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1番外四：老夫人的下場凌若晚眼底閃過一絲暗茫，隨即點了點頭，笑著開口道，「既然祖母這樣盛情款款，那本宮也不好拒絕。就是不知道這兩位堂妹是不是也願意進宮來，做這些伺候人的事情。」

一看這件事情有戲，老夫人精神一震，連忙朝著凌溫和凌雅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兩人馬上表明自己的態度。

凌溫和凌雅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打懵了，一時間根本就反應不過來。雖然早就已經知道老夫人是打著把她們送進宮的主意的，可是現在真的得到皇后的允許，她們卻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直到看到老夫人朝著她們兩個使眼色，兩人才馬上回過神來了。

「臣女很願意進宮。」凌溫和凌雅馬上起身，鞠著身子，努力壓製住自己內心的激動，恭敬地開口回道。

她們怎麼可能不同意呢？要知道，她們之所以願意跟在老夫人的身邊，對著老夫人百般討好，為的不就是這樣的機會嗎？只要能夠進宮，以後成為了皇上的妃子，那她們的前途就一片光明了，就連她們的父兄也會因此受益，平步青雲。

聽到凌溫和凌雅的回答以後，凌若晚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可是臉上依舊是笑意盈盈，「看來兩位堂妹也很有心思啊！不過，你們真的想清楚了嗎？要是進了宮以後，你們或許就不是以前的千金小姐了，你們真的能做那些伺候人的事情嗎？」

聽到凌若晚的話，凌溫急了，她連忙開口回道，「能夠伺候皇后娘娘，是臣女的福分，臣女又怎麼會嫌棄呢！」

看到凌溫這樣表決心的樣子，凌雅也不甘落後，「娘娘，臣女對你，一直都是很仰慕的，能夠為娘娘分憂，臣女又怎麼會不願意呢！」

一旁的老夫人在看到凌溫和凌雅的表現以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她也沒有想到今天的事情會這樣順利。對於凌若晚的厲害，她是早就已經見識過的了。本來她已經準備了滿肚子的話，用來說服凌若晚的，沒想到，她現在不過就是隨便一提，凌若晚就馬上答應了。

看來，凌若晚應該也一早就有了這樣的心思了。不過，這也難怪，雖然凌若晚很受寵，可是皇上畢竟是男人。現在凌若晚已經懷孕了，根本就沒有辦法繼續伺候皇上了。要是她想要固寵，自然是要為皇上納妃的。

凌若晚自然也是看到了老夫人臉上的得意之色，只是，希望老夫人在聽到她接下來的話以後，還能夠像現在這樣得意。

「很好，」凌若晚點了點頭，看向一臉嬌羞的凌溫和凌雅，溫婉一笑，開口道，「既然祖母和兩位堂妹都沒有任何的意見，那本宮就勉為其難，答應讓兩位堂妹進宮了。」

「謝皇后娘娘恩典。」凌溫和凌雅欣喜若狂，連忙謝恩。

凌若晚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隨後繼續開口道，「碧雲，你帶著兩位堂妹下去，安排她們進宮。本宮看著這宮裏面別的地方都沒有什麼空缺了，就安排到浣衣局去吧！」

「什麼？」聽到凌若晚的吩咐以後，凌溫和凌雅頓時傻了。她們就像是完全聽不明白凌若晚的話一樣，抬起頭，獃獃地看著凌若晚。

「皇后娘娘，你這是什麼意思？」不禁是凌溫和凌雅，老夫人也急了，她馬上就站了起來，語氣裏面帶著一絲的質問，「你要讓溫兒和雅兒去浣衣局，做那些低賤的工作？」

聽到老夫人話裏面質問的語氣，凌若晚神色一凜，冷冷地看向老夫人，開口道，「怎麼？祖母是有什麼意見嗎？」

此時凌若晚的臉上已經完全沒有剛剛的笑容了，整個人的氣息也變得凌厲了。

在凌若晚凌厲的眼神下，老夫人胸口一窒，心中湧起一股忌憚，連忙收起剛剛質問的語氣，可是說出來的話，依舊是硬邦邦的，「皇后娘娘，溫兒和雅兒可都是你的堂妹，你怎麼能讓她們去做那些低賤的工作呢？」

要知道，要是真的進了浣衣局，那凌溫和凌雅就再也沒有以後了。浣衣局裏面的宮女都是專門為宮裏面的人洗衣服的，一生都不能踏出浣衣局一步。除非是哪一個能夠得到主子的恩準，才有可能離開那個地方。

