東西,但你最好不要想著逃跑,我不想傷你。」男人說話的聲音竟是沙啞而變質的,等他走近,名可才看到他嘴角處原來戴著一個特製小巧的變聲器。

他一定是她曾經見過,或者認識的人,否則,根本沒必要這樣。

他走了過來,將一袋子東西放在她身邊的木桌子上後,便在她身旁蹲了下去,開始給她解開手腕上的繩子。

名可安安靜靜坐在那裏,絲毫沒有反抗的意思,她也才發現現在綁在自己四肢上的是軟布繩,已經不再是昨天那種會累得她痛苦不堪的膠布。

這男人,對她似乎還有幾分憐惜……

在他認真給自己解繩子的時候,她低頭看著他,想透過漆黑一片的墨鏡看清楚他一雙眼眸,但,鏡片的顏色太深,根本看不清楚。

忽然手腕一松,繩子被解下來了。

有那麼一剎那的衝動,她直想將他那副墨鏡摘下來,甚至扯掉他頭上的軟皮袋子,但不過是指尖動了下,她便立即將這份衝動壓了下去。

在沒有把握可以從他身邊逃開之前,這種舉動,只會讓她更加危險。

男人解開她手上繩子之後,便轉身回到窗戶邊坐下,安靜看著她。

名可直接無視他的目光,將桌上的膠袋子拿了起來,從裏頭取出已經涼透的漢堡,大口咀嚼。

從昨天到現在,她就沒有吃過任何東西,雖然窗簾拉上,但以外頭的白光來看,現在應該已經是天亮了。

算了算,她竟被逮了幾乎一天一夜,北冥家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北冥夜知道她出事了嗎?

趁著吃東西的空檔,她又仔細觀察了下周圍,窗戶都有不鏽鋼窗支封著,想逃出去根本沒可能。

最終,她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身上穿著一件明顯屬於男人的外套,如果沒記錯,應該是昨天晚上那些壯漢脫下來的,至於外套之下的身體……

還好,只是把裙子扒了,貼身的保暖內衣還在,還不至於會暴露。

很快,名可就將大半個漢堡解決掉,再喝了幾口可樂,她抬眼看著他,平靜道:「我要……方便一下。」

男人眼底閃過點點訝異,沒想到她的聲音還可以這麼安靜淡然,還以為她醒來之後一定會害怕得又哭又鬧。

看來,還是小看了這個外表分明弱不經風的小丫頭。

他一聲不哼站了起來,走到她跟前蹲下,這次,連她腳上的繩子也解了。

「房間又浴室,自己去。」指了指她身後不遠處,男人啞聲道。

名可站了起來,拖著兩條早已酸麻不堪的腿,慢步往浴室挪去。

本來挺怕對方要盯著她方便的,但看起來他沒有這個心思,她走進去之後,還是下意識將浴室的門給反鎖上。

那男人居然也不說話,完全不理她,似乎料定了她根本做不出什麼出格的事兒一樣。

名可是真的要去方便,只不過在方便完之後,她立即就跨進年代久遠的浴缸裡,越過浴缸爬到窗台上。

窗戶緊鎖著,她試著用力推了幾下,完全推不動半分,透過磨砂玻璃往外看,基本上也看不清外頭是什麼情況,想著要用什麼辦法可以將玻璃敲碎,才注意到裏頭還有一層不鏽鋼窗支攔著。

怪不得不怕她在裏頭做出什麼事,原來,她還真的是什麼都做不出來。

灰溜溜地回到房間裡,繼續坐回到剛才的椅子上,她主動伸出手,等待男人將她再次捆綁起來。

不料男人在看了她一眼之後,居然淡淡道:「答應我不亂動花花腸子,我可以不綁你。」

名可睜大眼眸看著他,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有聽說過哪個綁匪會這樣跟「肉票」說話的嗎?這種時候她給的承諾他敢相信?

「你要對付的人不是我,而是我身邊的人?」她忍不住問道。

「為什麼不是為了錢?」男人似乎有點和她說話的興趣,翹起二郎腿,悠哉遊哉看著她。

一下就認定他是為了對付某些人,這腦袋還不錯。

「我認識你嗎?」名可沒有理會他的話,又問道。

他卻不說話,只是看著她。

「你和我認識的兩個人很相似。」她又道。

男人挑了下眉:「怎說?」

「你有點像北冥家的兩兄弟。」密切注意著他的反應,雖然看不到他臉上有什麼表情,但,卻明顯感覺到他沒有太大的驚訝:「寧願不開口,也不樂意說假話。」

男人唇角勾了下,無聲笑了,至少,名可知道他果真是認識夜和連城的。

「你究竟想對付誰?北冥夜?」連城隊長雖然脾氣也不怎麼好,但他鮮少和其他人交流,仇人應該不多,北冥夜卻不一樣。

在東方國際,暫時來說會為了她冒險的,只怕也就只有他們兩個,他們……就是他的目標吧?

