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第五種可能

  “艮坎卦。”系統說道，“艮山坎水，山前走水，波路彎折，欲清謎偈，不溫不明。”

  此時此刻， 趙玉真的特別想知道，這卦文到底是什麽意思？是不是要能參悟的話，能給自己的破案指明方向？
  不過，饒是如此，趙玉也是大為興奮。

  回想以往的破案經歷，每當有“艮”卦連續開出的時候， 就說明離自己破案的時候已經不遠了！

  這也足可說明，自己前面的辛苦沒有白費，偵查的方向是正確的！

  如果按照這個思路去猜，趙玉如何能不心情激動，難道說，這個郝剛和闞文君，真的跟棉嶺大案——有關！？

  激動之下，趙玉更是困意全無，繼續站在白板前，琢磨起案情來。

  滿滿的六大張白板，大量的案情資料，無數的人物關系……趙玉集中精神，徜徉在這眾多的線索之中，試圖撥開迷霧，看清楚它的本質。

  那時候， 他忽然想起那個資深綁架犯焦海的話來， 他曾經跟自己說過，綁匪撕票的四種可能。

  可是，如果高陽也是綁匪的話， 那麽棉嶺案的情況， 很明顯在那四種可能之外。

  因為，高陽的表外甥，也是綁架目標之一。

  綁架自己的親屬，乃是綁架行當中最不專業的一種，不但特別容易暴露，而且還欠人倫道德。

  那麽……既然這樣，他們為什麽還要綁架呢？

  司機也被捉走了，車也被劫走了，難道……難道……

  驀然間，一個念頭從趙玉腦中迸出，回想當初，棉嶺案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特別不專業。他因此懷疑過，棉嶺案有可能來自於一場意外。

  那麽，如果自己的懷疑是對的，是不是，就可以解釋眼前這種情況了呢？

  白板上已經沒有空余的地方，趙玉隻好抄起水筆，在筆記本上寫畫起來。

  趙玉覺得，如果還原當初的場景，會不會，有第五種綁架撕票的可能？

  設想一下，郝剛弟兄三人決定作案。或許，他們原本只是想搶劫，亦或者是搶輛車。

  然而，當他們把牛偉光的麵包車搶下之後，卻發現車上全都是學生，而且，高陽的表外甥也坐在了車子裡！

  搶劫出現了意外，歹徒們這才決定，要把所有人帶走，找地方藏起來。

  結果，在藏匿的過程中，他們發現，這些孩子全都是有錢人的孩子，這才萌生了綁架的念頭，所以才在三天后打來了勒索電話。

  然而，雖然事情進行得很順利，他們如願地得到了贖金。可是，因為表外甥認識高陽的緣故，他們卻沒辦法不撕票了！
  如果放人質回去，警方立刻就會知道他們的身份，他們有再多的錢也沒用！所以，他們這才把心一橫，就地殺人撕票，一勞永逸！？

  此後，高陽因為過不去謀殺表外甥的坎，所以瘋了？而心狠手辣的郝剛和闞文君卻是越活越瀟灑？
  呼……

  記錄完了這個假設，趙玉不由得長長呼了口氣，事實的真相，真的如此嗎？棉嶺案來自於一場意外？而且，案情的經過也並不複雜？
  帶著疑問，趙玉又反覆推敲了許多遍，試圖找出什麽理由，能推翻自己的假設，但是，一直到天亮，他也沒能夠推翻……

  ……

  清晨6點，苗英撫摸了一下趙玉的光頭，然後伸手扯住了他的耳朵，喊道：“喂喂喂，神探大人，起床了！我們在這裡徹夜工作，你倒好，呼呼睡上了還？你的呼嚕可真是響啊，還以為拉警報了呢！”

  看到苗英敢拉趙玉的耳朵，李貝妮等人全都看傻了！
  一直以來，還從沒有人敢如此近距離地挑戰趙玉。趙玉是著名的暴脾氣，哪有人敢拽他的老虎耳朵？

  “奶奶個熊！誰啊！？”

