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他在狂笑
  失去了Rider和Archer的佑護，而Berserker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並非因為恐懼和畏縮，而是因為他前進的空間，已經被密密麻麻的魔偶所擠佔。

  想要叛逆專製者，就要清掃出一條可供行走的道路。

  在意識到這一點後，大名鼎鼎的角鬥士與魔偶和人造人們一同行動起來。

  “來吧，我將用我的愛毀滅壓迫者！”

  如此狂笑著的斯巴達克斯，選擇跳入‘人偶’們的浪潮之中。

  被人造人的戰斧劈進肩膀，被魔像的拳頭重擊面門。盡管受到威力連鋼鐵都能粉碎的拳頭的直擊，他的微笑卻依然不滅。不如說，總覺得那副笑容索性變得更加燦爛了。

  打從一開始，Berserker就沒打算回避任何攻擊。不如說，他甚至還享受著攻擊。

  將攻擊承受、承受、白白承受。被重創，被傷害，即使如此，那心曠神怡般的微笑卻絕不消失。不久，人造人和魔像們對這位角鬥士的行徑產生了迷茫，停止了攻擊。這時候，Berserker開始行動了。

  “悲哀的專製者的人偶啊，至少在我的劍與拳之下長眠吧！”

  Berserker的手臂，一把抓住了魔像的面門，輕而易舉地將推測約有三米的魔像遠遠丟出，把不湊巧身處落下地點的人造人們壓得粉碎。

  “來，你們也是。”

  說著，他隨意把劍橫向一砍，僅僅這樣，在場的人造人上半身就被轟飛；向掙扎的魔像一拳揍去，經魔術強化過的青銅製頭部就灰飛煙滅。

  Berserker的暴虐沒有停止。他大大地張開雙臂，奮勇突擊。他一把抱起五具魔像，氣勢洶洶地把背向後一仰。合計重量約逾數噸的石人偶們，由於他的投技（過肩摔）而從頭蓋被破壞。

  那模樣，好比人間台風。每次一揮劍，一擊拳，都能產生大量被摧毀的殘渣。

  ‘紅’之Berserker微笑著振劍，微笑著揮拳，那實在和噩夢無異。連僅僅擁有稀薄感情的人造人，都被這瘋狂所侵染，選擇了逃亡。

  將最後的魔像撕成碎片後，Berserker眺望著自己編織而成的破壞和虐殺，滿足地點點頭，再次邁開了步伐。

  ……而這份景象，悉數落入黑方的眼中。

  “紅”Berserker，完全將人造人和魔像們視若無物，那雖是堪稱所向披靡的光景，但‘黑’Servant們卻並沒有流露出焦躁，這本來就是英靈理所當然的戰鬥行為，不必大驚小怪。

  “……話雖如此，殺戮到這番境地是不是有些例外啊。”

  “——慘不忍睹，那個Berserker不是靠技術，而是以傲岸的力量來屠戮的怪物。不需要任何術理，如同僅為戰鬥而生的英靈。他也許並不是因為作為Berserker被狂化才變成那樣，而是除了Berserker以外沒有一個職階適合他。”

  Rider和Archer接連發言，達尼克頷首，平靜的握著權杖：

  “那個Berserker就是為了戰鬥而誕生的，也注定會在戰鬥中死去。”

  “我和Archer，也會像那樣被殺掉嗎……”

  “看那荒誕的力量，也是有充分可能的吧，至少要避開直擊。”

  “明——白。我會努力——的。”

  那是毫無戰意、失魂落魄的聲音。對於這露骨的態度，Archer悄悄地耳語道：
  “……我覺得你有些散漫，如果萬一在這兒犧牲，可就救不了他了喲？”

  “我，我知道啊！”

  站起身子，拍拍臉頰，Rider重新振作精神。仿佛在說‘放馬過來’一般，拿起自己的槍。那是一挺裝飾秀美的，黃金之馬上槍。

  “去吧，阿斯托爾福，讓我們見識一下查理曼十二勇士的力量！”他身後的禦主塞蕾尼凱是這麽說了，然而阿斯托爾福非但沒有被激勵到，反而歎息著聳肩。

  “唉討厭討厭，真的不想做野蠻的事啊……不過算了，也沒辦法，就讓你們見識下我的力量吧！”

