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2番外五：處置林鳳儀老夫人的事情，很快就在京城裏面傳開了。對於凌若晚的做法，沒有人敢說生命。不過，不少曾經想要把自家適齡閨女送進宮的大臣，在聽聞了這件事情以後，都默默打消了自己心中的主意。

沒有誰願意讓自己那如花似玉的閨女進宮當宮女的。要知道，一旦進宮當了宮女，就再也沒有離開的可能了。難道要讓自己的閨女一輩子都只要耗在皇宮裏面嗎？要是這樣，還不如給自己的女兒找一戶好人家，雖然沒有辦法和成為皇上的妃子相比，可是總比當宮女要強多了。

一時間，朝堂之上倒是消停了不少，起碼沒有幾個人敢再提讓皇上納妃的事情。在見識了皇后娘娘的手段以後，不少大臣都開始消停了下來。他們也擔心，自己的閨女就算真的進了宮，在皇后娘娘的逼迫下，是不是能夠保住自己，都是未知之數了。那就更別說是要給家族爭光了。

不過，這一邊是消停了。可是凌若晚手段厲害的名聲也被傳開了。當然，大家也隻敢在私底下說說而已，沒有人敢把這樣的是放在枱面上說，畢竟沒有誰是嫌命長的。

而彼時，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龍熠和凌若晚正在禦花園的涼亭裏面下棋。

「今天怎麼有空陪我下棋呢？」凌若晚笑著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龍熠，開口道，「我可是聽說了，最近朝堂之上可是很熱鬧啊！」

「本來是挺熱鬧的。」龍熠點了點頭，「只是，你的一齣戲過了以後，整個朝堂之上可是安靜了不少啊！沒有哪一個大臣還敢打著把人塞進后宮的主意了。」

「看來祖母還真的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啊！」聽到龍熠的打趣，凌若晚嘴角勾起一抹興味的笑容，「要不是因為她鬧了這一場，我又怎麼有機會殺雞儆猴呢？不過，這平靜的日子，應該只會持續一段時間。畢竟，人心總是貪婪的。」

「世事如此，沒有什麼好奇怪的。」龍熠嘴角勾起一抹笑，眼底閃過一絲深意，「只可惜，貪婪總是要付出代價的。等到他們付出代價的時候，或許就會消停了吧！」

聽到龍熠意有所指的話，凌若晚笑著點了點頭，「看來你早就已經有了打算，那些心裏有著別的盤算的大臣，只怕這次真的是要遭殃了。」

「怎麼，你同情他們嗎？」龍熠挑眉，「我怎麼不知道你是這種悲天憫人的人呢？」

「對於那些給予我夫君的人，我是絕對不會客氣的。」凌若晚聳了聳肩，毫不在意地開口道，「所以不管你打算怎麼對付那些人，我都不會在意的。再說，這一群人裏面，應該有很大一部分，是當初站在龍寐那邊的吧！」

當初龍寐逼宮，不少的官員為了保命，站在他的那一邊。事後，先皇並沒有追究。不過，這只是為了不動搖朝堂的安穩而已，等到一切塵埃落定，那些人也該是時候處理了。

「沒錯。」龍熠點了點頭，「龍寐的事情過去也有一段時間了。本來他們還是很忌諱的，不過看到這段時間沒有任何的動靜，他們的膽子也開始大起來了。」

「看來這是自取滅亡的先兆啊！」凌若晚放下一顆棋子以後，點了點頭，「那些接替的官員，都已經選好了嗎？」

「嗯。」龍熠點了點頭以後，開口道，「所以，也該是時候去處理那些人了。」

凌若晚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以後，笑著開口道，「看來這群人是要倒霉了。不過，當初從他們站起來的那一刻起，他們就應該知道，不會有好下場的了。」

「他們也還是有機會可以逃得了的。」龍熠淡然地開口道，「只要那件事情以後，他們馬上辭官歸隱，我也不會趕盡殺絕的。」

「你明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啊！」聽到龍熠的話以後，凌若晚忍不住笑出聲來，「他們這一輩子都是為了權力在奮鬥著，現在你要他們放下權力離開，這根本就不現實。不過，有舍有得，只有捨棄了權力，才有機會可以逃脫懲罰。只可惜，不管是誰，都會有僥倖心理。」