  果然，趙玉一下急了眼，抬胳膊拽住了苗英的手，想要給她把手腕掰折。結果，當他發現揪住自己耳朵的是苗英之後，立刻像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去。

  “呦……原來是苗隊長啊，”趙玉輕輕撫摸著苗英的玉手，滿臉堆笑地說，“嘿嘿嘿……有何指教啊？”

  看到趙玉跟漢奸似的諂媚模樣，同事們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看向苗英的眼神，也像看怪物一樣！
  “哇塞……”李貝妮吐了吐舌頭，小聲念叨，“這個女警官，是從馬戲團來的馴獸師嗎？”

  “趙玉！”苗英卻不以為然地進入了正題，說道，“我想起一件事來，陶先生當年往山崖下面丟贖金的時候，他曾經在對講機裡聽到過綁匪的聲音。

  “我們是不是，把郝剛和闞文君的聲音，給他聽聽？”

  “這倒是個主意，”趙玉像大太監伺候老佛爺似的，苗英的玉手輕輕放下，恭恭敬敬地說道，“不過嘛！我感覺希望不大，畢竟這麽多年了，不知道陶先生還聽不聽得出來？

  “而且，就算聽出來，也不是有效供詞。還有，熟悉那裡地形的是高陽，所以，當初和陶先生通話的，是這個高陽的面大！”

  “也是！”苗英點頭，“但是，也得試試看。還有，我覺得，不管怎麽查，咱們現在都不要去碰郝剛和闞文君，這倆人心思縝密，做事小心，一旦讓他們聽到風聲，咱們就更難調查了！”

  “對，咱們應該從暗中調查！”趙玉同意，“比如說，找他們三個當初在部隊上的其他戰友，探一探他們三人的關系，到底有多麽鐵？”

  “好主意！”苗英眼睛一亮，“還可以尋找一下他們的老鄰居，八卦鄰居多得是，不但能打聽到內情，而且還不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看到趙玉和苗英一唱一和的，其他探員們全都看呆了。

  “老天……”小劉在李貝妮旁邊小聲念叨，“這倆人郎才女貌，好般配啊？”

  “般配個鬼！”李貝妮白了他一眼，“沒看到趙玉是大光頭嗎？苗組長又不是熊大熊二，還般配呢！哼……”

  李貝妮轉頭繼續敲擊鍵盤查資料，小劉的神經卻是愈加紊亂，怎麽也過不去這個梗。

  這時，張耀輝回來了，他給大家買來了早點。大家便全都聚攏在一起，一面繼續討論案情，一面享用美味早點。

  誰知，趙玉剛吃了沒幾口，手機忽然響了，有人給他發來了一條微信。

  趙玉打開一看，沒想到，居然是姚佳給他發過來的。

  姚佳告訴趙玉，說她今天晚上在勃蘭雅大酒店和藏傑舉行訂婚儀式，希望趙玉能來參加。可能是怕趙玉拒絕，在後面還附加了一行信息：
  趙警官，我特別喜歡您這樣有正義感的警探，我和藏傑全都希望，以後您能做我們孩子的乾爹！所以，希望您務必能來參加！
  看到這個消息，趙玉也是不免大為感慨。

  真想不到，姚佳居然這麽看重自己？我不過是在她面前裝過幾回逼而已，人家卻這麽拿我當回事，還乾爹呢！？
  好吧，既然這樣，哪有不去之理？

  於是，趙玉趕緊給姚佳發回信息，先恭喜，再說自己一定準時到場。

  時隔多日，趙玉對姚佳的心思，真的已經很淡了。

  得知她要訂婚，而且還極有可能已經有了孩子的消息，他並沒有產生多大心理波瀾，隻認為是一件跟自己無關的，很正常的事情。

  他只是希望，今天能趕在參加訂婚儀式之前，把棉嶺案查出什麽重大線索來，別把宴會耽誤了就好。

  滴滴，手機又響了，姚佳很快發回了一條感謝信息。

  然而，趙玉還未把那信息看仔細，手機卻忽然響了，這一次，手機界面上出現的卻是一個未知號碼。

  趙玉接聽之後，只聽手機裡赫然傳來一個神秘而且沙啞的聲音：
  “趙玉，警局南側胡同口，有要事相商，快來……”

