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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鐵血軍閥》第一百三十六章恰被風塵誤
「徐縣長差矣。」

李伯陽正色道:「袁世凱竊國稱帝,民國的律法怎麼能被複辟的皇帝廢除。要我說,咱們民國行得還是約法,不僅如此,從即日起,南陵縣公署也是要行約法,諸位皆是我治下之民,我說平等,就是真平等了。」

這一番話說的強詞奪理,徐會昌有心反駁,卻無奈李伯陽才是縣長,縣長說行約法,自己再跳出來反對,這不是明擺著唱對台戲,他按捺住心中的不快,拍了拍桌子道:「好了,縣長說平等,那就是平等。」

徐會昌指著陪在他身旁的兩個花姐道:「你們倆,有什麼才藝,給本老爺露一手,表演好了,重重有賞。」

兩個花姐皆是高領滾邊短袖上衣,滾邊灑花寬筒褲,綉金洋花緞子鞋,若不是容貌判若兩人,初次見面還當是一對姐妹。

她們對徐會昌做了個萬福,其中左邊瓜子臉杏花眼,下頜有顆紅痣的花姐道:「回老爺的話,我善洞簫。」

旁邊那個圓臉丹鳳眼的花姐道:「我善唱曲。」

徐會昌一琢磨,好呀,吹簫小曲一起來,就不信兩個出道這些年的花姐還比不過一個黃毛丫頭。

徐會昌想到此處,轉身對李伯陽道:「縣長,兩個人兩種才藝,倒是不好選了。」

李伯陽早就看出了徐會昌心裡的小九九,也不說破,笑道:「這有何難,簫曲合璧,給我們開開眼界。」

徐會昌搖頭晃腦道:「那就開始吧。」

兩位花姐應了聲,又讓小廝從醉湘樓裡尋來了一支上好的雲簫,瓜子臉的花姐豎簫身前,輕吸一口氣,嗚嗚咽咽的吹響了簫。

簫聲旋律漸起,圓臉的花姐清了清嗓子,唱響了詞:「冰刀入水,吳鹽勝雪,縴手破新橙。錦幄初溫,獸煙不斷,相對坐調笙。低聲問:向誰行宿?城上已三更。馬滑霜濃,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曲子如水,圓臉的花姐面頰如桃,瓜子臉的花姐十指如筍,簫聲曲聲共和,一首周彥邦的《少年遊》蕩然廳中。

期間詞中男女婉轉之情被花姐唱的是淋漓盡致,在座的很多人雖然都不同曲藝,可聽完這詞曲後,都不禁連連點頭,心中叫了個好。

徐會昌更是洋洋得意,他時不時的看著李伯陽,眼神中的勝利意味溢於言表。

小曲唱畢,眾人有心鼓掌叫好,可眼光卻滴溜溜的盯著李伯陽與徐會昌,這兩尊大神不先開口,誰敢叫好,誰敢叫壞。

徐會昌自是不會自己先叫好,他就等著李伯陽心悅誠服的叫好,掙上一口氣。

場面一時靜住,兩個花姐也都低眉順眼的退到一旁。

「啪,啪,啪。」

李伯陽讚歎道:「好,唱的好,吹得也好。」

徐會昌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鼓掌道:「來人吶,賞。」

很快就有徐會昌的保鏢快步捧上來兩盤大洋,徐會昌揭開托盤上的紅綢布,笑眯眯道:「兩位給本老爺爭了光,賞大洋二百塊,去買些胭脂水粉吧。」

兩百大洋可不是小數目,眾人都驚呼了一聲,都稱徐縣長一擲千金,真豪傑。

徐會昌洋洋得意,道:「縣長,這酒你喝定了。」

李伯陽不動聲色,道:「別急,笑到最後才是贏家。」

李伯陽轉過身,示意玉蔻貼過身來,附在她的耳畔小聲問:「比得過嗎?」

玉蔻雖說從小被賣入娼門,可她容貌秀麗,老鴇看出她的錢景,自然不會逼她做雛妓接客,因而這與男子還未曾如此貼近的接觸過,她直覺耳邊吹來的熱風又癢又酥,隻將她吹得心兒打顫,渾身打了個哆嗦。

玉蔻耳朵通紅,垂著小腦袋,也側頭附在李伯陽的耳畔,輕聲道:「我也不知道。」

香風撲面,李伯陽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無妨,有甚才藝使出來便是,輸贏都是個彩頭。」

玉蔻點頭,小聲道:「我彈琵琶來。」

「這個好說。」

李伯陽吩咐道:「快取一把琵琶來。」

酒樓小廝顛顛地取來琵琶,送到玉蔻面前。

玉蔻接過琵琶,伸出五指縴手攏了琵琶弦,聽了聽聲調,滿意的露出笑靨,道了聲謝。

玉蔻調整坐姿,將琵琶抱在胸前,對李伯陽輕點螓首。

李伯陽點頭道:「開始吧。」

玉蔻輕撥琵琶,慢啟朱唇,珠圓玉潤道:「為縣長大人賀,小女子獻上弦歌助興。」

眾人叫了一聲好,李伯陽哈哈一笑,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以示謝意。

玉蔻青蔥十指抹挑琵琶弦,似珠走玉盤,悅耳輕靈,一曲《卜運算元》古調在宴廳內婉轉回蕩。

「不是愛風塵,似被前緣誤。花落花開自有時,總賴東君主。去也終須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滿頭,莫問奴歸去。」

