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霸滅泉與擎天戟

  方獨樹專程備用兩條重荷魚，就是要留給齊嫦真與齊道鳴。

  剛才進入結界時，方獨樹只見了藤晉與碧方。

  他就問齊嫦真：“祖師與師尊回城了沒有？”

  他已經有幾十年未見齊道鳴與三封文師，如果兩人全部回來，他會出關一趟，前去覲見。

  齊嫦真搖頭：“他們去了東海，當時在三河口分別時，祖師說了，等你煉皿有成，衝關結嬰的時候，他們會趕回河西的。”

  方獨樹又道：“祖師知道我要煉製悟道皿，那至少需要幾年時間，難道他們要在東海停留數年之久嗎？”

  他很好奇齊道鳴與三封文師遠行東海的緣由。

  齊嫦真知道他心有疑惑，就給他解釋：“那位羅魔妖王，遺留了很多靈珍，除了月華丹與文銀，還有一張東海地圖，那圖上標注了一座上古靈泉！”

  方獨樹一聽他們是去東海尋寶，興趣立馬減弱下來，他隻隨口問了一句：“到底是什麽樣的靈泉？”

  齊嫦真不忙回答，她反問道：“在上古年間，青河神洲誕生一位威風八面的名修，他道號叫做文獨霸，神洲修士都稱呼他為霸皇，據傳他縱橫天下時大羲仙朝還沒有創立，阿樹你聽過這一號人物嗎？”

  聽到‘霸皇’兩個字，方獨樹原本已經喪失的興趣，立馬又高漲了起來。

  “略有耳聞！”方獨樹講起他所知曉的霸皇事跡：“我曾經在扶搖塔觀摩過一幕幻境，與霸皇有關！”

  “霸皇幻境？”

  “不錯！那幻境上顯示，霸皇與大羲仙朝開國之主羲皇、南天佛國開創者南無上佛聯手，鬥戰聖鵬妖庭的最後一任國主魔鵬大帝，以前青河神洲是歸聖鵬妖庭統禦，這座妖庭覆滅以後，人修朝廷才主宰了神洲。”

  “那你知不知道聖鵬上庭覆滅後，霸皇與羲皇曾經在東海爆發過一場大戰？”

  “這件往事我並沒有聽說過，難道與東海靈泉有關？”

  “嗯，關聯還很大呢！”

  其實齊嫦真自己對羲皇了解有限，這些往事都是她聽齊道鳴所講。

  她複述道：“霸皇與羲皇那一戰，爆發在東海之上，打的天昏地暗，海水衝霄，當時沒有其他修士在場，誰也觀摩不到他們鬥法的詳情，直至鬥法落幕後，羲皇返回了神洲東岸，霸皇卻不知所蹤！”

  當初方獨樹觀摩魔鵬遺目的幻境時，他就有過猜測，羲皇是一國之主，霸皇也是一國之主，神洲之內一山又不容二虎，兩人有可能發生爭鬥。

  也果不其然，兩人聯手覆滅了聖鵬上庭後，確實進行了交鋒：“羲皇最後殺了霸皇嗎？”

  齊嫦真並未肯定：“根據大羲朝廷歷代流傳的說法，那一戰肯定是羲皇取得了勝利，因為他活了下來，但霸皇到底有沒有死，至今都沒有定論！”

  方獨樹不解：“羲皇是當事人，他活到了戰後，他應該知道霸皇生死，難道他沒有把霸皇情況告訴身邊人？”

  齊嫦真展顏一笑：“這種上古之秘，真真假假，誰能說得清呢！這事兒我也是聽祖師所講，他說當年羲皇與霸皇鬥法結束後，未過幾年，羲皇就飛升去了上界，有關霸皇的下落，他始終沒有對外透露過！”

  這是方獨樹第一次聽聞，神洲之內有修士成功飛升。

  那位開辟南天佛國的南無上佛，最終下場是坐化老死，像是這等閃耀一個時代的大人物，竟都變成了一堆枯骨，飛升難度可想而知有多高。

  真就好比萬人爭渡獨木橋，只有最強者才有望突圍成功，步入長生之門。

  齊嫦真繼續說：“等羲皇飛升以後，天下徹底太平，神洲修士開始四處遊歷，他們在羲皇與霸皇鬥法的海域之底，發現了一種神奇靈泉，倘若修士在靈泉內打坐修煉，修為可以一日千裡的精進，尤其針對元嬰修士，效果出奇的好，這個發現讓神洲修士欣喜若狂，開始潛入海底尋找靈泉，可惜大海廣袤無垠，至今探索出來的靈泉只有寥寥數十座而已！”