就算現在兩人不在東方國際,但知道她出事之後,他們一定會回來。

他真的是北冥夜的仇家?

男人卻忽然斂了笑意,不願意繼續跟她說話了。

名可有點無奈,隻好安份坐在椅子上,閉上眼靜心歇息。

其實名可並不是真的要休息,昨天晚上睡了那麼久,現在一點都不困,但她知道這個男人一整晚看著她,又必須時時刻刻注意著外頭的動靜,整個晚上他一定沒有休息好。

她只是想放鬆一下他的警惕,看看他會不會一不小心睡過去。

可她沒想到的是自己坐著坐著,居然真的開始有點犯困了,哪怕好幾回努力睜開眼,可沒過多久,眼皮變又沉重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漸漸睡了過去。

坐在角落裏的男人淡淡看著她,看了好一會,才慢慢閉上眼,靠在椅背上,身體放鬆了下來。

名可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她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抬眼望去,依然戴著墨鏡的男人頭歪在一旁,果然已經睡過去了。

她故意輕咳了一聲,男人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心裏一喜,她忙站了起來,躡手躡腳向門邊靠去。

走到門邊的時候,回頭望去,男人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動作,一動不動,看起來像是真的在熟睡。

她的小心臟跳得飛快,連掌心都滲出一層薄薄的細汗,手落在門邊,小心翼翼將鎖打開。

不是沒想過要先過去把男人弄暈,但她更怕的是她還沒有靠近他,便已經把他驚醒了過來。

如果這個男人和北冥夜以及北冥連城一樣,受過特殊的訓練,防範意識就一定很強,有危險靠近,他們輕易可以感覺到的,所以,她不準備冒險。

反鎖上的門一點一點被打開,最後在一聲輕微的哢噠聲後,房門真的被打開了。

她深吸一口氣,連指尖都在顫抖,小心翼翼將房門拉開,再屏住呼吸,慢慢走了出去,繼而將房門一點一點掩上。

直到房門被徹底掩上那一刻,她還能在縫隙裡看到男人依然安睡的姿態。

放了手,她一轉身,立即邁步朝外頭走去,每一步踏出都不敢太用力,生怕驚醒裏頭的人。

直到走了幾十步,覺得足夠的遠了,才深吸了一口氣,這次用盡生平最快的速度,沿著小路迅速奔了過去。

剛才在屋子裏頭便能聽到風聲,還以為她又在哪個碼頭附近,卻不想她居然被帶到一座小島上。

出來之後才有幾回看清楚外頭的一切,她現在所處的地方在小島的半山腰,再往下頭走去便是海灘,海灘上隱隱還能看到快艇的影子。

她不再多想,找了一條通往海灘最近的路,便迅速奔了過去,只要上了快艇,離開這座島,那個男人就一定追不上她了,心裏存著這個想法,腳步也不斷在加快。

可她沒想到的是,就在她快要從樹林出去,沖向沙灘的時候,忽然,前路人影一晃,在她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之前,有人已經擋在她前方不到五步遠的小路上。

她心頭一緊,根本止不住自己的身形,便狠狠直撞到他的懷裏。

頭頂上方傳來了男人低沉沙啞的笑聲,被撞得暈頭轉向的名可隻覺得手腕一緊,一雙手居然已經再次被他用軟布綁了起來。

「放開我,快放開我!」雙手被綁牢,名可大吼道,抬腿便向男人致命的地方踹去。

可這男人的身手比她想像的快太多,她的腳連他的衣服都沒碰到,便被他的大掌壓了下去,他忽然彎身把她打橫抱了起來,舉步往不遠處的某棵大樹走去。

在她拚命掙扎的時候,他兩臂一松,直接將她扔到樹下半是沙子半是泥土的地上。

名可掙扎著想要起來,正要邁步逃離,他卻已經捆住了她的腰,將她往樹榦上帶去。

名可隻覺得腰上一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手裏的軟布條已經在她的腰間環了過去,將她整個人綁在樹桿上,綁得牢牢的。

她想要伸手到樹後尋找布條打結的地方,可一雙手又在下一秒被男人舉了起來,這次,他連她的手也牢牢綁在樹上了。

將布條打了結,那男人又慢悠悠從口袋裏取出另一根布條,把她兩條腿也牢牢捆住,往樹桿上一綁,她整個人再也動蕩不了半分。

「你究竟想要做什麼?快放開我!」名可終於害怕了起來,把她綁在這裏,很明顯是用她來當誘餌,去誘惑有可能會來救她的人。

他要對付的人極有可能就是北冥夜,萬一北冥夜來了,她豈不是要把他給害死?

