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遷戶口

  宋衛平心不在焉回了家，就被奶奶堵了，“平娃，我看曉嬌好可是個好閨女啊，她來找你陪她去鎮上，你們是不是搞對象了？傻小子，這大好事，怎麽不和奶奶說啊。”

  宋奶奶渾身上下冒著喜氣，“哎呦哎呦，那樣的好閨女，要是不嫌咱家窮肯嫁給你，奶奶死也能閉眼了。”

  剛剛吃飯的時候，許曉嬌毫無保留把自己身世也說了個明白，宋奶奶想了想，“曉嬌閨女長得還真像豔豔爹，特別是那大眼睛，就是她爹沒的早，連自己親閨女就沒見上一面，這曉嬌要是戶口真遷進咱們村，以後也有的受累，平娃！以後你就多幫著曉嬌乾活上工，知道不？”

  許曉嬌還不知道宋衛平一進家門就被宋奶奶嘮叨了滿耳朵的好好表現，她自覺解決了以後的長期飯票問題，心情還不錯，趕在上工前到了知青點。

  同屋的周萍香和王桂月早就等急了，“曉嬌，你可算是回來了，我倆都急死了。”

  王桂月是個快人快語的，“怎都在說你和韓光輝分了，要和宋衛平那狼崽子好？昨晚不是你那便宜妹妹找你，怎麽和宋衛平扯上關系了？”

  原主是個溫溫柔柔的性子，待人也大方，兩個舍友，周萍香有些靦腆，人也沒什麽心眼，王桂月性子活潑，心裡小算計不少卻也沒什麽壞心思，幾人相處的還算不錯。

  許曉嬌擺擺手，喝口水先問了一句，“我一晚上沒回來，是你們給許豔豔說的？”王桂月一拉周萍香，兩人齊齊搖頭，“哪能啊，我倆一聽那許豔豔話裡話外你不知道去哪個男的家裡過夜了，滿嘴噴糞，哪能順著她的話說，就說的你起得早，出門去了，我還能和你一樣那麽傻？早就告訴你了，那許豔豔假惺惺的沒什麽好算計，你還傻乎乎什麽好東西都送給她，你把她當妹妹，她可把你當仇人。”

  那些好東西，以前明明都是給她更多，自從認了許豔豔，都沒她的份了。

  就當做好事吧。

  王桂月想了想，“那曉嬌，你和韓光輝分手就分了，可你也別和宋衛平好啊，你看上他了？”

  “趙曉嬌同志，你媽來了，在村支書那裡，讓你去！”

  這回發現了抱錯孩子的事，再加上許豔豔和原主媽一樣小家碧玉柔弱的長相，原主早就不在趙家人的眼裡了。

  就宋衛平那樣的，再過二十年也是個泥腿子。

  想著想著，許曉嬌的氣又上來了，她甩甩腦袋裡的想法，決定還是做好眼前的，明天先讓宋衛平陪著她去鎮上買點東西，去看原主的親生母親。

  現在是七六年，明年恢復高考，後年就能做生意了，高考她沒什麽興趣，這一年多時間裡，她的工作重心就是和宋衛平形成良好的合作關系，等宋衛平開始做生意，她還能動嘴指導指導，以便能早日養老。

  原主這輩子，其實沒父母緣，她幹部子女，膚白貌美，可因為她爸曾經跟個據說長的妖精樣的女人鬧過些不清不楚的事，她媽討厭她這樣的長相，總說長得一看就不安分，不像他們趙家人，養的原主性格裡帶著自卑，把未婚夫韓光輝看成救贖，才導致了後面的悲劇。

  許曉嬌笑笑，從自己抽屜裡摸出幾塊奶糖分給兩人，“這回我是認清她的面目了。”