  她講到這裡，方獨樹也已經明白齊道鳴與三封文師前往東海的原因，說到底還是為了修為。

  方獨樹不無擔憂的問：“靈泉位於東海當中，那東海沿岸不止是五嶽真宮的地盤，三山賢派的勢力幾乎旗鼓相當，再往北方一些，甚至有昆天修仙界的屠鹿人身影，祖師此番前往東海，可未必安全啊！”

  “危險也沒有辦法，他非去不可！”齊嫦真指出關鍵：

  “祖師年歲已經有七百六十余，距離壽終只剩下兩百年，他剛剛才進階元嬰中期，如果待在大磐城按部就班的苦修，至少要四百年才有望修至元嬰圓滿，他必須鋌而走險，將來才有化神的一絲可能！”

  齊道鳴在元嬰初期耽擱了太長時間，所剩的壽元已經不足，假如按照常規的修煉手段，根本無法支撐他衝擊化神期。

  修仙界就是這麽殘酷，一步晚，步步都會晚。

  往後齊道鳴想讓修為進展迅速，必須采用冒險方式，前往東海靈泉就是方式之一。

  由於靈泉數量稀少，放眼三山五嶽所有宗派，大把元嬰修士想要冒險，他們都找不到途徑。

  齊道鳴幸運發現了一座靈泉的線索，他肯定要牢牢抓在手裡。

  方獨樹聽罷，也理解了他的做法：“如果是這樣的話，祖師前往東海冒險，確實有非去不可的理由，那我師尊呢，他也打算進駐靈泉練功嗎？”

  齊嫦真朝方獨樹聳了聳肩，換上無奈口吻：“老祖與廣襄親自趕赴三河口通知消息，三封文師從她們口中得知，伱修為已經練到金丹圓滿，再過幾年就能結嬰，三封文師現在只有金丹後期，還遇上了瓶頸，法力正停滯不前，他不願差你太遠，就鐵了心要追隨在祖師身邊，不管廣襄怎麽勸他，他都不願意更改決定！”

  根據羅魔妖王的地圖顯示，靈泉位於東海深處，距離海岸線至少有幾千裡遠，一旦三封文師遁入深海，肯定要長久無法再相見。

  關鍵是深海環境凶險萬分，稍有不慎就有喪命大海的可能，大海之上又不見陸地，人修入海難免要恐懼叢生，齊廣襄就適應不了大海的水生氛圍，不願前往靈泉修行。

  玄錦文師當年壽元枯竭，依靠回春蓮靈的幫助，僥幸扛過天劫，她能結成元嬰已經心滿意足，將來能否化神她並不在乎，她對靈泉也沒有什麽興趣。

  此番只有齊道鳴與三封文師結伴前往東海，玄錦文師與齊廣襄全都陪著齊嫦真返回了大磐城。
    “羅魔妖王遺留的地圖上，標注的靈泉方位比較模糊，尋找起來非常困難，不過他在靈泉內存放了一道靈印，使用他的妖丹可以感應出來，祖師擔心靈印出現意外，這才著急前往東海，連返城都顧不得！”

  如果靈印被海水衝走，或者被海獸叼走，那麽靈泉就有永久丟失的可能，齊道鳴不願意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修行機會，於是著急趕了過去。

  方獨樹聽了齊嫦真介紹，微微頓首：“照此來看，羅魔妖王能夠進階元嬰中期，應該是依賴的靈泉之功！”

  他隨即又問：“對了嫦兒，這種靈泉到底藏了什麽玄機，竟然能精進修士法力？”

  齊嫦真向他透露：“靈泉內含有濃鬱的擎天真氣，這種真氣是源自霸皇參悟的至法《擎天道》，據大羲朝廷與三山五嶽歷代修士的傳言，昔年羲皇與霸皇之戰後，霸皇最終隕滅在了大海裡，靈泉實質上是他道血所化，因為這個傳說流傳甚廣，靈泉就被冠上了‘霸滅泉’的名號！”

  “霸滅泉？如果有道血留存，那霸皇豈不是真的葬身大海了！”

  “也未必呢！那《擎天道》又名《擎天戟道》，霸皇成道時，曾經顯化了一杆神戟，還有一種傳說，霸滅泉其實是擎天戟破碎後形成！也許霸皇僅僅是碎法，並未身死，而是像羲皇一樣飛升去了上界，只是至今沒有誰可以證實而已！”

  “那就不去管他了！畢竟是上萬年前的人物，生死與咱們也沒什麽關系！”

  方獨樹摁下此事，開始叮囑齊嫦真：“祖師想必對你講過，當年在扶搖塔仙鯤池時，我曾在三山五嶽的元嬰老怪監視下，垂釣重荷魚，一口氣釣出十余條之多，先被他們分走，後來又被攝回到仙鯤池，他們都認定丟魚與我有關，可能會潛入大磐城向我索魚，不過符遠師尊已經做好準備，會親自出手料理他們，城內非常安全，在我閉關期間，你暫時不要出城。”