只要在那個地方呆一段時間，就是在水靈靈的女子，也會變得憔悴不堪的。

「祖母，這樣的問題，你應該問的不是本宮。」凌若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當然，這杯子裏面的只是牛奶，而不是茶。這才再次慢悠悠地開口道，「祖母不是說了，要讓她們進宮伺候本宮嗎？她們也答應了。可是本宮的身邊根本就不缺人伺候，所以，本宮就想著，讓她們到浣衣局那裏做事，這才算得上是物盡其用吧！」

「再說，剛剛的時候，本宮不是也曾經再三問過她們了嗎？要是真的進宮，以後做的可是伺候人的活兒，她們可是欣然同意的。」

聽到凌若晚的話，老夫人氣得差點就要吐血了。她安排凌溫和凌雅進宮，是為了要成為皇上的妃子的。可是現在凌若晚的意思，卻是讓凌溫和凌雅成為宮女。這樣的差別，可是一個天，一個地啊！

「娘娘，臣女……臣女……」凌溫和凌雅這下子真的是怕了，兩人馬上跪了下來，想要開口為自己辯解，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要是今天她們真的被送到浣衣局，那她們這一輩子就真的完了。進了那個地方，想要再次出來，就沒有那麼容易了。她們從小就嬌生慣養，連一條手帕都沒有洗過，哪裏能夠去那種地方呢！

可是，她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她們總不能直接說出來，說是自己剛剛理解錯了，她們以為自己是要進宮做妃子的，而不是做奴婢的嗎？要是真的這樣直接說出來，只怕皇后更加容不下她們了。

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兩人的心裏都感到無盡的悔恨。

凌若晚就像是沒有看到凌溫和凌雅臉上後悔的表情一樣，她朝著碧雲使了一個眼色。

很快，碧雲便讓人把凌溫和凌雅給拉了出去。顯然，這兩個即將要入奴籍，然後被送到浣衣局做事了。一旦進入了浣衣局，兩人的這一輩子，大概都會耗在裏面了。

凌溫和凌雅不過就是兩個弱女子而已，那裏能夠反抗得了呢？很快，兩人便被拖出了偏殿。

依舊留在那裏的老夫人臉上青一陣紫一陣，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她怎麼可能不明白凌若晚的用意呢！很簡單，凌若晚這是給她一個警告，讓她不要想著可以試圖做任何事情來打擊她。

「祖母怎麼了嗎？」看著坐在那裏，臉色不豫的老夫人，凌若晚嘴角勾起一抹笑，繼續開口道，「看來祖母是捨不得兩位堂妹啊！不過，祖母既然帶著梁文堂妹進宮，想必也已經想好了所有的事情。」

聽到凌若晚的話，老夫人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向凌溫和凌雅的父母交代了。當初把凌溫和凌雅帶在身邊的時候，他們可是一心以為凌溫和凌雅是要被送進宮的。

現在凌溫和凌雅倒是進宮了，可是卻不是作為皇上的妃子，而是作為宮女，而且還是浣衣局的低賤宮女。雖然凌溫和凌雅都是旁系的人，可是都是凌家的人。再加上兩人長得也是貌美如花的，要是想要嫁一戶好人家，是綽綽有餘的，現在兩人卻入了奴籍，成了宮女。

思慮了一番以後，老夫人還是厚著臉皮，開口道，「皇后娘娘，溫兒和雅兒這段時間一直很在臣婦的身邊伺候著，臣婦對於她們也像是對待自己的孫女一樣了。想想，要是兩人都進宮了，臣婦實在是捨不得，不知道皇后娘娘能不能網開一面，讓她們跟著臣婦回去呢！」

說這話的時候，老夫人的臉都忍不住紅了。她也會知道自己說出這些話實在是很丟臉，可是要是真的讓凌溫和凌雅成為浣衣局的宮女，那就更加糟了。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她也只能向凌若晚低頭了。

此時的老夫人，對於凌若晚，心裏面已經是充滿了怨懟的。她忍不住想起了曾經凌若晚對她的那些不恭不敬。要是今天凌若晚不是皇后，她肯定會指著凌若晚的鼻子就開始破口大罵的。

不過，現在凌若晚是皇后，她沒有辦法，只能低頭。

「祖母，你以為這皇宮是什麼地方？」聽到老夫人的話，凌若晚嘴角的笑容漸冷，「可以任由你想要讓人進，就讓人進，想要讓人出，就讓人出嗎？剛剛的時候，可是祖母親口說了，要讓凌溫和凌雅進宮的。現在本宮隨了你的心願，你又要反悔了。」

