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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聊齋開始做狐仙》第294章 不正之風 入世修行
  第295章 化外之民 流連忘去
  燕赤霞塵緣未了,不能在太乙山閉門清修,便決心入世修行。宮夢弼心中敬佩,但也並不能確定他能否成功,甚至也不能界定什麽是成功。

  燕赤霞有心治世,如何治,治成什麽樣,連他自己也未必清楚。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修行,只要走上這條路,自然就漸漸能找到目標。

  就好比他出太乙山之時,還在為師父的安排心懷怨氣,但一路到了錢塘,就已經找到了自己方向。

  宮夢弼道:“燕兄,入仕為官,可要慎之又慎。”

  燕赤霞點頭道:“明甫兄是我的鏡子,我是當局者迷,還要請明甫兄為我正衣冠。”

  宮夢弼笑道:“我才是真的化外之民,你卻來問我。”

  燕赤霞得意道:“人道廣大,有靈眾生皆在其中,這可是明甫兄自己說的。明甫兄教化野狐,德行高尚,如何就是化外之民?”

  宮夢弼笑著搖頭,道:“燕兄倒是越發嘴利。”

  遠遠瞧見柳南公出了明道堂,宮夢弼推了燕赤霞一把,道:“柳南公的學說正受了冷落,現在可是你表現的好機會。”

  若是錢塘君願意,或者令儀公主願意,寫一篇《錢塘賦》出來,只怕也能縮乾坤於一篇,與畫聖之畫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得不說,《洞庭賦》真是奇書。宮夢弼雖然不懂龍文,但以通天法觀來,卻能見洞庭之氣象。某種程度上來說,掌握了洞庭賦,幾乎就能把洞庭山水的氣脈靈機都把握住,好似洞庭之神一般。

  宮夢弼便感興趣道:“你們寫了些什麽?”

  燕赤霞道:“正是孤山,君複先生的故居。”

  宮夢弼道:“你們志趣相投,可以多親近親近。”

  眾人或許殘留著些許驚鴻一瞥的印象,但仔細觀來,一來卻又好像忘記了什麽,自習回想,就好似隔了一層霧氣,又怎麽也想不起來。

  奈何宮夢弼並沒有這樣的想法,隻弄了個法術,在別人眼中,他濃墨重彩一般的顏色就忽然淡了去,仿佛融入了池水之中,消失在眾人眼中。

  宮夢弼把沈家二子的宅邸告訴了燕赤霞,他便拱手拜別,三步並做兩步,向柳南公的方向追了過去。

  到了晚上,燕赤霞仍然沒有來,只怕他要送柳南公回去才能分開身。沈橋和沈延回來,倒是神采奕奕,面帶喜色,一副“快問我表現怎麽樣”的表情。

  沈延也跟著點了點頭,道:“柳南先生還說我們是可造之材。”

  柳南公講學之後,便是萬松書院的文會。

  白鶴長鳴,泠然有聲,在雲霧和月光之中穿梭,仿佛仙境一般。

  寫得是“務當世之務”、“憂天下之憂”,“利濟天下”等言語。雖所陷於眼界,還不夠全面和細致,但已經頗有幾分氣量了。

  又過了幾日,燕赤霞才回了錢塘,半夜來尋宮夢弼,同宮夢弼一起遊西子湖。

  沈橋道:“梁兄、祝兄都在此列,還有幾個同門。”他一一說了名字。

  燕赤霞走了兩步,便道:“明甫兄如今在何處落腳,等我回去找你。”

  但梅樹枝丫曲折,剛勁有力,雖然沒有花朵嬌豔,卻又有著雅士一般的風骨。

  燕赤霞和宮夢弼對視一眼,便跟著這女子步入林中高處,有亭翼然而立。

  文會就沒有外人參與了,柳南公以“就實”為題,請諸位學子作文。

  宮夢弼便笑著問道:“伱們文會表現如何?”

  不過這倒不必著急,文會一時半會結束不了,宮夢弼也無心在萬松書院久留。

  隨著講學結束,已經有人想要與他搭訕,與他結識。

  宮夢弼下了山去,繼續研讀《洞庭賦》。

  沈橋和沈延便應下了。

  之所以說幾乎,是因為洞庭龍女的目光也受限於她的修行,未必能深入到本質,盡管洞庭龍女就已經是洞庭的神明了。

  宮夢弼問道:“柳南先生可還誇了些其他人?”

  燕赤霞哈哈大笑,道:“言之有理。”

  沈橋便高興道:“被柳南先生評為上等!”

  山中高士臥,月下美人來。此刻雖然少了幾分嬌媚,卻也雅致得很。

  宮夢弼看了一眼,道:“真是好地方,這是孤山?”

  同舟而行,到了西湖之中,便瞧見一座水中島嶼。

  文卷還在山長手上,沈橋和沈延便口述自己寫了什麽。

  打發走了沈橋和沈延,宮夢弼便露出幾分笑意,這兩個小崽子倒也沒有白費他的苦心。

  宮夢弼心神沉入《洞庭賦》,便隔著萬裡之遙,體會出了洞庭的美景。

  燕赤霞略有些驚訝,問道:“難道是君複先生嗎?”

  兩人棄舟上島,沿路穿梭在梅林之中,只是時節不好,殘葉稀疏,還沒有梅花。

  宮夢弼笑道:“人世之樂,恐怕也未必比得上他怡然自得。他是不享樂,但分明是已經得了人間至樂。”

  那女子緩緩點頭,道:“正是愚夫。”

  燕赤霞道:“君複先生生前便居於此地,縱然才學過人,滿腹經綸,卻視功名於糞土,不出仕、不博名、不鋪張、不娶妻、不生子,好似人世之樂,都與他無關。”

  宮夢弼並沒有參加文會,但他仍然想看一看沈家二子會寫些什麽,看一看他們尚且稚嫩的心,對天下懷著怎樣的想法。

  梅林之中,忽然有一位婀娜的身影緩緩行來,荊釵布裙,面目含笑,道:“二位雅士,愚夫聽聞二位所評,說是知音難覓,請二位前來一敘。”

  遠遠望去,便可見其中遍植梅樹,幾隻仙鶴在島上振翅翱翔。

  亭中有一個中年男子,眉眼溫和,氣度不凡,手中持著一支洞簫,看向宮夢弼和燕赤霞,笑道:“有道是知音難覓,我死後這麽多年,倒是難得能有幾個志趣相投的來拜訪我。”

  燕赤霞歎道:“君複先生竟然還流連在此嗎?”

  君複先生搖頭晃腦道:“樂在此間,就忘了生前死後,一如往常了。”

  宮夢弼笑道:“君複先生才是真雅士,我們兩個倒沒有這樣灑脫了。”

  君複先生笑了起來,道:“世上有我一個君複就夠了,不必再多兩個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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