  齊嫦真剛剛被方獨樹送了兩條重荷魚，她打算上交祖師齊道鳴一條，但齊道鳴遠赴東海，此事要暫時作罷，等數年後齊道鳴回歸，到時再交魚也不晚。

  她道：“阿樹你安心閉關，這段時間我會讓老祖搬到鳳鳴府居住，確保府上無礙，在三河口遊歷這麽久，我也是時候閉關練功了。”

  她現在修為只有金丹中期，不想與方獨樹越拉越遠，如果沒有意外，她結嬰之前都不會再外出。

  其實她根骨與天賦全都出類拔萃，放眼整個河西她都是資質最強，目前河西還沒有能夠超過她天分的修士。

  她的修行進度之所以與傅玉卿相差無幾，原因是她法力曾經跌落過。

  當年為了祛除魔靈，她曾經散掉金丹期的法力，跌回了築基期，她又重新修煉進階金丹，以致於耽誤了進度。

  不過只要她今後心無旁騖專心修行，照樣能比同輩修士快的多。

  兩人說了半晌話。

  臨近離開時，齊嫦真最後問：“等我金丹修煉圓滿，打算完善《獨孤劍道》，這劍法我已經用了百十年，越發覺得缺陷太多，阿樹你有這樣的感覺嗎？”

  方獨樹笑了笑：“不瞞你說，《獨孤劍道》救了我好幾次，那一招‘劍魔無血’我使的極其順手，從來不覺得此劍有什麽缺陷。”

  劍魔無血可以越階擊敵，屬於罕見的刺殺神通。

  方獨樹的《太極道》與《兩儀道》主防不主攻，正好與《獨孤劍道》互補，他自己非常滿意。

  齊嫦真抿起嘴角：“劍魔無血的威力強弱，要看獻祭的真血多少，你使的越順手，抽你的血就越多，你不覺得血虧啊？”

  《獨孤劍道》其實有上下兩部，上部是‘破劍無形’，下部才是‘劍魔無血’，上部只能破劍，同樣也有漏洞。

  方獨樹附和：“你要是這麽說的話，確實是一個瑕疵，一劍打出去，痛快是痛快，卻要承受法體虛弱的代價，難道你打算彌補這個缺陷嗎？當初在磐石橋上，你不是已經參悟出了第二劍？”

  齊嫦真朝他搖頭：“那一枚悟道皿是魔靈附身時所煉製，我當時神智昏聵，所煉劍皿與《獨孤劍道》並不契合，嚴格來說算不上第二劍，況且我也沒有孵化，而是把劍皿送給了老祖！”

  她是結丹以後，才在磐石橋上祭煉的劍皿，後來送給了玄錦文師，幫助玄錦文師悟道結嬰。

  等她將來結嬰的時候，打算重新悟道，這一次參悟才是真正的第二劍。

  第一劍原本就是在方獨樹的啟發下參悟出來，她就想找方獨樹再拿主意，給她指點迷津。

  方獨樹並不推脫，直接道：“我以前施展《獨孤劍道》的時候，多多少少有一些心得，概括起來可以總結成一句心法，你可以聽聽看，對你是否有啟發！”

  “我洗耳恭聽。”

  “那你聽好，歸妹趨無妄、無妄趨同人、同人趨大有，甲轉丙、丙轉庚、庚轉癸……風雷是一變、山澤是一變、水火是一變……三增而成五、五增而成九……”

  這一句心法其實是前世《獨孤九劍》的總綱口訣，原本是取自《周易》，方獨樹非是悟道人，無法把口訣與《孤獨劍道》融會起來，他隻負責傳授，至於齊嫦真能否從中取得什麽收獲，就看她自己的悟性了。

  齊嫦真聽完口訣，牢牢記在心裡，然後離開結界，返回鳳鳴府感悟口訣真意去了。

  等她走後，方獨樹也開始了元嬰悟道皿的煉製。

  這一枚悟道皿，要從《太極道》與《兩儀道》裡衍生出來。

  他的新皿就是《四象道》。

  由於《太極道》與《兩儀道》全部以防禦見長，他決定賦予《四象道》殺伐之力。

  回想他結丹之後，曾經幫助符遠上師參悟《回春道》，此道的喚靈之法獨具匠心，他極其推崇，打算加以糅合。

  在扶搖塔時，他又全程觀摩聖鵬四大聖衛的悟道幻境，合璧冬夏秋冬四季神通，最終演化出一式神劍絕招。

  此劍招也甚得方獨樹之道心，他決定讓《四象道》變成《四象劍道》，助他來日在道途上披荊斬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