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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末狐臣》第273章 七月洛陽豔陽天
  第273章 七月洛陽豔陽天

  天佑元年,自從李柷在洛陽登基當了皇帝,事事都由朱溫把控,耿青才算過上了一段舒坦日子。

  一把炒豆能在涼亭悠閑半日,或一柄錘子三五天,弄出練身的器具,鍛煉些許時日, 想女人了去梁王府上一躺,不僅混頓酒水米飯,還能雙手枕頭看著身上的張氏上下馳騁。

  偶爾聽聽梁王朝中如何威風,跟著拍手叫好奉承幾句,順便得些賞賜。碰上河北戰報,跟著出些主意,至少關心關心好友謝瞳的事。

  這一年,七月中旬,謝瞳終於攻克鄆州, 將朱宣趕走,聯合盤踞魏博的葛從周等人,雙拳打出的趨勢,先克天平鎮,再破曹州,與兗州會戰,朱宣再大敗,折損數萬人,自己也被葛從周擒殺。

  泰寧節度使朱瑾此時正與李承嗣、史儼等在徐州一帶籌措糧食,聽聞消息,急忙回趕,然而,部將康懷英乃與自己兒子及辛綰、閻寶等將領獻城投降。

  葛從周隨後攜軍追擊,一路碾殺,數萬人馬十不存三, 隻得北奔沂州,被拒,又奔海州,來不及入城,葛從周率軍殺到,隻得留下一些兵馬斷尾,折轉南下,渡過淮河,投奔淮南節度使楊行密,於高郵會師,留下葛從周看著茫茫江淮滾滾之水歎息奈何。

  七月裡,楊行密得北方萬余騎兵,彌補江南不善馬戰的不足,聲威大漲,上表朝廷封其吳王。

  七月中旬,鎮東軍節度使錢鏐,以杭州、越州為東府,以漁鹽桑蠶、文士薈萃,示功績顯著,上表受封吳越王, 被朱溫所駁。

  紛紛雜雜的消息南北俱有, 耿青偶爾過問一句, 就被山崩海嘯般的公務壓滿全身,差點喘不過氣來,後面學乖了,只看不說,問一句答一句。

  用他的話說,要權他有,要女人錢財,他也不缺。

  犯不著給自己找一堆事做,好不容易有個清閑時間,躲在府中砸砸木頭,搗鼓一些強身健體的東西多好?

  盛夏的炎熱氣候裡,蟬鳴趴伏院中一顆顆蔥蘢大樹,歇斯底裡的嘶鳴,燥熱的陽光正落在後院池塘,一尾尾鯉魚也熱得躲在荷葉、岩石下納涼。

  一兩個侍女端著冰鎮的酸梅湯從廊道穿行過去,邁著蓮步踢著裙擺來到涼亭,給主家斟上饑渴的湯汁,再用嬌翠欲滴聲音叮囑那邊頂著太陽,撅著屁股在那敲敲打打的主家喝湯。

  “放那。”

  耿青盤坐地上,看著逐漸成型的器具輪廓,臉上有些得意,相比之前的跑步機,這個不僅重製,還在原來的基礎上加強了許多。

  ‘跑步機今猶在,不見當年亡命人。’

  下方滑輪已不是當年那種幾個長筒,而是專門換成了數十個大小一樣的滑輪,不僅跑步鍛煉身子,還能按摩腳底穴位,可謂健康之道。

  打好最後一顆鉚釘,耿青拍了拍架子,用腳滑了滑上面輪子,嘩啦啦的動靜裡,舒坦的將錘子丟給竇威,進去涼亭將那晚酸梅湯喝了一口。

  “東西做好了,你上去替我”

  話還沒說完,耿青拿著碗轉過頭,竇威遠遠在簷下朝他擺著腦袋,恐懼的看著那‘大家夥’,不停的奔跑已經是夠累了,腳下那些滑輪,不得將他腳底給膈穿?

  “主家,我覺得這玩意兒還是找熟悉的人來,你看大春如何?”