聽到凌若晚的話，老夫人氣得都快要吐血了。她覺得自己這個作為長輩的都已經這樣低聲下氣了，凌若晚就應該退一步，讓凌溫和凌雅回來了。沒想到，凌若晚居然完全不為所動，甚至還說出這樣的話。

「皇后娘娘，臣婦年紀不小了，又是你的長輩，難道你就不能隨了臣婦的心意嗎？」說這話的時候，老夫人幾乎已經是咬牙切齒的了，「臣婦相信，這浣衣局裏面，少了她們兩個，也不會亂了套的。」

「她們兩人既然已經進了宮，入了奴籍，那就不可能輕易離開的了，」凌若晚不為所動，「祖母，既然是你把她們送進宮的，那自然應該想到會有這樣的後果吧！」

「臣婦從來沒有想過要讓她們進宮為奴為婢的。」老夫人抬起頭，語氣生硬地開口道，「娘娘，只怕是你誤會了臣婦的意思了。」

「進了這后宮，那自然是要聽從本宮的安排了。」凌若晚嘴角含笑，繼續開口道，「祖母在進宮以前，不是就應該知道了嗎？本工作為這后宮之主，自然是掌管著后宮裏面所有的事情了。她們想要進宮，本宮也恩準了。只是這進宮以後，所有的安排，就得聽本宮的了。」

「你——」聽到凌若晚這樣理所當然的話，老夫人隻覺得有一口氣堵在自己的胸口，讓她憋得難受。

「祖母，你的年紀不小了。」凌若晚看著老夫人，笑著開口道，「所以，有些事情，就不勞你操心了。當然，本宮的話，你可以當做聽不見。畢竟你也老了，耳朵有些不靈光也是可以理解的。」

「皇后娘娘，臣婦的耳朵很是很管用的。」不管是年紀多大的女人，都不會願意讓別人說自己老的，老夫人自然也是一樣。

「祖母是的耳朵怎麼樣，本宮一點也不關心。」凌若晚嗤笑出聲，開口道，「只是，本宮覺得，祖母的年紀也到了這個時候了，倒是很喜歡操心那些有的沒的，這對祖母的身體沒有任何的好處，所以祖母還是安心頤養天年吧！有些閑事，不需要你操心的，你就別管太多了。」

凌若晚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顯然就是在敲打著老夫人，以後不要再指望做這些無意義的事情。

聽到凌若晚這樣的話，老夫人心中怒極，臉上卻還是帶著笑，「娘娘說得對，臣婦的確是老了。可是就是因為臣婦年紀不小了，所以臣婦過的橋比娘娘走的路都要多。所以，臣婦還是鬥膽在這裏勸說娘娘一句，花無百日紅。將來的事情，誰能夠知道呢！」

此時的老夫人簡直就是恨不得凌若晚馬上就失寵。雖然家族裏面出了一位皇后，對於凌家來說，是無上的榮寵。可是這個皇后，卻沒有一點要為自己的家族牟利的心思，那就顯得無關緊要了。

所以，要是真的讓她能夠選擇，她甚至是希望凌若晚能夠失寵的。她倒要看一下，要是凌若晚失寵了，是不是還能夠在她的面前這樣囂張。

「本宮是不是能夠花紅百日，這就不勞祖母操心了。」凌若晚一點生氣的跡象都沒有，「祖母還是關心一下自己的身子吧！聽說，自從祖母上次病了以後，身子就一直不是很好了。可是現凌府後院裏面的事情，似乎還是由祖母管著吧！說起來，現在父親也再次續弦了，祖母何不把這後院的事情，都交給父親的那位新妻去處理呢！」

「娘娘，雖說這后宮的大事，都是在你的掌握之中，可是凌府的事情，卻不是娘娘你能夠說了算的。」聽到凌若晚的話，老夫人心中升起一股警惕，「娘娘還是不要管得太多為好。」

凌斌娶的那個妻子因為出身低下，所以這後院的大權還是被她一直拿捏在手。要是讓她交出來，她是萬萬不肯的。

「祖母這話就不對了。」凌若晚笑著搖了搖頭，「本宮這怎麼算得上是多管閑事呢？本宮這都是為了祖母你的身子著想啊！就像祖母體恤本宮懷孕，甚至還帶了兩位堂妹進宮，是一樣的心意啊！」