  許曉嬌看著不過勞動幾下就被磨的發紅的手心，心裡嘀咕，要是現在有個什麽事就好了，她也不用上工了。

  原本兩人還想著和許曉嬌好好說說，別和韓光輝分手，結果這麽一聽，韓光輝就是個人渣啊。

  周萍香也驚訝極了，“真的？這，這許豔豔臉都不要了，虧你還對她那麽好，真要算起來，韓光輝可是她姐夫啊。”

  唉，就是現在，還得乾活啊，生意的事先朝後推，她趕緊想個辦法讓宋衛平替她上工才是最要緊的。

  許豔豔家裡還剩個守寡的母親和十來歲的弟弟，原著裡，許豔豔和韓光輝回了城，原主又跳了河，這娘倆日子過得苦，後來原主弟弟好像發燒打針打的不對，還喪失了聽力，她既然來一趟，總不能乾看著不作為。

  宋衛平她也知道，人長得倒是很不錯，就是性子冷，對誰都愛答不理，最重要的，他家窮的叮當響，傻子才跟他好呢。

  王桂月又是一臉‘你怎麽又犯傻’的表情，“你可是幹部子女，以後肯定能回城的，和個窮小子扯什麽，就算再找對象，也找個有本事的啊。”

  許曉嬌是知道劇情的，“還幹部子女呢，前段時間那事你們親眼見到的，許豔豔長得和我媽十誠十的像，她心疼的不行，這回去了，肯定托人跑關系，想著把許豔豔的戶口遷到城裡，把她帶到城裡去，我？”

  想到許曉嬌以後沒了當幹部的爹媽，周萍香心裡替她著急，王桂月卻是擔心裡帶著絲幸災樂禍，到了田裡，三人一人一壟地，拿著鋤頭開始翻，她安慰幾句，“你當了他們小二十年的閨女，你媽哪能那麽狠心，到時候你就哭一哭，鬧一鬧，怎麽也得留在趙家，天天膈應許豔豔！”

  幾人結伴朝著今天分配的上工點走去，路上，許曉嬌對著各處隱晦的目光不為所動，她淡然點頭，“宋衛平人挺好。”

  她三言兩語說了一下昨天夜不歸宿的原因，又重點講了許豔豔和韓光輝的私情，果然就把注意力引走了。

  許曉嬌不做聲，她才不願摻和那些破事，以後，她的工作重心就是宋衛平同志了。

  遠遠的，一個村民對著這邊吆喝。

  許曉嬌聽的眼前一亮。

  事兒這不就來了。

  她鋤頭還沒放下，周萍香就緊張地抓住她的手，“曉嬌，會不會，你媽是為了許豔豔來的？你別去。”
    王桂月歎氣，“不去也跑不了，曉嬌，你就按我說的，要真是辦戶口，你就哭鬧，總不能讓許豔豔如願。”

  許曉嬌給兩人一個放心的眼神，“別擔心，我能處理好，你們忙吧。”

  上工才有工分，有工分才能有糧，沒什麽事，沒人願意曠工，何況這是私事，兩人也不好插手，只能看著許曉嬌自己走遠。

  許曉嬌並不知道村委會在哪裡，路上問了人，走的慢悠悠。

  “媽，都是我沒照顧好曉嬌姐，光輝哥很生氣，他，我，我們……”

  還沒進屋，許曉嬌就看到院子角落裡，許豔豔期期艾艾靠在原主養母陳好梅身上，隱隱約約的話傳過來。

  不用想，許豔豔肯定是朝她身上潑髒水，至於和韓光輝那點奸情，黑的她也能說成白的。

  看到許曉嬌，許豔豔一下停了話頭，害怕地朝陳好梅身後躲了躲。

  陳好梅一見許曉嬌就拉了臉，“不檢點，你看看你乾的事。”

  許曉嬌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找我什麽事，有事說，沒事我走了。”

  陳好梅還想說幾句，這麽一噎，想到屋裡等著的人，哼一聲，“進去吧，你架子大，都等著你呢。”