曲子重複了兩次,曲調空靈蕩漾、不離不去,歌詞婉約惆悵,卻又懷藏志趣,在座眾人聽罷之後無不動容,即便是徐會昌這等心硬如鐵的人物,都輕嘆一聲,為玉蔻可惜。

曲終人未散,詞去意還留,李伯陽心中五味雜陳,像玉蔻這般年歲的女孩,正是春華正茂的時候,即使沒條件入學堂讀書,可也是父母手中的掌中明珠。

是什麼樣的原因致使這樣的少女淪落風塵,李伯陽心中思慮許久,這吃人的舊社會,只有革命才能救大眾,才能杜絕這種誤入風塵的悲苦。

良久之後,李伯陽目光柔和的看著玉蔻,輕聲道:「這是誰的詞?」

玉蔻露出了不似這個年紀該有的惆悵,嘆了一聲道「南宋天台營妓嚴蕊。」

李伯陽凝神端詳著她,不是一探美色,而是看著她的眼睛,直透內心,柔聲問:「你是怎麼想的?」

玉蔻有些吃驚,她看了李伯陽一眼,靦腆不安答道:「大人,我沒怎麼想。」

李伯陽認真著臉色,帶著命令語氣道:「那就好好想一想。」

玉蔻無措的看著李伯陽,被他嚴肅的表情嚇到了,囁嚅著說不出話來:「大人,我……」

李伯陽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嚇到了玉蔻,他瞧著玉蔻楚楚可憐的樣子,一縷惜惋憐愛之情油然而生,緩下臉色,輕聲道:「我是問你,你對今後有什麼打算,是要繼續淪落娼門,還是做個自由人?」

玉蔻神色恍惚的仰起頭,忐忑不安的望著李伯陽英武認真的臉龐,驀地狂喜起來,她自然是想做個清白的自由人,話到嘴邊,一道惡狠狠的目光落在身上,她倏忽一驚,側頭看去,卻見宋老闆盯著自己的眼中儘是陰森森的恐嚇。

玉蔻煞白著臉:「大人,我……」

李伯陽心知肚明,沉下了臉,從槍套拔出勃朗寧拍在桌上,冷冷道:「你如何想的便如何的說,有我給你做主,沒人敢逼迫你。」

宋老闆面色難看,咬著牙齒敢怒不敢言,可一直在給玉蔻使眼色。

徐會昌笑而不語,目光中滿是欣賞的看著李伯陽。

李伯陽平靜的看著玉蔻,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他給了這個女子機會,就看她能不能把握得住。

玉蔻咬著下唇,眼睛盯著桌面上的勃朗寧,良久之後,她忽的抬起頭來,肯定的說:「大人,我想做自由人,清清白白。」

「好。」

李伯陽露出微笑,鼓勵的看著玉蔻,撫掌道:「玉蔻姑娘,今日我便為你贖身,你還有什麼親人?」

玉蔻面露苦澀道:「我家中沒有親人了,只有一個弟弟,也沒了音訊。」

李伯陽憐愛的看著玉蔻瘦弱的身子,沉吟著想道,贖身容易,可這樣一個弱女子如何能在這吃人的社會生活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會重新淪落娼門,那時救人倒成了害人了。

過了一會,李伯陽想出了安置的方法,對玉蔻道:「縣署中有我幕僚董先生一家,董先生有一女,與你年齡相仿,你若願意可以先與董小姐作伴,若想讀書我送你讀書,若想女紅便找人教你女紅,來去自由,你看如何?」

玉蔻正猶豫著,那邊宋老闆坐不住了,玉蔻剛才的一曲可是將他魂兒都勾走了,他越想越覺得心中不舍,對著李伯陽大聲嚷叫道:「縣長,玉蔻可是我花了五百大洋買來了。」

「放肆。」

李伯陽還未動,那邊徐會昌拍桌而起,豎指指著宋老闆,勃然大怒道:「姓宋的,你別給臉不要臉,今天老子給縣長接風,你要是敢擾了縣長的興,別怪老子不客氣。」

宋老闆驚怒不定,徐會昌豎起的指頭好似一把槍口,把他嚇得夠嗆,面色煞白著向後退了一步,口中喃喃道:「徐老爺,你……」

李伯陽沉默片刻,忽的笑了笑道:「不就是五百大洋嗎,我出一千塊給玉蔻贖身,如何?」

宋老闆肉疼的看了眼怯生生的玉蔻,這情況他如何敢說個不字,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吞,皮笑肉不笑的說:「縣長您說了算。」

「就這麼定了,稍後我會派人把錢送來。」

李伯陽拍板釘釘,又問玉蔻:「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玉蔻輕聲道:「就依大人。」

李伯陽道:「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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