「當然他們既然做出了選擇，那就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責任。」龍熠毫不在意地開口道，「當初他們站起來的那一刻，就應該想到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凌若晚輕笑著點了點頭，隨即收起臉上的笑容，認真地開口詢問道，「那林鳳儀和龍寐呢？你打算怎麼處置他們？」

「龍寐會終身囚禁在太子府裏面，只要他安分守己，我也不會要了他的命的。」來源於無所謂地開口道，「可是，要是他有什麼風吹草動，那我也是絕對容不下他的。」

「這樣也好。」凌若晚點了點頭，隨即繼續開口詢問道，「那林鳳儀呢？你打算留下她的命嗎？」

「不可能。」龍熠毫不猶豫地開口回道，「別人的命或許可以留，可是這林鳳儀的命，我是絕對不可能留下來的。當初要不是因為她，母妃是不會這樣早就香消玉殞的。」

「如此甚好。」聽到龍熠的話以後，凌若晚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隨即開口道，「既然如此，那林鳳儀的命，就交給我來取吧！相信你也沒有意見吧！」

聽到凌若晚的話以後，龍熠忍不住皺眉，「晚晚，你在想什麼呢！不要忘記了，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呢？你總得為肚子裏面的孩子想想吧！」

要是別的事情，龍熠肯定會毫不猶豫就答應的。可是現在是要人命的事情。要是以前，他是不會阻止凌若晚做這些事情的。只是，現在凌若晚已經懷孕了，所以他絕對不容許出現任何的差錯。

「熠，沒有你想的那樣嚴重吧！」聽到龍熠的拒絕，凌若晚馬上開口道，「就算真的要處決了皇后，也不需要見血的啊！所以，你根本就沒有必要這麼擔心。再說，現在孩子的月份還小，不會有問題的。」

「這林鳳儀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你插手。」龍熠皺眉，「你為什麼偏偏就要親自出手呢？」

「這是我答應周雅兒的。」說話間，凌若晚眼底閃過一絲黯然，「我曾經答應過她，會幫她肚子裏面的孩子報仇的。我想要親自動手，這也算是我們之間最後的一點姐妹情分了。」

聽到凌若晚的回答以後，龍熠也說不出什麼拒絕的話，最後只能嘆了一口氣，「那好吧！既然你堅持，那就隨你吧！不過，你必須把追風和追雨帶上，免得出現什麼意外。」

「放心吧！」凌若晚笑著點了點頭，「之前我不是就說過了嗎？我自己就是一個大夫啊！所以，我一定會小心小心再小心，絕對不會讓肚子裏面的孩子出現任何的差錯的。」

看著凌若晚一臉誠懇的樣子，龍熠忍不住笑出聲來，「你啊！」

「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們還是趕快下棋吧！」凌若晚指著棋盤，開口道，「這次我一定要殺得你片甲不留。」

「我拭目以待。」

棋盤之上，風雲驟起，變幻莫測。

兩天后，凌若晚帶著追風、追雨和幾個丫鬟，來到了天牢。

「皇后娘娘，要是你真的要見林鳳儀，讓人把她帶出來不就好了嗎？」看著這天牢潮濕陰暗的樣子，落霜一邊扶著凌若晚，一邊開口道，「你又何必這樣走一趟呢？現在你身懷六甲，可不是一個人了。不管做什麼事情，都要小心才對啊！」

「呵呵，你們也把我看得太較弱了。」凌若晚好笑地搖了搖頭，「不過就是懷孕而已，又不是生病，那裏會發生什麼事情呢？再說，這孩子的月份還小，根本就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娘娘，話雖然是這樣說，可是還是小心為好。」寒影也忍不住開口道了，「這天牢本來就不是什麼好地方，能夠不來，最好還是不來。」

「你們放心好了，本宮也不是經常往這裏跑啊！」凌若晚笑著開口道，「要不是因為有事，本宮今天也不會來的。只是，不知道那林鳳儀看到本宮的時候，心裏面會不會憋得慌呢？」

很快，凌若晚便來到了皇后所在的天牢這裏。獄卒打開天牢的門以後，便恭敬地站到了一邊去，等候著凌若晚的吩咐。

凌若晚踏進林鳳儀所在的牢房，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牢房裏面雖然陰暗潮濕，可是卻還算是整潔。林鳳儀就坐在稻草堆成的床上，靠在牆上，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不過，當她聽到聲響的時候，還是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發出聲響的地方。