  遠處正在假山嗮太陽的耿大春猛地坐起來,像是有人叫他一般,朝著前院喊了聲:“就來。”旋即,跳下岩石,拔腿就跑,一溜煙兒就不見了身影。

  “這個大春.”

  耿青微微張著嘴,還想說話,一旁剪著盆栽的九玉直起身,面無表情清冷說道:“我去抓他回來。”

  丟下剪子,也快步離開。

  唉。

  耿青歎口氣,做的東西被他們看做刑具,真是一幫不識貨的東西。

  “算了算了,我自己來,反正到時候都要用的。”

  “主家,別別,你可別傷到身子。”竇威見狀,嚇得急忙衝出簷下,直接將就要踏上那刑具的耿青,攔腰抱住,轉身放到另一邊空地上。

  “你倒是忠心。”

  耿青笑呵呵的看著他說了一句,令得竇威頗有些不好意思的將臉偏開,“本分本分,哪裡有主家說的那般好。”

  “既然本分,那不如你替我試。”

  “啊?!”竇威睜大眼睛,脖子艱難的轉動,看著面前還有殘留些許余力緩緩轉動的幾排輪子,吞了吞唾沫,上刑場般舉步維艱的挪腳過去。

  不多時,外面陡然傳來大春的聲音,竇威立馬放下邁去滑輪的腳,表情肅然,“主家,外面不知發生何事,我去看看,省得大春那廝應付不了。”

  還沒等他離開,前院那邊傳來的聲音漸漸過來,就見大春、九玉繞過前面拐角,身後還跟著一人,縮頭縮腦的到處張望打量,像是在觀察地形。

  被九玉冷冷喝斥一聲,才轉回臉來,小心翼翼的跟著。

  “季常,是魚盡,從長安過來,帶了家中書信。”

  “嗯?”

  家中書信多是通過驛站傳到他手中,這次少見的由其他人遞送,何況魚盡這廝,知道的人很少,也不跟他混,就是收錢辦事的主,眼下能過來,應該是白芸香讓他來的,女人畢竟在長安待過的日子可是很長的。

  “讓他過來。”

  那邊,聽到召見的聲音,低首不敢亂看的魚盡肅然直起身,快步下了廊道走去涼亭,看了眼一左一右站開的竇威和九玉,隨後向中間拿著碗正打量一個大物件的身影抱起拳。

  “長安來鳳樓魚盡,見過尚書令。”

  他余光瞄去耿青正注視的東西,熟悉的輪廓、熟悉的把手,雄赳赳的聲音頓時微微顫抖起來。

  “尚尚書令.這不會又是之前.魚盡可沒翻牆進來。”

  看到此物,一股不堪回首的記憶湧入腦海,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封上漆了的書信,放到桌上,下意識的抱了抱拳就要告辭離開。

  “這麽快走幹什麽,來來,先替我試試這東西好不好用。”耿青收回目光,眸地露出少有的真誠,話語之中,那邊的九玉已經過來將人扯住拖到了‘跑步機’前。

  “尚書令為什麽是我?”

  魚盡幾乎快要哭出來,這玩意兒明顯與之前又有些不同,真上去,不得丟半條命?
  “為什麽不是你?”耿青拿上書信拆開,走去涼亭桌下,“因為你熟啊。”

  “你你.”

  終究沒敢罵出來,魚盡被竇威一把拿住肩頭,給推到了上面,剛一站穩,雙手被兩邊扶手上的皮帶扣緊,牢牢栓死。

  嘩嘩嘩.
  滑輪自人的腳底踩的滑動起來,上面被系著雙臂的身影腳速隨著滑輪轉動,越來越快,加上起伏不一的滑輪刺激腳底,整個人瘋狂的快跑出殘影,邊跑邊哭了出來。

  啊啊啊!
  略微哭腔的嚎叫之中,耿青坐在涼亭,將書信展開,正津津有味的看著上面不同筆跡寫出的內容。

  一部分,明顯是耿念寫的,練字也有一兩年,果然龍飛鳳舞,深得他真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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