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揭穿柳姨娘（下）看著走進來的婆子，柳姨娘咬著牙，就是不開口。

「看來柳姨娘大概是真的不記得了。」凌若晚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好歹這桂嬤嬤也曾經伺候過你這麼些年，你倒是倒是忘得一乾二淨了。這桂嬤嬤可是多年以來一直都惦記著你啊！」

「這是桂嬤嬤？」雖然已經時隔多年，可是一聽到名字，凌斌還是想起來了，「她怎麼會在這裏？」

「那當然是本萬飛找來的了。」凌若晚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難不成你認為她會自己就這樣跑到京城裏面來嗎？就算她真的來了京城，也不可能進入凌府吧！」

柳姨娘此時隻覺得心裏一陣慌亂，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她現在真的很想要逃離這個地方，可是卻不能。而且她很清楚，只要她表現出任何一點異常，那就會跌入萬劫不復之地。

「怎麼樣，柳姨娘，不和桂嬤嬤打個招呼嗎？」凌若晚直直看向柳姨娘，冷冷一笑，開口道，「難不成你不僅忘了桂嬤嬤的樣子，就連桂嬤嬤這個人都已經忘記了嗎？」

「怎麼會呢？」柳姨娘臉上一片鎮定，她一臉沉靜地看向那個婆子，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的掛念，「桂嬤嬤，多年不見，你過得還好嗎？」

「柳姨娘，你要是想要和桂嬤嬤敘舊，本王妃是不會阻止的。」凌若晚冷笑著開口道，「不過，這也得等到把事情弄清楚才行。當年你謀害主母的事情，今天本王妃就要和你好好算一下舊帳。」

一時間，所有人的眼神都集中在柳姨娘的身上。其實大家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凌若晚所說的話，當年周氏的死，大家都知道是產後大出血造成的。現在卻說，其實當年的事情其實是有蹊蹺的，而且還和柳姨娘有關，這樣大的衝擊，還真的讓人一時間沒有辦法適應。

「若晚，你不要以為自己現在已經是王妃了，就可以為所欲為。」老夫人怒目一瞪，「你現在已經出嫁了，凌家的事情，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今天過來就是要搗亂的，是嗎？」

「凌老夫人，晚兒是玉兒的女人，現在事情關係到玉兒，晚兒是最有資格出面的，不是嗎？」周毅松冷冷的話語響起，「還有，你莫不是忘了，老夫還在這裏呢！今天，老夫一定要為自己的女兒討回公道。」

「周相，我不是這個意思。」聽到周毅松的話，老夫人面露尷尬，「我只是覺得，若晚現在已經出嫁了，自然應該好好的相夫教子，不應該鬧出這麼多的事情來。而且這些事情都是凌府自己的事情。」

「祖母，此言差矣。」凌若晚轉過頭，看向老夫人，臉上帶著淺笑，可是眼底沒有一絲的溫度，「對於凌府的事情，本王妃是一點興趣都沒有，也不會參與其中。不過，現在的事情是關係到本王妃的生母，本王妃自然不得不參與其中了。」

說著，凌若晚轉身，看向凌斌，「父親，難道你不想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嗎？還有，要是娘親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被人蓄意謀害的，你難道不覺得要為娘親討回公道嗎？」

「你說的是真的？」凌斌語氣裏面帶著一絲急切，「當年的事情究竟是怎麼樣的？是不是真的和柳氏有關？」

凌斌現在的思緒很亂，他也不知道該相信誰才好。他不敢想，要是當年愛妻的死真的是另有蹊蹺，那他該怎麼去接受這個事實。

「是不是和柳姨娘有關，本王妃覺得，還是該由桂嬤嬤去說才是最合適的。」凌若晚抬手，示意桂嬤嬤開口。

「王妃，這桂嬤嬤的確是曾經伺候過妾身，」眼看著桂嬤嬤就要開口了，柳姨娘馬上開口道，「可是，多年以來，桂嬤嬤已經請辭回鄉了。你讓她來作證，妾身覺得不妥。」

「本王妃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凌若晚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要知道，當年娘親去世的時候，桂嬤嬤可是在你身邊伺候的。怎麼，難不成柳姨娘你是怕桂嬤嬤說出什麼對你不利的話來嗎？」