「凌若晚，你來這裏做什麼？」看到來人，林鳳儀一改之前的頹廢，整個人抬頭挺胸，身上的氣勢也隨即展開，「本宮都已經落得這樣的地步了，你還要來繼續羞辱本宮嗎？」

不管此時的形勢究竟是什麼樣的，林鳳儀都不願意在凌若晚的面前失了氣勢。尤其是在直到了龍熠已經登基稱皇了以後，她就更加不願意在凌若晚的面前落得下乘。

林鳳儀畢竟是當了多年的皇后，身上不怒而威的氣勢，即使是被關押了這麼長時間，也並沒有消失殆盡。雖然看起來狼狽，可是她站在那裏，抬頭挺胸的樣子，倒是有幾分往日的氣勢。

「別來無恙吧！」凌若晚嘴角含笑，點了點頭，「一段時間不見，本宮看著皇后娘娘的氣色還是很不錯啊！看來，這裏的生活，皇后娘娘還是適應得很好啊！哦，對了，現在不能叫皇后娘娘了。畢竟，先皇已經廢後了，現在你不過就是林氏而已。」

面對已經沒有了任何依仗的林鳳儀，凌若晚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裏。要不是因為會周雅兒死前最後的一個心願，她今天也不會來天牢這裏的。

「你——」聽到凌若晚的話以後，林鳳儀氣得差點說不出話來，「凌若晚，你不要得意。就算先皇廢後，那又怎麼樣？本宮跟了先皇這麼多年。其實你一個黃毛丫頭可以小看的。本宮告訴你，要是你是想要羞辱本宮的，那你就回去吧！」

對於失去皇后這個位子，林鳳儀的心裏比誰都恨。她算計了一輩子，就是為了那個位子，科室會到頭來，她卻還是失去了那個位子。不過，即使此時心裏面在滴血，她也絕對的不能夠在面子上輸給凌若晚太多。

「林鳳儀，這你就放心好了。本宮今天過來，絕對不是為了羞辱你的。要是真的只是為了要羞辱你，本宮有的是辦法，根本就不需要親自過來。」凌若晚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隨後繼續開口道，「對了，忘記告訴你一件事情，周雅兒已經死了。」

「你說什麼？」聽到凌若晚的話以後，林鳳儀大驚，「是你，是你殺了她，對不對？」

之前周雅兒給龍熠下毒的事情，幾乎可以說是人盡皆知的。所以現在凌若晚要殺了周雅兒，也在她的意料之中。不過，她並不覺得，凌若晚真的會殺了周雅兒。畢竟不管怎麼說，這周雅兒還是有周相在身後做靠山的。

就算是看在周相的面子上，凌若晚也不可能殺了周雅兒的。所以，現在當她聽到周雅兒已經死了的消息，還真的是大吃一驚。同時，心裏面也忍不住升起了一股擔憂。

周雅兒是凌若晚的表姐，現在都已經死了。那她呢？她會有什麼樣的下場呢？人心就是這樣，即使你已經視死如歸了。可是讓你真的去死的時候，你還是會感到恐懼。

「呵呵，林鳳儀，你覺得呢？」凌若晚坐在椅子上，歪著頭，笑著開口道，「周雅兒給本宮下毒，只要她活著，本宮就怎麼也放心不下。你覺得本宮應該怎麼處理呢？」

本來天牢裏面是沒有椅子的，不過那個帶路的獄卒很會做人。很快就從別的地方搬來了一張椅子。

聽到凌若晚的話以後，皇后的心底不僅湧起一股寒意。尤其是看到凌若晚說話很重要雲淡風輕的樣子，她的心理就更加害怕了。不過，不管心裏面究竟是什麼樣的感受，林鳳儀錶面上還是一絲不顯。

「周雅兒已經死了。現在是不是就輪到本宮了呢？」皇后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這樣說來，你今天來這裏，就是為了要送本宮最後一程的吧？」

「你覺得呢？」凌若晚單手托腮，看向皇后，隨即繼續開口道，「其實，如果真的是為了要你的命，那本宮是不是出現，都沒有任何的影響。可是現在本宮出現了，你覺得是因為什麼呢？」

「凌若晚，你究竟想要耍什麼花招？」林鳳儀警惕地看向凌若晚，「你有什麼樣的目的？」

「其實本宮今天過來，也不過就是受人之託而已。」凌若晚聳了聳肩，笑著開口道，「你的命，是絕對不可能留下來的了，既然如此，那本宮就做了一個順水人情。周雅兒死了，是本宮親自賜下的毒酒。她也沒有任何的反抗，就喝了下去。不過，她在臨死以前，有最後一個心願，希望本宮能夠為她達成的。」