  “老大，不至於吧？”趙玉看到蘇揚戴著口罩和鴨舌帽，詫異地說道，“有嘛事你給我發個短信不就完了？你看你，弗蘭肯斯坦啊你……”的確，蘇揚人高馬大，肩膀寬闊，陡然穿成這個樣子，還真有點兒科學怪人的味道。

  “不會吧，我這樣你都能認得出來？”蘇揚摘掉了口罩兒，趕緊遞給趙玉一個手機。

  趙玉一看，隻感覺渾身哆嗦。

  蘇揚給他的，竟然是一個老人機！我尼瑪，先是苗英的兒童手機在前，現在居然又冒出一個老人機來！？
  “以後，咱們還是靠這個聯系吧！我的新號碼也在上面了！”蘇揚鄭重地說道，“我擔心你們線路不安全！”

  哼哼……行啊你們……趙玉在心裡琢磨，這是組團來忽悠我了吧？要不是竊聽器和攝像頭還剩了一個，信不信我現在就給你用上一個？
  “拿好了！加密防竊聽的！老貴了！”蘇揚卻仍然認認真真地說道，“上面也能隨時給你定位，盡量的24小時別離身啊！”

  “呼！”趙玉的拳頭攥得咯嘣作響，那一刻，他真想把這個難看的老人機摔到蘇揚臉上。

  “趙玉，任務來了！”蘇揚又神神秘秘地說道，“目標是天龍科技有限公司，你只需要發揮你的老本行，給他們添亂就行了！”

  “蘇科長，不好意思！”趙玉不客氣地把手機遞了回去，“知道棉嶺案不？現在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了，我抽不開身！要不行，改天再說吧！”

  “我靠，都這個時候，你說這話？”蘇揚登時急了，“趙玉，忘了你說過什麽？碧血丹心，嫉惡如仇，瓦解一切壞勢力，你發光發熱的時候——到了！！”

  “我靠！”趙玉差點兒沒咬到舌頭，“老大啊，發光發熱可以，可別再把我燙死！”

  “說什麽呢？不是跟你說了嗎？沒有危險！”蘇揚趕緊解釋，“我們查到，有些隱秘的帳目隱藏在天龍科技公司的終端上，只要得到這些帳目，我們就能將那些官商聯合，為非作歹，魚肉百姓的壞蛋們抓出來了！”

  “呵呵，”趙玉不以為然地說道，“是不是，我還要以人民的公義逮捕他們啊？蘇科長，唉……你們的套路，都是一個老師教的嗎？你為什麽非得玩兒我？是不是很開心啊你？”

  “什麽！？”蘇揚糊塗了，“趙玉，你什麽意思？誰玩兒你了？誰開心了？你只需要隨便搞點兒事情，把保安們引出來就行了！其他的技術工作，不用你操心的！”

  “裝，裝……你就裝吧！”趙玉現在是誰也不信了，“我看上去，真的那麽好騙嗎？”

  “趙玉，你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啊？你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蘇揚板起臉來，“都到這個時候了，難道，你還想跟我要個長短嗎？怎麽？想升官，還是想發財？是不是我還得給你簽個協議，你才乾？
  “哼！看來，我蘇揚也是看走了眼，看錯了人！”

  “別跟我來這一套！”趙玉卻仍舊不屑地擺手，“識相的，趕緊把來龍去脈老實交代清楚，我話撂在這裡，把我趙玉當槍使，可以！

  “但是，你得讓我當個明白！我不能稀裡糊塗地就被你們玩兒進去了！”

  “什……什麽？來龍去脈？”蘇揚撓頭，“難道……失憶了你？那天涮羊肉的時候，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特別調查員啊！