聽到凌若晚的話，一時間柳姨娘無語反駁。她沒有再開口，而是靜靜地坐在那裏，恢復了往日的沉靜。

凌若晚看向桂嬤嬤，開口道，「桂嬤嬤，你把當年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說出來，要是有一句假話，本王妃饒不了你。」

「王妃恕罪，奴婢不敢有任何的欺瞞。」事到如今，桂嬤嬤就算真的想要隱瞞，也沒有辦法了，尤其是現在還有那麼多人在這裏，就連周相也在，要是她再繼續隱瞞下去，到時候只會拖累兒子和孫子而已。

想到這些，桂嬤嬤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娓娓道來，「其實，當年夫人的死，並不是意外。當年，柳姨娘在夫人的葯裏面下了大量的紅花。夫人剛剛才生產完，在喝下了那些葯以後，才會引發大出血，最後身亡的。」

「你說什麼？」桂嬤嬤話音剛落，凌斌馬上就站了起來，「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夫人真的是被柳氏害死的？」

「奴婢不敢有一句虛言。」看著凌斌幾乎要吃人的模樣，桂嬤嬤馬上跪了下來，「奴婢敢發誓，要是奴婢有一句虛言，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看著桂嬤嬤信誓旦旦的樣子，凌斌是相信了，他轉過頭，看向柳姨娘的眼神裏面帶著不敢置信，「柳氏，這件事情真的是你做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老爺，妾身是冤枉的。」柳姨娘並不承認，她開口為自己辯解道，「妾身根本就沒有這樣做的理由。再說，當年夫人仁慈，對妾身這麼好，妾身怎麼會害她呢？」

看著柳姨娘一臉委屈的樣子，凌斌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

「柳姨娘，你也沒有必要繼續裝下去了。」凌若晚諷刺一笑，「事情都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你真的覺得還有裝下去的必要嗎？不過，你說的那些，本王妃倒是很感興趣，你為什麼要害娘親呢？要知道，娘親的存在，對於你來說，也不可能是威脅啊！就算沒有娘親在，你也沒有成為正室的可能性。」

「妾身不懂你在說什麼。」柳姨娘死鴨子嘴硬，根本就不願意承認。

「桂嬤嬤，除了這些事情以外，應該還有不少其他的事情吧！」凌若晚冷冷一笑，看向桂嬤嬤，繼續開口道，「想來柳姨娘現在還不想承認，既然如此，那你就把她做過的那些好事全部都說出來，也好讓大家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桂嬤嬤的身上。本來以為只有這件事情而已，沒想到，現在居然說柳姨娘還做過其他的事情。

尤其是凌斌，他看向柳姨娘的眼神裏面充滿了遲疑。他簡直不敢相信，這個多年以來，他一直認為沉靜如水的女子，真的會是這樣的嗎？

桂嬤嬤也不敢有任何的隱瞞，一五一十地把之前告訴凌若晚的事情，全部重新說出來了。頓時，所有人看向柳姨娘的眼神裏面都充滿了異樣。

就連老夫人看著柳姨娘的時候，都沒有了之前的包庇，反而是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本來以為柳氏只是害死了周氏而已，卻沒有想到，這背後居然還有這麼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柳姨娘，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凌若晚看向柳姨娘，淡淡地開口詢問道，「還是，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你還想要說，其實桂嬤嬤是冤枉你的呢？還是，你想要讓本王妃找出這麼多年以來，你一直作為眼線放在本王妃身邊的小芬呢？」

柳姨娘咬著牙，看向凌若晚的眼神沒有了之前的委屈，變得狠毒，「連小芬的事情，你都知道了。看來這個踐人也背叛了我。」

「這不是很明顯嗎？」凌若晚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你把她當成棄子，讓她陷害秦姨娘。她落到了我的手上，自然是什麼都招了。」

「什麼？」開口的是秦姨娘，她不是傻子，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她看向凌若晚，想要求個明白，「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之前小芬那個賤婢誣陷我的事情，也是柳氏搞出來的。」

