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新勢力

  白駒過隙。

  采石原上，滄桑變化。

  曹錯一閉關，就是兩年多。

  鹿靖南和陸千這兩年多做了不少的大事。

  上頭一句話，底下跑斷腿。

  曹錯吩咐他們暗中收集源石剛開始還很順利。

  由於萬石城和石盟總部一日被滅，采石原上產生了勢力真空，茫然失措的原石盟的零散勢力，很快就投靠了鹿靖南和陸千這兩名高手，大量源石資源被拱手奉上。

  這樣一來，一切順利的二人，行事逐漸高調，他們手底下的人馬，滾雪球般越滾越大……

  此時，陸千心裡起了別樣的心思，他打算由暗轉明，在采石原上，正式組建一支新的勢力。

  陸千以收集更多源石的名義，說服了鹿靖南參與。

  二人靠著教授完整版石功、共同抵抗采石原上的妖物的策略，吸納了不少新人，攻城掠地，聲勢越來越大……

  然而，好景不長。

  過於高調的二人，也引起了首山坊市的注意……

  采石原上高品質的源石礦坑是由首山坊市的修士全權負責，普通人接觸不到，石盟原先負責的是分布在原上的低品質的礦坑。

  石盟剛被滅，首山坊市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等市面上的低品源石存量減少，價格暴漲，他們就有些坐不住了。

  坊市急需一個新的勢力頂替石盟，組織廉價的世俗勞力開采源石礦供應首山坊市的消耗。

  這個時候。

  鹿、陸二人就進入了首山坊市的視線。

  二人組建的勢力是采石原上十幾支勢力中強的一支，人馬也是最精銳的，成事的潛力最大。

  首山坊市派出修士與二人交涉，要求二人重新組建石盟，並服從首山坊市的統治，按時上供大量的源石。

  二人不敢反抗，首山坊市是采石原上的霸主，如果不接受安排，怕是會被坊市中的修士像碾死螞蟻一樣碾死……

  但是。

  曹錯對他們有救命之恩，還給二人種下了綠蝗蠱。

  他們能踏入石功的第十層境界，媲美練氣九層修士，全靠綠蝗蠱之力……

  首山坊市與曹錯之間他們要如何抉擇？

  鹿、陸二人為此事還大吵了一架。

  鹿靖南不願為首山坊市效力，怒斥道：
  “陸千你是投靠首山坊市麽？你可別忘了他們是怎麽對石盟和萬石城的。

  你願意給他們當狗，是可以吃幾頓肉骨頭，但等他們不用伱了，你就只剩骨頭了。”

  陸千反駁道：“老鹿！你也不看看我們有的選麽？如果不答應當狗，早就是兩個死人了。”

  鹿靖南聞言，猛拍了一下桌子，喝道：

  “陸千！你願意當狗，我可不願意，我把要把人手撤回石崖。至於你，就等著仙師出關後懲治吧。”

  陸千額頭冒汗，急忙勸道：

  “老鹿你別衝動，你誤會我了，萬石城大劫後，我就沒了其他心思，一心為主上效力。這些修士之中，只有主上把我們當人看，我怎麽可能會做叛徒，給別人當狗？當個堂堂正正的人不好麽？”

  鹿靖南面無表情，冷聲道：“你怎麽想只有你自己清楚，你要是真不想當狗，我們就一起撤走精銳，留個空殼子給首山坊市！”

  “不行，不能這麽做。”

  陸千直接拒絕。

  鹿靖南失望道：“看了你是真要一條路走到黑了！”

  陸千輕笑道：“你說對了，現在只有走一條黑路能破局！”

  鹿靖南聽出了他的話裡有話，追問道：

  “你是說的什麽意思？”

  “你好好想想，我們一起撤走所有精銳，不是擺明了和首山坊市作對？如果他們不放過我們，派人追殺，連累到石崖上的人怎麽辦？”

  “哼哼，我看你就是自己怕死。”

  “咳！怕死怎麽了？活著的人才能有所作為。”

  “直接說吧，你想怎麽做？”

  “我的想法是這樣的：表面上，你我二人投靠首山坊市，背地裡，我們照舊做自己的事……”

  一柱香的時間。

  陸千口落懸河把自己的計劃向鹿靖南說明……

  最後。

  他伸出一隻手，放在鹿靖南面前：

  “表面上，由我們出面重組石盟，老老實實給首山坊市上供源石，趁機借坊市的威勢殲滅采石原上的其他的勢力，這是手背。”
    “暗地裡，我們在石盟內組建石教，遙奉石崖上的那位為教主，作為虎皮，你我為左右二使，秘密招募石盟中的精銳為已用，這是手心。”

  陸千握緊拳頭，笑道：
  “首山坊市只知道我們的兩股勢力握成這隻拳頭的表面，看不到裡面的手心。

  我們再把開采的源石扣留的部分留為已用，石教就能快速壯大，成為采石原上僅次於首山坊市的勢力。

  石崖上那人一心求道，也不會插手世俗之事，你我二人就是石盟中最有權勢之人，不僅能安享榮華富貴，也能驅除妖物，護持一方。”