聽到凌若晚的話，老夫人頓時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凌若晚挑了挑眉，繼續開口道，「既然祖母沒有意見，那本宮等一下就讓人和你一起回凌府下懿旨，好讓父親的那位新妻，好好地盡一下當家主母的職責。」

看到凌若晚直接做了決定，老夫人恨得咬牙切齒的。不管，轉念一想，她又覺得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就算凌若晚能夠下旨那又怎麼樣，只要她不交出來，她就不相信那個小戶出身的女子敢從她手裏奪走這後院的大權。

想到這些，老夫人也淡定了很多，「既然娘娘如此關心，那臣婦也不好推辭了。」

隻一眼，凌若晚就看出了老夫人的盤算了。老夫人真的以為，她只是說說算了嗎？既然她提出來了，那就一定會有辦法解決的。

「既然祖母覺得這樣很好，那本宮就放心了。」凌若晚點了點頭，隨即開口吩咐道，「寒霜，等一下，你從宮裏面挑選一名資深一點的嬤嬤，讓她跟著祖母一起回到凌府。然後，讓她協助父親的新妻，接管凌府後院的事務。直到父親的新妻能夠完全接掌那些事情，才讓她回宮。」

「奴婢現在就去辦。」寒影很快就離開了偏殿。

凌若晚的動作這樣快，老夫人就是想要阻止也來不及了。這樣一來，她本來的盤算就全部落空了。要是等那小戶女完全接手了以後，她哪裏還有機會可以拿得出來啊！可是剛剛那些話，她已經說出去了。現在就絕對沒有反悔的可能了。

一時間，老夫人的心裏充滿了悔恨，可是也只能打碎牙齒和血吞了。

此時的老夫人已經完全沒有心思再繼續留下來了。只要一看到凌若晚，她就覺得自己心口痛得慌。所以，她馬上就起身告辭了。

凌若晚也並沒有挽留，不過，卻說出了這樣的一番話，「既然祖母要離開，那本宮就不挽留了。只是，今天難得和祖母見面，本宮覺得，有些話，還是要和祖母說清楚的。」

「之前祖母曾經做過什麼，祖母的心裏也清楚，本宮就不多說了。那些事情已經過去了，本宮也不會記著的。不過，本宮希望祖母能夠記住今天發生的事情。有的時候，不是長輩就可以干涉一切的事情的。」

「以後，要是沒有什麼事情，祖母就不要隨意遞帖子求見了。本宮現在管理著后宮的事情，並沒有太多的時間和祖母閑話家常。祖母還是好好地待在凌府裏面頤養天年吧！」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希望祖母能夠清楚，以德報怨這個詞，在本宮的生命裏面是絕對不會出現的。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才是本宮做人的原則。本宮也希望祖母能夠牢記這一點。」

聽到凌若晚這樣一番話，老夫人連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現在這樣的情形，她也不能發飆，只能低著頭，聽完以後，還得說一句，「臣婦牢記皇后娘娘教誨。」

老夫人這一次真的可謂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本來以為被奪走了後院的大權已經是很大的損失了，等到她回到了凌府以後，她才發現，事情遠遠沒有這麼簡單。

凌溫和凌雅的父母在知道自己的女兒居然入了奴籍，成為了宮女以後，都不約而同地來找老夫人討回公道。這樣的事情，讓老夫人實在是煩不勝煩，只能避而不見。

這件事情還沒有結束，老夫人試圖往后宮裏塞人的消息，被凌斌知道了。知道了這件事情以後，凌斌馬上就到了壽康院，和老夫人大吵了一架以後，才怒氣沖沖地離開的。

一直以來，就算知道周氏被害的事情，老夫人一直都知情，他都沒有和老夫人發生這樣激烈的衝突。可是，老夫人一直這樣針對他的女兒，他實在是忍耐不住了，甚至不顧孝道，和老夫人大吵。

經過了這次的事情以後，老夫人受不了還這麼多的打擊，最終還是病倒了。之前老夫人就曾經病倒過，現在再次病倒，就沒有之前的好運氣了。這一次病倒以後，老夫人幾乎去了半條命，在她以後的日子裏，只怕只能躺在床上度過了。

當凌若晚聽到老夫人病倒的消息以後，只是淡淡一笑，並沒有多說什麼。不過，她還是派人賞賜了不少的補品。

不管她和老夫人之間的關係究竟是怎麼樣的，有些禮數上面的東西，還是要做足的。起碼，在面子上，要過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