「看在曾經也是姐妹一場的份上，本宮也就答應她了。你知道這心願是什麼嗎？」

雖然不知道凌若晚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可是林鳳儀的心還會咯噔了一下，沉了下去，她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抬起頭，看向坐在那裏，雲淡風輕的女子，開口道，「哼，這些事情，本宮不屑知道。」

「不屑嗎？」凌若晚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雖然你不屑，可是本宮還是得告訴你。因為這個心願和你是有關係的。周雅兒不求別的，只是希望本宮能夠把你給殺了。這樣她也就心滿意足了。」

「什麼？」皇后怎麼也想不到是這樣的結果，她的眼睛瞪大，看向凌若晚的時候，眼神裏面充滿了不可思議，「你在說謊。雅兒根本就不可能提出這樣的要求的，本宮和她無仇無怨。甚至她嫁給寐兒以後，本宮一直對她很好，她不可能恩將仇報的！」

「恩將仇報？」聽到林鳳儀的話以後，凌若晚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殺子之仇，不共戴天。你居然還覺得你對周雅兒有恩。」

「看來你是真的忘記了，當初周雅兒肚子裏面的孩子，可是死在你的設計之下的。」

「你是怎麼知道的？」林鳳儀大驚，「不可能，這件事情，不可能有別人知道的。」

「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密不透風的牆。」凌若晚嗤笑著開口道，「你做出那樣的事情，難道還指望能夠瞞一輩子嗎？這件事情，不僅本宮知道，周雅兒也知道。要不然，你以為她為什麼會有這樣一個心願呢？」

「她當初的那個孩子根本就生不下來的，」林鳳儀從來不覺得自己有錯，「就算沒有本宮，周雅兒也還是會流產的。只是時間的早晚而已。既然如此，還不如讓這個孩子幫本宮一把。」

「這只是你自己的想法。」凌若晚不屑地開口道，「你從來沒有問過周雅兒，她是不是願意。所以，現在也該是你接受懲罰的時候了。」

「哼，本宮從來不認為自己有什麼做錯的。」林鳳儀屹立在那裏，「成王敗寇。現在本宮輸了，本宮無話可說。」

即使心裏面也是害怕死亡的，可是林鳳儀還是站在那裏，抬頭挺胸。她這一輩子都在驕傲中度過，所以，即使現在是要死了，她也絕對不會拋下屬於自己的驕傲的。

「看來你是已經早有準備了。」凌若晚揮了揮手，讓人把毒酒拿上來，「既然如此，那本宮要是不成全你，那就太說不過去了。」

「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本宮早就已經有了心裏準備了。」看著面前的毒酒，林鳳儀的心裏反而平靜了下來，「就算沒有周雅兒的事情，你們也不會讓本宮留下來的，不是嗎？龍熠是一定要為趙淑妃這個踐人報仇的。」

「林鳳儀，你說錯了。」凌若晚嘴角含笑，輕輕地搖了搖頭，「母后現在可不是什麼趙淑妃，她是趙皇后。不過，現在已經成為了趙太后了。當初被你搶走的一切，現在也物歸原主了。」

「哈哈哈——」林鳳儀一點也不生氣，反而大笑出聲，「就算是這樣，那又能改變什麼呢？這麼多年以來，享受著皇后的尊榮的人，是本宮，而不是已經死了的趙淑妃。就算她才是先皇心尖上的人，那又怎麼樣？她在世的時候，根本就得不到先皇的半點愛意。」

「死了以後的榮耀，不過都是給活人看的而已。所以，即使本宮輸給了龍熠，輸給了你，卻還是贏了趙淑妃。」

「是嗎？」凌若晚淡然的聲音響起，她嘴角帶著一抹淺笑，「就算你半輩子享盡殊榮，那又如何？你的一切，都會被全部抹去。他日史書工筆。前朝后宮，都不會有林鳳儀這個人的存在。」

「你在這個世界上，不會留下任何的痕跡。就連你的子孫後代，也不會知道有你這樣一個人的存在。在歷史上，你不過就是一個不存在的人。而母后和父皇的故事，則會被載入史冊，傳頌千秋。只有有人說起父皇，想到的就只會是母后。而你，什麼都不是，甚至連塵埃都算不上。」

「這樣，你還會認為你自己是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