  鹿靖南思考了很久……

  終於，還是同意了。

  他對榮華富貴毫無興趣，他是被陸千護持一方的說辭打動。

  “陸千，沒想到你還有這種野心和抱負。”

  ……

  采石原上。

  重組後的新石盟以陸千為盟主，鹿靖南為大長老，僅僅花了一年時間就吞並了采石原上的所有勢力，恢復了各處源石礦坑的開采，上供給首山坊市源石數量也恢復舊石盟的規模。

  新石盟還清理了萬石城內三十多萬白骨，建造了一座龐大的陵墓，安葬了他們。

  那一日。

  天降雪，大如鬥。

  萬石城進行了規模盛大的祭祀，新石盟盟主陸千，正式把新的萬石城易名為石陵城，紀念在此城中亡故的生靈。

  坊市來的修士默默看著這一切：
  你們住牢記血淚史又能如何，一群螻蟻爾！

  ……

  暗地裡，鹿、陸二人秘密成立的石教，教義為：眾生皆苦，唯有自救。

  遙奉一神秘之人為教主，以鹿靖南為左使，陸千為右使，其下設立風林火山陰雷六司，每司設一名統領。陰司負責收集情報、雷司負責執掌刑法，風林火山四司負責滲透石盟內部。

  等曹錯關注到二人時，石盟已經發展出一萬多修習石功的正式成員，石教則嚴選精銳有三百多名成員，都是石功五層以上的高手。

  …………

  “沒想到你們兩個這兩年多就做了這麽多大事！你們也不怕鬧出收拾不了的大麻煩？”

  石陵城，石盟總壇的一處密室內。

  曹錯看完二人上呈的石教資料，有些無語，這種練氣級數的勢力，有再多人也抵擋不了一名築基修士的斬首行動，太脆弱了。

  石盟盟主陸千本來心懷忐忑，好在聽到曹錯話裡沒有斥責之意，稍微放下了懸著的心。

  陸千笑著獻寶道：“主上，這兩年多，我們在上供給首山坊市的源石中截流了一成，可惜有一半被盟中駐扎的修士強行低階購走，另一半現在都在存放在隔壁的密室內，已經為主上準備好了，應該也能價值幾千符錢。”

  曹錯頷首道：“要不是看你有把我吩咐的事放在心上，沒有當成耳邊風，我就要出手整治一下你了。”

  陸千二人雖然有些自作主張，還用他來扯虎皮當個名譽教主，但結果並不壞，至少這個石教能長期供應源石。

  曹錯一揮手，從懷中飛出十枚蠱丹遞給陸千，吩咐道：

  “這十枚蠱丹就當是給石教的一份禮。”

  陸千驚喜異常，接過蠱丹，難掩激動道：“陸千謝過主上！”

  陸千深知這些蠱丹對石教的幫助有多大，沒有什麽比自己組建的勢力一步步強大更能讓一個男人興奮。

  曹錯也看到了陸千的欣喜，陸千有些野心也不是壞事，這些綠蝗就當是對他一種投資。

  就當在世俗留幾隻綠蝗當種子，以免隨身攜帶的綠蝗被人一網打盡。

  曹錯看著陸千叮囑道：“我的身份不許透漏給任何人。”

  陸千拱手稱是，突然他有所察覺，詢問道：“主上剛剛一直沒有提及老鹿，是否對他另有安排？”

  曹錯也不反駁，看向這兩年多憔悴了許多的鹿靖南。

  鹿靖南沒有陸千的野心抱負，他這兩年多的盡心盡力收集源石，一是為了報答曹錯的恩情；二是，希望仙師看在他的苦勞上，能好好教導鹿輕眉。

  世俗的權勢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曹錯也看出了鹿靖南的幾分心思，開口道：“我準備正式進入首山坊市修行，未來數年都會居住在那裡，你們父女可以選擇隨我一同前往！”

  鹿靖南心中一喜。

  他現在一切以女兒為先，首山坊市是修行福地，各類修行物資不會短少。

  鹿輕眉能追隨仙師進首山坊市修行當然是最佳選擇，若陪女兒一起去，他自然是求之不得，誠心感謝道：
  “謝謝仙師，我們父女二人願隨仙師同去首山坊市！”

  陸千在一旁聽了也難免產生幾分羨慕，首山坊市凡人難進，只有像曹錯這種築基境的高階修士才能帶親信的凡人入內。

  他有幾分羨慕，但很快也就消散了。

  我陸千馳騁的疆場是在這石陵城、石盟、石教。這裡才是我一展抱負的地方，縹緲的仙道與我無緣，我想要的是世俗的權勢。

  等曹錯帶著鹿靖南離去後，陸千看著二人離開的方向，有些蕭索，喃喃自語道：

  “老鹿！願你此行能一路順風，願你我二人有緣再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