「放開我,快放開我!」她用力掙扎,可雖然綁在她身上的是軟布條,但綁得這麼牢固,如同是被訓練出來的技巧那般,讓她如何掙都完全掙不脫。

男人一直沒有哼聲,等將她的腿也綁起來之後,他又從兜裡掏出個什麼,人站在名可面前,大掌落在她下巴上,輕輕一抬便將她的臉抬了起來。

名可還想說話,他卻已經眼疾手快地將膠布沾在她的唇上,讓她再也開不了口。

做完這一切,男人才啞聲笑道:「看看是誰會不顧自己的安危,連命都不要也要來救你。」

那笑意聽不出來有多少仇恨的氣息,可卻涼涼的,讓名可的心徹底涼透。

男人依然在淺笑著,忽然,從自己腰間取出來一把明晃晃的東西,對著槍口輕吹了一口氣:「我槍法很準的,只要一槍,一定可以致命。」

名可嚇得用力掙扎了起來。

男人卻不理會她了,把槍拿在手裏,轉身往林中隱秘的地方走去,轉眼已不見了影蹤。

名可心裏真的急得很,不管等會有誰會出現來救她,來的人都要面臨莫大的危險,甚至還是生死的考驗。

北冥夜,北冥連城,不,他們不要來,她寧願自己永遠不能在這個男人手上逃脫,也不想他們來送死。

他藏身在暗處,手裏還有槍,想要對付來人簡直易如反掌。

不可以,他們不能來,絕對不可以!

她在心裏祈禱著,寧願他們找不到自己,寧願自己一連幾日都被困在這座荒島上。

只要等不到來人,那個人就會放棄這種方式,是不是?他會放棄的,是嗎?

可是,老天爺似乎沒有聽到她心中的祈禱,半個小時之後,她真的聽到快艇的聲音。

抬眼望去,一條快艇正匆匆往這邊的海灘而來,她睜大了眼眸,終於看清了快艇上那道身影。

不,他不能過來,不可以!

她用力掙扎,管不了布條是不是勒痛了她的手腕和身體,用盡了全力想要將它掙脫。

她不能讓北冥夜上來,不要過來!夜,趕緊回去,這裏很危險,這裏真的很危險!

可是,北冥夜卻已經上岸了,冷眸掃了遠處那道快艇一眼,他把腰間的槍取了下來,拿在手中,輕輕一躍,便從快艇上躍了下來,踩上了沙灘。

不過短短幾秒的時間,他已經發現了被綁在樹下的女孩,眸光一沉,握緊了手裏的槍,他一步一步,謹慎地在向她走去。

名可一直在搖頭,急得連眼淚都滾落了下來。

他卻只是淡淡看她一眼,以眼神安撫,銳利的鷹眸密切注意著周圍的動靜,只是腳下的步伐一直沒有停頓過。

名可真急得快要昏過去了,他還在不斷向她邁步,再往前走,便要徹底踩入陷阱了!

她用力搖頭,拚命想要警告他別再向她走來,心裏卻因為知道他對自己的在意而絕望著。

她在這裏,被綁成這樣,北冥夜怎麼可能會不過來?哪怕明知道是個陷阱,他也不可能丟下她不管的。

她的男人,她比誰都清楚。

北冥夜確實還在不斷靠近,只是步伐比起剛才明顯緩慢了些,目光也越來越森寒。

在離名可不到十米遠的地方,他忽然身形一晃,竟以最快的速度向她奔了過來。

名可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只能睜大一雙眼繼續向他搖頭,可來不及了,這男人速度太快,轉眼間已來到她跟前。

就在她慌得一顆心幾乎從口中跳出去的時候,竟看到北冥夜長臂一揚,砰的一聲,一槍射了出去。

不遠處的叢林裡,一陣異動響起,分明有人從林中退了出去,轉眼間不知道退到了什麼地方。

名可被這變故徹底嚇懵了,直到北冥夜走到她跟前,將她嘴上的膠布撕了下來,再給她迅速將繩索解開的時候,她依然驚魂未定地盯著他線條僵硬的臉。

「夜……」聲音說不出的沙啞,等手腕徹底輕鬆下來之際,她終於忍不住撲了過去,用力抱上了他:「夜,我以為……我以為你一定……」

「一定什麼?」北冥夜淺淺笑了笑,繃緊的臉終於柔和了些,他蹲了下去,給她把腳上的繩索解開,才又站了起來。

正要將她納入懷中,卻忽然臉色一沉,一張臉頓時變了色。

名可張了張嘴,還來不及反應過來,他已經摟上了她,迅速將她往一旁拉去,拿著槍的右臂也抬了起來……

砰砰兩聲槍響,在安靜的林中幾乎在同一時間響了起來……

名可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一切,隻覺得腰間一緊,人已經被北冥夜抱了起來往地上一滾,迅速滾進不遠處的草叢裏。

他壓在她身上,對著原處的草叢連開了數槍,直到清楚看到那抹黑影遠遠逃離,長臂才落了下去,人重重壓在女人身上,竟似不願意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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