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天生的凶星

  貝爾凡草草地辦了一場婚禮，事實上，由於他整個過程中興致缺缺的緣故，也並不像其他客人一般奮力忍耐，很快便讓那位妓女完成了工作。

  貝爾凡便催促她：
  “快點，帶我去見神婆。”

  妓女剛收了一枚銀幣，那能抵得上是她平時一晚上的收入，加上貝爾凡完事很快，簡直就是完美顧客，所以她毫不怠慢，一邊感謝工匠神赫裡斯，一邊殷勤地領著貝爾凡走到神殿邊的小巷裡。

  小巷很黑，到處都彌漫著一股複雜的腐臭，兩旁躺著男男女女，以及不知名的分泌物和嘔吐物，貝爾凡皺著眉頭，忍住了反嘔的衝動。

  妓女輕車熟路地在小巷裡左拐右拐，讓貝爾凡有幾次險些沒有跟上，隨著往小巷的深處走去，貝爾凡感到了一絲驚慌，他不由地擔憂起妓女是不是有意將自己引入險地，然後突然躥出五六個流氓遊蕩者，將自己身上的財物全部卷走才罷休。

  所幸的是，伴隨著妓女的腳步逐漸慢了下來，他們走到了一個狹小的房門前，之間那妓女頗有規律的敲打房門後，便有一位容貌普通、長著胡子的女矮人走了出來，上下打量著貝爾凡。

  “你怎麽把客人帶我這裡了？我可不接客。”

  那位女矮人有些罵罵咧咧道，她的嗓音聽起來尖長得如同蝙蝠。

  “嘿，薩倫，這個客人不是來搞的，他是來找你佔卜的。”

  妓女小心翼翼地說道，並且推了推身邊的貝爾凡。

  名叫薩倫的女矮人好奇地上下打量了一遍貝爾凡，不住喃喃道：

  “佔卜的？真是稀奇，你瞧他的衣服，一看就是出自人類之手，這種大人物會來找我佔卜？恐怕在他眼裡，我就是一個野人吧！”

  貝爾凡為她的眼力感到些許吃驚，由於是為王室服務的學者，因此平時所用的衣物有不少是出自人類之手，而薩倫卻一眼便看穿了衣服的工藝。

  薩倫指著貝爾凡，挑高眉毛，繼續道：

  “說吧，你要我佔卜什麽，如你所見，我長著胡子，所以不像她一樣是搞婚禮的，我在這裡只靠賣草藥、佔卜生活。”

  貝爾凡當然注意到了薩倫臉上的胡子。

  矮人跟諸如人類、三眼猿人、精靈等等種族並不相同的一點是，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臉上都會長胡子。

  這一點，體現在了矮人的神話之中，傳說，山與工匠之神赫裡斯創造矮人的時候，創造了兩個男人，而這個兩個男人由於同為男性，所以便看彼此不順眼，由此結下了仇怨，甚至要暗中加害對方。

  這樣的情況被矮人們的助手巨人所得之，便稟告給了赫裡斯，偉大的赫裡斯見此，便讓兩個男人分別去鍛造一柄長矛和一面盾牌，若持長矛的男人刺穿了盾牌，那麽拿盾牌的人就要變成女人，而反之亦然，若拿盾牌的男人折斷了長矛，那麽持長矛的人就要變成女人。

  最後，由於鍛造長矛的男人太過懶惰，在鍛造的最後關頭竟然休息了一天，於是長矛反而被盾牌折斷，持長矛的男人便被變成了女人，由於她原來是一位男人，所以便留下了胡子，而以後的女矮人們，也全都生長著胡子。

  矮人的神話是如此粗俗，透露著一種蠻荒的氣息，但又是如此富有戲劇性，以致於在矮人的國度裡廣為傳播，深深地凝聚了這個熱衷於鍛造的種族。

  而由於人類與三眼猿人常年與矮人們貿易往來，他們的文化也在方方面面影響了這個種族，特別是上層的氏族們，那些原本留有胡子的女矮人貴婦們，紛紛刮起了胡子來，而妓女們也同樣如此，以期吸引更多的客人。

  薩倫將貝爾凡帶到了自己的房子內，她拉開椅子讓貝爾凡坐下，吱呀的聲音讓貝爾凡隨時都在擔心那椅子會垮掉，這房間狹小極了，借著昏暗的光線能看到剝落的牆皮，以及厚厚的蜘蛛網，貝爾凡將手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手背上頓時感到一陣異樣，低頭一看，原來是一隻跳蛛爬上了手背，後者仰起生著大眼睛的腦袋，好奇地打量這個不速之客。

  “說吧，你要佔卜什麽？”

  薩倫打了個哈欠問道。

  “確切來說，我是要解夢。”

  貝爾凡如此回答道，甩開了手上的跳蛛。

  “噢，那麽你做了什麽夢？描述一遍吧。”

  薩倫如此問道。

  貝爾凡深吸一口氣，很快就將昨晚所做的噩夢講述了一遍，起初神婆的還不甚在意，但隨著貝爾凡越講越多，並且強調自己這些天來一直做噩夢時，薩倫的神色便開始變得緊張起來，她時而死死地盯著貝爾凡，時而將目光移到了桌子上的另一處，等到貝爾凡說完之後，這個神婆竟然主動要求他再說一遍。

  於是，貝爾凡便將剛才的話又複述了一遍。

  “你…你有什麽看法？”

  貝爾凡出聲問道，神婆的反應，讓他此刻有些局促不安。

  難道，自己真的.
  薩倫眉頭緊鎖，就好像在此之前從來沒有接觸這樣棘手的事情。

  “我覺得，這像是神靈的詛咒，你似乎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得罪了哪位神祗。”

  貝爾凡嚇了一跳，這跟穆拉所說的很是相似，但很快他緩過神來，略有怒意地盯住薩倫。

  “什麽神靈的詛咒，什麽得罪了哪位神祗，你們這些神婆就是這樣，要靠誇大危險要逼人給你們付錢。”

  薩倫被這樣一頓痛罵，竟然沒有流露出一絲不滿，反而主動道：

  “你這種情況真是特殊，是真的很特殊，我很少見到這樣的人，我給你做個佔卜吧。”

  聽到這裡，貝爾凡收斂了怒意，點了點頭。

  而薩倫緩緩起身，伸手放在桌子上，貝爾凡注意到，那隻跳蛛爬到了她的手臂上。

  緊接著，只見薩倫直勾勾地盯著貝爾凡，盯了近乎一刻鍾的時間後，慢慢吐字道：

  “你這是天生的凶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