  “就是讓你去天龍公司搞搞事情，這樣，我們就能得到容天集團賄賂官員的罪證，然後扳倒他們啊？”

  “你別放你娘個……嗯……”後邊的“屁”字沒說出來，趙玉忽然瞪大了眼睛，一把抄住蘇揚的衣領，“你說什麽？容天集團？”

  “你幹嘛？”蘇揚趕緊撕扯，“天龍科技是容天集團的的下屬公司，把賄賂官員的帳目放在這裡，還真是夠隱秘的。不過……我們還是查到了，呵呵，所以……”

  “別說了，你特麽怎麽這麽多費話？”趙玉趕緊收好老人機，“快啊？快告訴我，幾點開始啊？不就是禍禍他們，把保安全都吸引過來嗎？小菜菜！快點兒啊，蘇科長……說話啊你？”

  蘇揚人都懵了，半天才驚疑不定地說道：“趙……趙玉……你今天……發燒了！？”

  ……

  由於時間緊迫，和蘇揚約好之後，趙玉沒有再回到警局，而是為自己的添堵計劃做準備去了。

  雖然，趙玉現在還看不清楚將來事態的發展方向，但是他深深的知道，一旦容天集團被警方調查，或是雞飛狗跳，或是倒台，那麽對他調查郝剛來說，無疑有很大的幫助！

  所以，不管怎樣，給天龍科技找別扭這活兒，他必須得接！

  於是，趙玉在臨走前給苗英打了個電話，謊稱自己要去尋找棉嶺案的新線索，暫時脫開了身。

  趙玉更加知道，待會兒只要警局一上班，毛偉就會知道棉嶺案查到重大進展的事情，到時候，他必然會對苗英的隱瞞不報大加指責。

  自己不在場的話，不但避免不少尷尬，還能脫去不少責任。

  哼！讓他們互相鬧去吧！鬧得越凶越好，最好讓毛偉把苗英得罪一個通透，叫你給老子打小報告！

  嘿嘿嘿嘿……

  趙玉想想就覺得痛快，雖然一晚上沒怎麽睡覺，卻仍然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

  上午十點整，趙玉穿好暫新的警服，來到了天龍科技公司的一樓大廳內，準備實施自己的添堵計劃！

  由於張耀輝等人都在警局忙著查案，趙玉沒有找警隊的朋友幫忙，而是打電話把周洋那些小混混叫了過來。

  對於給別人添堵來說，趙玉實在是太在行了，眼下就有不下一百五十多種方法。為了能夠達到最佳效果，趙玉決定，數計並施，來個全方位立體化的添堵。

  天龍科技公司，是一棟20多層的大廈，保安人員眾多。要想把這些保安全都搞亂，自然是要搞一次大手筆才行。

  約定好的時間就是十點，在趙玉的示意下，行動開始。

  很快，大廈五樓的大廳裡，有人突然暈倒，口吐白沫……

  接到報警，附近的保安立刻趕了過去。

  緊接著，三樓的辦公區有兩個人打起了架，鬧得特別歡，很快又吸引過去了一大隊保安。

  再往下，10層冒出一個瘋子，見人就推，滿處亂跑，害的保安們上下翻飛，來回追逐……

  趙玉見時機成熟，立刻衝小黃毛周洋使了個眼色，周洋會意之後，立刻來到電梯間，將一個黑色的包裹丟在了中央最醒目的位置上，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開了。

  電梯口正好有個秘書模樣的女子看到，正想上前撿包兒，結果，趙玉一個搶步上前將其攔住，同時大喝一聲：
  “小姐！不要亂動！包裡可能有——軋彈！！！”

  　PS：感謝司馬小明、哥狠霸道與看破紅塵不剃頭ぁ的打賞鼓勵！感謝天下佳人不過汝與流口水的狼的500大賞！感謝修仙為自由的1000和盟主紫月星風的2000巨賞！特別鳴謝夢回2088的10000豪賞！恭喜夢回2088成為本書新晉舵主！老曠拜謝，感激不盡！欲問今天有沒有加更，請君繼續猜猜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