  這是非常明朗的聲音——仿佛與之呼應一般，樹叢的對面，響聲和震動逐漸接近過來。然而，那身影依然潛藏在暗夜深處，無法準確捕捉。

  突然，鴉雀無聲，響聲停止，只有吹拂的風聲支配著周圍。但是，無法隱藏氣息的Berserker，在現身之前就已明確地誇示了自己的存在。

  他已經來了。懷抱著確切的預感，Rider試探著向前踏出一步。
    “——來，專製者喲。傲慢崩潰、強者的尊嚴被踢散的時刻到來了！”

  一邊擊飛大樹，‘紅’Berserker出現了。

  “……嗚哇。”

  照面的瞬間，Rider立刻就想撇下這塊地方了。

  巨人並不可怕。當初，阿斯托爾福曾經把擁有數十隻手臂的名為伽裡格蘭特的巨人作為對手交戰，拖著他意氣風發地遊街。

  強硬的男人也不可怕。對手是暴跳如雷的怪物也同樣等閑視之。但是，如果這名強硬的巨人在微笑的話——就有些，毛骨悚然。

  沒錯，笑著是很恐怖的，明明闖入了敵陣卻還面帶微笑，要麽是有著相當的自信，要麽是已經瘋狂到將利益弊害置之度外了。

  “——可是，我就是為戰勝敵人才被召喚的。破罐子破摔，好，讓我來解決伱！”

  將畏怯連同理性一並蒸發，阿斯托爾福露出滿面春風的笑容，揮舞起方才握在手中的黃金馬上槍。

  “遠方之人聽我音！近鄰之人來相見！我乃查理曼國王十二勇士阿斯托爾福！來堂堂正正——一決勝負！！”

  將早就想宣讀的久違開場白盡情喊出口的Rider，把理應隱匿的真名爽快地說了出來。幸運的是，‘紅’Berserker並不具備能根據對方真名來制定戰術的思考回路。

  ……不，最糟糕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黑’之Rider，阿斯托爾福嗎？查理曼大帝麾下的十二聖騎士，沒想到是這麽一個貧弱的英靈啊。”

  在那身黑袍出現的瞬間，氣氛前所未有的推向了凍結。

  弗拉德三世攥緊雙拳，達尼克面露猙獰，塞蕾尼凱屏住呼吸，遠方的喀戎和菲奧雷同時皺緊眉頭，如臨大敵。

  那是刻在黑方心中的夢魘，是他們最厭惡也最恐懼的敵人。

  在黑方的敵視目光下，青年如閑庭信步般經過‘黑’之Rider，在阿斯托爾福緊張的注視下，仰起頭與‘紅’Berserker的雙眼對視。

  ——那無疑是危險的行為，就像在野外不可直視棕熊或是野豬一樣。

  顯然斯巴達克斯也注意到了這個擋在他道路上的人，他帶著滲人的笑容俯下身來，宛如要進行搏殺一般死死盯著朔月。

  可是黑袍的青年卻摘下兜帽，毫不介意讓角鬥士看到他臉上的冷笑：
  “叛逆者喲，你是否已經下定決心，要將拳與劍指向彼端？”

  斯巴達克斯看著這渺小的人兒，許久後像是看穿了他的面目一樣，直起身來。

  “反叛即為吾之人生！汝現在並非壓迫者，讓開道路吧！亦或者高唱凱歌，與我一同前行！”

  現在並非壓迫者？那麽以前呢？是否在某種特定情境下，這個神秘暗殺者也是壓迫者的一員？
  斯巴達克斯的話語顯然透露出了黑袍青年的某種性質，哪怕交戰在即，黑方的禦主和從者也禁不住思考，試圖從中找出有關朔月的情報。

  而面對‘紅’之Berserker的邀請，朔月沒有猶豫，只是平淡的搖了搖頭：

  “我雖欣賞反叛，但很遺憾，我與‘專製者’們有著太多的羈絆。”

  像是想到了什麽，青年的眉眼舒緩，淡笑著邁步，與孤獨的角鬥士錯身而過。

  “不過，就算沒有立場幫助你，我也會在後方戰場守護你的，‘紅’之Berserker。”

  腳步微頓，留下最後一句‘祝福’後，黑袍青年消失在森林之中。

  “你就盡情的，向所有的暴政發起反抗吧。”

  危險的從者已經離去，不僅僅是黑方松了口氣，就連以悍不畏死著稱的斯巴達克斯，也重新咧開嘴角，將殺意投向了阿斯托爾福。

  “反叛即為吾之人生！噢噢，遠方的壓迫者啊！我要用刀刃將汝徹底粉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