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把行李放到客廳，向秀美正好睡醒，看著整裝待發的三個人，她愣了愣。

  “今天就要走啊？”

  向秀美走過來，悉心給兩個孩子整理衣服，又坐到左欣欣身邊，拉著她的手：“這麽著急做什麽，家裡好不容易熱鬧起來，宣回來要是見不到你們，一定會傷心的。”

  “姨媽……”左欣欣欲言又止。

  此時，貼心小棉襖上線了。

  小艾整個小身子撲進向秀美懷裡蹭了又蹭：“姨奶不哭，小艾和哥哥會經常來看你的！”

  “是啊，姨奶，有時間我們就會過來的。”小程跟著點了點頭。

  奶娃娃軟糯的聲音仿佛能融化一切，向秀美的心都快化了，一個勁地點頭，摸摸小程的腦袋，親親小艾的臉蛋。

  臨走時，向秀美不斷囑咐左欣欣，有什麽事一定記得給她打電話。

  自從知道左振海找過一次左欣欣，向秀美就一直不放心。

  小艾穿著可愛的湖藍色公主裙，身上斜跨一個白色小布袋包包，烏黑發亮的頭髮扎成可愛的丸子頭，些許碎發俏皮地落在臉頰兩側，小臉正興奮地張望著四周。

  說著，小艾笨拙地想要把胸針別在自己身上，結果搗鼓了半天，只能掛在領口處。

  小程則簡單了些，白短袖，藍短褲，簡約可愛，天然卷頗為蓬松的頭髮引人手指大動，一雙像極了深褐色寶石的眼睛忽閃忽閃，隻一眼就讓人舍不得移開目光。

  水靈靈的大眼睛忽閃忽閃，萌噠噠的樣子可愛極了。

  “哥哥是壞人，就知道欺負小艾！”

  “路上小心點，到了那邊給我打電話，你們兩個，記得要幫媽媽收拾東西。”向秀美一遍又一遍叮囑。

  左欣欣的心情卻有些低沉。

  小孩子好奇，忍不住挨個打開，看裡面到底是什麽東西。

  “歡迎光臨！”

  小艾手腳並用地爬進吊椅，一搖一晃嚇得她伸手抓住吊椅邊緣。

  只見小艾滿臉興奮，胳膊高高舉起，小手抓著一個造型別致的胸針。

  一上去，正對面就是一家嬰兒服裝，一眼望去都是小小的孩童服裝，男女都有，還擺放著風格簡約俏皮的鞋子，不過巴掌大小，看起來小巧可愛。

  五年了。

  向秀美身體一向不好，跟著過去肯定要幫忙收拾，左欣欣不想讓她這麽勞累。

  “媽咪？”

  一個小時後，終於到家了。

  沒多久，行李箱也都搬了上來。

  一番掃蕩後，左欣欣和兩個孩子滿載而歸。

  這時，搬家公司的人上來搬東西，見到兩個可愛的萌寶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姨奶再見~”

  空凋上放置的常春藤藤蔓垂下，小艾黑漆漆的眸子看著，忍不住探出手去抓，玩得不亦樂乎。

  此時陽光正好，看著像一方小天地。

  最後，東西全部搬完，向秀美本想送他們到家，被左欣欣婉拒了。

  為的，就是讓自己記住那一刻的恥辱和怨恨。

  小程咧嘴一笑，突然扮了個鬼臉，氣得小艾直跺腳。

  仇恨就像烙印一樣，深深烙在她心上。

  那個胸針，是五年前她從那個男人留下的外套上扯下來的。

  埋在內心深處的陳舊記憶頓時潮水般席卷而來，仿佛要將她拉入深不見底的黑洞，仍她奮力掙扎，也無濟於事。

  小程還好，靠著左欣欣睡著了，小艾困得睜不開眼，卻怎麽也睡不著，小臉皺成一團，看得左欣欣無比心疼。

  小艾最不經誇，聽到媽咪說自己可愛，好看的大眼睛頓時彎成月牙：“小艾也這麽覺得。”

  這個箱子裡裝的是左欣欣五年前從家裡帶走的東西，每個都用棕色硬紙盒裝著，是她以前一些紀念意義的東西。

  左欣欣回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兩個嬉戲打鬧的孩子，目光不覺柔和起來。

  左欣欣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她笑了笑：“小艾，把胸針放進去。”

  左欣欣一身休閑裝，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扎著馬尾，素面朝天，巴掌大的臉蛋小巧精致，雪白的耳垂光潔瑩潤，粉嫩唇瓣塗了潤唇膏，泛著誘人光澤。

  “媽咪，這就是我們的新家嗎？”

  “記住，在家裡玩就好，不要帶出去。”左欣欣拿下胸針，放到小艾手裡，語重心長地道。

  就拿買衣服來說，都是左欣欣進店挑選搭配成套裝，然後交給兩個小家夥。

  五年來，隻增不減。

  左欣欣皺了皺眉：“放回去。”

  同樣是女兒，一個天一個地。

  偏偏現在左欣欣又執意搬出去住……

  耳邊忽然響起一道清脆童音。

  又做了兩個孩子愛吃的菜，帶著他們去小區旁的公園散步，也算是熟悉周圍環境，直到天色漸暗，才回了家。

  “哎哎哎，沒看到還有一個大人在嗎，收起你的口水！”