秦姨娘想要為自己討回一個公道，只可惜，現在沒有人理會她。

「你是怎麼知道的？」反正已經被揭穿了，柳姨娘也不再裝了，此時她的臉色顯得有點猙獰，「當年周氏的事情，你怎麼可能知道呢？明明沒有任何人發現的？」

此時的柳姨娘完全沒有注意到，坐在她身邊的凌書英，在看向她的時候，眼神裏面充滿了陌生。

凌書英也不知道事情究竟是怎麼樣發生的。今天被叫過來的時候，他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大姐姐來了以後，一切似乎都發生了變化。他的年紀雖然小，可是卻已經能夠知道很多事情了。大姐姐居然指控姨娘謀害母親，他簡直不敢相信。

可是，他還是相信自己的姨娘，他相信姨娘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可是沒想到，現在姨娘居然承認了。姨娘真的害死了母親，這樣的事實，他一時間根本就接受不了。而接下來看到姨娘陌生的樣子，他的心裏更是充滿了震驚。

「不裝了嗎？」凌若晚看向柳姨娘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本王妃還以為你會一直不承認呢？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既然做了，那自然會留下破綻。其實你是否承認，對於本王妃來說，根本就不是任何問題。本王妃既然已經知道是你做的，那你就絕對逃不掉的。」

「凌若晚，這些年以來，沒有弄死你，還真的是我最大的錯啊！」柳氏完全失去了往日裏面沉靜的面容，整個人顯得格外陰鬱，「要是你死了，那今天所有的事情就都不會發生了，你——」

「啊——」柳姨娘還沒有說完，就突然跪在了地上，在她的不遠處，正靜靜地躺著一個杯蓋。

「看來你是真的嫌自己的命太長了。」龍熠冰冷的話語響起，「要是你不想活了，本王可以馬上成全你。」

話音落下，頓時大廳裏面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要是眾人還不知道出手的是誰，那就真的是傻子了。

眾人不禁重新衡量凌若晚在暗王心中的位子了。柳姨娘不過就是說了一句話而已，居然就引起了暗王的殺意，可見在暗王的心裏，對於凌若晚是有多麼的重視了。

柳姨娘也被龍熠冰冷的樣子嚇到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柳氏，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凌斌努力壓抑著自己心中的憤怒，「玉兒她究竟做了什麼事情，讓你這樣對她？」

「玉兒？叫得還真是親熱啊！」柳姨娘抬頭，看向凌斌的眼神裏面沒有了之前的憤怒，「老爺，你從來沒有這麼親熱地叫過妾身的名字。這麼多年以來，你只會喚妾身柳氏。恐怕，你連妾身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吧！」

「柳氏，你這是什麼意思？」凌斌不明白柳氏究竟想要說什麼，「我現在問你為什麼要害玉兒，她這麼善良，根本就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你為什麼要做出這樣的事情？」

凌斌現在的內心充滿了憤怒，他真的很想要殺了柳氏，為自己的愛妻報仇。可是他更加想要知道，柳氏為什麼要這樣對待玉兒。

凌斌不明白，凌若晚卻看得明明白白。其實這也是她一直以來的疑惑，柳姨娘為什麼要謀害自己的娘親呢？就算娘親真的去世了，按照柳氏的身份，也不可能當上正妻的。

而且，這些年以來，柳姨娘也沒有爭過任何的東西，就連當初老夫人要她掌權的時候，後來劉錦兒進門了，她也很爽快地就交出了掌家權。

這麼多年以來，也沒有聽說過柳姨娘害過其他的姨娘，她就只是謀害了母親，還有她而已。她是真的搞不明白，柳姨娘為什麼就只是害她們母女而已呢？

現在看到柳姨娘的樣子，她算是真的明白了，原來如此。

「老爺，你真的不懂嗎？」柳姨娘看向凌斌的時候，眼神帶著愛戀和悲切，「這麼多年以來，老爺，你可曾正眼看過妾身一眼。你的眼裏心裏就只有那個周氏，她有什麼好的。除了一個好的出生以外，她有哪一點是比得過妾身的？」

「可是，老爺你的心裏偏偏就只有她一個。雖然你有很多的妾室，可是卻沒有一個你是真正放在心裏的。這個周氏卻不一樣，她憑什麼得到老爺你的愛啊！只有她不存在在這個世界上，老爺你才肯花一點心思在妾身的身上。既然如此，那妾身就只能除掉她。」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所有人都知道為什麼了。不過，大家都沒有想到，柳氏居然會是因為這個原因而害死周氏的。

