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小七以前也沒有做過對不起蕭家的事情，你就允小六對小七下毒。現在廣清宮做了那麽多損害蕭家的事情，你敢不敢對廣清宮的人，甚至是魯道子下這個要命的毒？！”

  蕭鳳鳴深吸一口氣，直視蕭百川。

  “你，你這個孽障！”蕭百川臉上一僵，抬起手來就朝著蕭鳳鳴的臉上甩了一巴掌。

  是，蕭百川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一回答，丟的就是蕭百川自己的臉。蕭鳳鸞不過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所以莫說蕭鳳鸞沒做對不起蕭家的事情了，只要蕭百川心中不悅，覺得拿蕭鳳鸞出氣，只求心裡一個舒服，那也是蕭鳳鸞該受著的。

  蕭百川敢這麽看輕蕭鳳鸞，不就是因為蕭鳳鸞無所依仗，又軟弱可欺嗎？

  相反，廣清宮原本就是高高在上，乃是蕭百川可望而不可及的。蕭百川明明是在廣清宮的手裡吃了虧，卻不敢對廣清宮發作，唯有把所有的氣都撕在無依無靠的蕭鳳鸞身上。

  “祖父，我姓蕭，我身上流著蕭家的血，所以這一巴掌，我受著。”

  蕭鳳鳴明明有能力躲開蕭百川的一巴掌，她卻是不閃不躲，硬受了下來：“但我也想告訴你，你既知小七跟蕭家沒有半點關系，那麽小七憑什麽要替蕭家做牛當馬，就連命都差點丟在蕭家，她不需要受這些！”

  “你，你真是要氣死我！”蕭百川氣得臉色發白：“你簡直就是冥頑不靈，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如此氣我，你想氣死我嗎？！”

  不，蕭鳳鸞是他撿回來的，是他給蕭鳳鸞一個活下去的機會。所以蕭鳳鸞的命是他的，他想蕭鳳鸞活，蕭鳳鸞就能活，他要蕭鳳鸞死，蕭鳳鸞就該二話不說地去死！

  “祖父若不想生氣，行，不提小七。”蕭鳳鳴把臉色緩了下來。

  “不談她談誰！”蕭百川冷哼了一下：“不除掉她，我心有難安，我連吃口飯，喝口水都不順，我要她死，我心裡才能舒服！”

  “是啊，我是你的親孫女兒，又頭一次離開了大半年，剛回到家，祖父除這個，就無其他話可以對我說了。”

  說到最後，蕭鳳鳴心裡一酸，差點沒哭出來。這就是家嗎？有這麽一個家，沒有都比有好！她在祖父的眼裡，就只是一個殺人的工具？

  “你……”蕭百川捧著胸口的位置，覺得自己肝都氣疼了：“不過是出去一趟，回來都成什麽鬼樣子了，目無尊長，我問你什麽，你答什麽就是，說些沒有用的亂七八糟之話，有何意義！”

  小五是不是出去一趟，腦子都壞掉了，他說東，小五就扯西，什麽毛病！

  “祖父的問題，我已經答了。第一，小七沒有死，而且活得好好的。第二，小六去哪兒了，我不知道。小六有祖父替她撐腰，從不曾把我這個五姐放在眼裡，我管不了她。”

  想到當初蕭鳳晴是如何在曲陽四人面前出賣自己，蕭鳳鳴的眸色冷下來：“祖父，還有什麽要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