  無外乎都是些小玩意。

  “好了，小程，把車窗關上。”左欣欣拉回四處張望的小艾。

  小程站在一旁充當護花使者，深褐色的眸子忍不住四處打量，他也開始摸摸那個，拍拍這個，卻始終距離小艾不遠。

  “叔叔，這裡面是哥哥的玩具，也要小心喔。”

  翌日一早，因為要送兩個孩子去學校，所以左欣欣六點就起來了。

  左欣欣循聲望過去。

  左欣欣和孩子一出現在商場，就引來不少人驚豔的目光。

  神采萎靡的小艾看到陽光一片植物，頓時驚奇地睜大了眼睛，掙脫懷抱跑了過去。

  “少臭美了。”小程涼涼潑來一盆冷。

  左欣欣抱著小艾，牽著小程率先上了樓。

  “好了，走吧。”左欣欣被兩個可愛的小寶貝逗得啼笑皆非。

  簡直喪心病狂。

  向秀美紅著眼眶揮揮手。

  比如小程，只有鞋子必須自己挑選，而小艾都是指定喜歡的顏色，剩余都是媽咪說了算，而且媽咪每次買的衣服，他們都超級滿意！

  “媽咪，我好想要這個，你就給我嘛~”賣萌無效，小艾開始第二招，扯著軟糯的嗓子到左欣欣面前，小手拉著衣角來回搖擺。

  客廳很大，藍白為主，牆上掛著幾幅抽象派的畫，文藝范十足。

  整理好東西，又打掃了一遍房間，時間已經到了下午。

  小艾立刻喜笑顏開，捧著胸針去和小程炫耀。

  將兩個寶貝抱上車，左欣欣緊緊抱了抱向秀美，也上了車。

  小區有個菜市場，左欣欣下樓買了一大堆菜和水果，塞滿了冰箱。

  “媽咪，這個好漂亮喔！”小家夥發出驚歎聲。

  小艾拿起一個精致小巧，拳頭大的盒子，打開後，大眼睛睜得更大了。

  “媽咪，這個東西好漂亮，可以送給我嗎？”

  他們也不需要幫助，自己去試衣間換上，然後簡單扼要地表達自己的想法。

  見左欣欣開始收拾東西，小程小心翼翼攙著小艾下來，兩個小家夥手牽手也來幫忙。

  小艾看著他們拿起這個，搬走那個，忍不住學著向秀美的樣子來回囑咐，小人在客廳轉來轉去，逗得工作人員樂不可支。

  小棉襖攻勢太猛，僵持了幾分種，左欣欣終於敗下陣來。

  小程和小艾最讓左欣欣放心的，除了超強的適應能力，大約就是不會像其他孩子一樣吵嚷著要什麽東西。

  遠遠瞧見兩個萌出血的寶貝，店員立刻笑臉迎了上來。

  那家人現在過得衣食無憂，居然還不肯放過這個女兒。

  想到這，向秀美忍不住紅了眼眶，拉著左欣欣再三叮囑：“以後什麽事，不要一個人硬抗，記住，你還有我們呢，啊？”

  這家商場位於繁華地段，每天人流量爆棚，一樓是珠寶首飾，放眼望去，裝修精致的店鋪一間連著一間，櫥窗裡都是琳琅滿目的商品，燈光下熠熠生輝。

  “媽咪，有好多大叔都在看你喔。”小艾嘴裡喊著糖果，小嘴上沾著些許糖漿，粉嫩小舌舔了舔，脆生生開口。

  房東也是個愛家的人，裝飾得非常溫馨，陽台擺放著吊椅，周圍全是各式各樣的綠植。

  “快看，那兩個孩子好可愛，簡直比童星還要漂亮！”

  胸針邊緣的設計是朵朵卷雲紋，中央鏤空部位鑲嵌著一顆黑色寶石，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

  貨車內部有些悶，開了空調也沒有好轉多少，小艾和小程從剛開始的活力十足，逐漸變得昏昏欲睡。

  車窗開著，兩顆小腦袋探出來，揮舞著短小的胳膊。

  ……

  “叔叔，這裡面放著媽咪最寶貝的東西，一定要輕拿輕放，謝謝叔叔。”

  “不行不行，我這顆少女心承受不住如此之大的顏值衝擊，請讓我吸兩口……”

  左欣欣微微一笑：“他們是在看我們可愛的小艾呢。”

  電梯口排著長隊，好在服裝在三樓，左欣欣便帶著孩子走了扶梯。

  商場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所以第二天吃過午飯，左欣欣帶著兩個孩子去逛商場。

  “我知道，謝謝您，姨媽，真的謝謝。”左欣欣鼻尖一酸，緊緊抱了抱向秀美。

  房子大約一百多平，三室，坐北朝南，精裝修，家具電器一應俱全。

  馬上夏天就要過去了，小程和小艾又要上學，新衣服是必不可少的。

  眾人目光終於從兩個可愛的萌寶轉移到大人身上。

  昨晚得知自己終於可以去上學，還可以在學校認識很多小朋友，小程和小艾興奮得睡不著，也早早地醒了。

  穿衣洗漱吃早飯，七點整。

  小艾還特地帶了糖果，說要分給小夥伴吃。

  送他們去了學校，左欣欣轉乘地鐵去公司。

  兩個孩子的適應力強，性格又活潑討喜，所以左欣欣並不擔心，反倒是自己，任務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