周毅松看向柳氏的眼神裏面帶著強烈的殺意，他也完全沒有想到事實居然會是這個樣子。原來女兒的死，居然是因為一個妾室的嫉妒造成的。

想到這裏，周毅松看向凌斌的眼神裏面帶著一絲的不屑。

「荒謬。」凌若晚冷冷地開口道，「你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要害死我娘親的，還真的是一個笑話。你沒有辦法留住這個男人的心，所以你要害死他心愛的女人，你覺得你這樣做，真的有用嗎？」

「我不管！」柳姨娘眼底迸發出強烈的恨意，「周氏她就是該死。」

「你閉嘴。」凌斌怒喝道。

「該死的不是本王妃的娘親，而是你。」凌若晚冰冷的話語響起，「也是因為這樣，所以多年以來，你才會一直暗中給本王妃下藥吧！還有，當初你謀害劉錦兒，也是因為劉錦兒得到父親的喜愛吧！你這樣的人，才是真的該死。」

「沒錯，你才是最該死的。」凌斌咬著眼，看向柳姨娘的時候，眼神裏面充斥著恨意，「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會在這個世界上。你害死我最愛的女人，我這一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娶了你。」

聽到了凌斌這樣決絕的話，柳姨娘臉上的血色頓時全部褪去，她看向凌斌的時候，眼神裏面充滿了絕望，「老爺，我——」

「一個男人，如果他真的愛你，那就不會愛上別的女人。」凌若晚冷笑著，開口道，「在父親的心裏，根本就沒有你的存在，你卻因為嫉妒心，害死了本王妃的娘親。現在也該是你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事情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我也沒有什麼話好說的。」柳姨娘站了起來，眼底變得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點死灰，她看向凌若晚，開口道，「我知道你今天是不會放過我的，你想要怎麼處置我，那就說吧！」

「柳姨娘，看來你的心裏就只有你自己啊！」凌若晚繼續開口道，「你做了那麼多的事情，卻沒有想過自己的兒子。沒錯，你是一定要付出代價的，可是凌書英呢？你就從來沒有想過他嗎？」

「你想要做什麼？」聽到凌若晚的話，柳姨娘頓時變得激動起來，她連忙走到凌書英的跟前，用自己的身子遮住凌書英，「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和書英沒有任何的關係。」

「沒錯，的確和他沒有關係。」凌若晚冷冷地開口道，「可是，有你這樣一個生母，就已經是他最大的錯了。」

「老夫人，老爺，求求你們，不要牽連到書英的身上。」柳姨娘連忙跪了下來，對著老夫人和凌斌的方向磕了好幾個響頭以後，開口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做的，書英他不過就是一個小孩子，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甚至在夫人去世的時候，他都還沒有出生。看在他是凌府的孩子的份上，求你們不要遷怒到他的身上。」

「姨娘，你起來。」凌書英來到柳姨娘的身邊，拉著柳姨娘的手，開口道，「姨娘，我們回去好不好，我們回去。」

凌書英已經很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在聽到了事情的所有經過以後，此時他的心裏充滿了恐慌。他覺得，他很快就要失去自己的母親了。所以，他現在隻想要帶著姨娘逃離這個地方。

「來人，把二少爺帶下去。」凌斌冷漠地開口吩咐道。

聽到了凌斌的吩咐以後，很快就有人上前來，扯著凌書英就要帶走。

「不要，我不要離開這裏。」凌書英一邊掙扎著，一邊叫喊著，「我要和姨娘在一起，我不要離開。」

只可惜，凌書英不過就是一個小孩子而已，力氣根本就敵不過那些常年做工的小廝。很快，他就被帶離了大廳。

看著凌書英被強行帶走，柳姨娘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剛剛就算是被揭穿，被凌斌厭惡嫌棄，她都沒有掉過一滴淚。可是現在看著兒子被帶走，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的心裏很清楚，過了今天，她和兒子就再也沒有相見之日了。

「外祖父，這柳姨娘就交給你處理吧！」凌若晚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柳姨娘以後，開口道，「我想，你的心裏也應該很希望能夠親手為娘親報仇的。」

「好。」周毅松點了點頭，眼底滿是殺意。

很快，周毅松便讓人把柳姨娘給帶了下去。

就在大家都以為事情已經塵埃落定的時候，凌若晚再次開口了，「祖母，難道你沒有什麼話要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