  屋裡人果然不少，村支書，原主親媽，陳好梅兒子兒媳，韓光輝，這些人在都無可厚非。

  “衛平哥，你怎麽也在這裡？”宋衛平和這件事八竿子打不著，怎麽也在場。

  村支書輕咳一聲，“曉嬌同志，這個遷戶口，不是個小事，所以我就找了韓光輝同志和衛平來，當個見證。”

  其實是早些時候，宋衛平來找支書，要批明天不上工的條，辦妥了事，宋衛平剛走出院子，就見陳好梅帶著兒子兒媳和哭哭啼啼的許豔豔來了，一路罵著一通白眼狼不要臉的話。

  宋衛平頓了頓，轉頭又跟著進了院子，陳好梅罵罵咧咧的話在他直直瞪過去的眼神裡漸停，他才開口說要當個見證人。

  村支書早就知道了發生在宋衛平家門口的事，再看到後面跟著進來一看就是護著許豔豔的韓光輝，想到那個性子面軟的趙曉嬌，點點頭沒說拒絕的話。

  豔豔娘更是個面條性子，肯定護不住自己親閨女，留下宋衛平看著點也行。

  陳好梅自從知道了宋衛平是哪個，看他就不順眼，這時候見許曉嬌直接走過去和他站在一起，更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冷哼一聲對著村支書說明情況。

  “支書，情況你也都清楚，上次回去我又去醫院查了，當時確實兩家床頭挨著，我們豔豔是給抱錯了，這次來，我就是想給孩子把戶口辦了。”

  她說著說著就心疼了，滔滔不絕說許豔豔受了多少苦，許曉嬌側頭看面無表情的宋衛平，拿胳膊肘輕碰了他一下，輕聲問，“宋衛平，你是專門來的嗎？”

  宋衛平轉頭見她毫不在意甚至帶著點笑意的眼睛，不知怎的，心底不知名的情緒淡了些，“不是。”

  “那總不是支書喊你來的。”許曉嬌自從見到宋衛平，心情就好起來，宋衛平站在這裡，說明什麽，說明他們的舍友互幫互助的合作計劃走出了第一步啊。

  “謝謝你來給我撐腰啦，放心，以後，我在人前也讓你倍兒有面兒。”她笑眯眯。

  韓光輝覺得今天從一開始，他就沒一件事是順的。

  一大早，許豔豔來找他，說趙曉嬌在宋衛平家住了一夜 ，他隻覺不可能，可親眼見到趙曉嬌從宋衛平家出來，雖然沒抓住現行，他也覺得未婚妻趙曉嬌髒了，那一瞬間他想了很多，他可以忍著膈應娶了趙曉嬌，可也能拿這件事當把柄，就算暗地裡和許豔豔有來往，被發現了也不怕趙曉嬌鬧，想到以後有兩個女人，他甚至有點高興。

  可結果呢。

  趙曉嬌三言兩語把他和許豔豔的事說了個明白，本來石頭底下的定情書，早就該爛了，大樹洞裡的頭髮估計也拿不出來，他沒想到，許豔豔那麽沒腦子，竟然偷偷又寫了很多兩個人的私事折了紙扔到了大樹洞裡，還說自己親她、兩個人鑽玉米地的事，被那好事者給撈了出來，還嚷嚷著讀起來，弄得他面子裡子都沒了，還成了理虧的那個。

  此刻看著那兩人靠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模樣，隻覺自己要炸了，那麽個漂亮人，明明原本是自己的未婚妻，趙曉嬌以前明明性子靦腆，兩人連手都沒牽過，現在怎麽不扭捏了，便宜了宋衛平這小子。

  許豔豔正配合陳好梅的話低頭擦淚，瞥到韓光輝看向趙曉嬌的眼神，心裡一緊，光輝哥是她的，她不可能讓出去。

  “媽，你別說了，曉嬌姐她沒有錯，這都是命，別改戶口了，這些年，我都習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