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暗通曲款

  周暮看著顧夕顏衣袂翩躚的身影，心念一動，薄唇輕揚：“來日秦王若為難姑娘，姑娘無法與之抗衡，可去萬慶侯府隔壁求助，我有時會住在隔壁府上。即便我不在，也會有人接待姑娘。”

  這位顧姑娘身上異香與他一樣，今日為助他避開周行，她險些失了清譽。

  這或許就是他和顧姑娘之間的善緣。

  顧夕顏回眸一笑，心裡暖暖的：“夕顏多謝公子善意！”

  她兩世為人，收到的善意太少，所以才彌足珍貴。

  周暮微微頷首，目送顧夕顏婀娜多姿的背影消失在花徑盡頭。

  顧夕顏離開後花園後暗自琢磨，她才被周行退親，在侯府也沒有倚仗，想要嫁好人家很難。

  若說在今日之前她沒有任何特定的計劃，但在遇到周暮之後她突然有了想法。

  她想讓自己變得強大，雖然周行是皇子，但她若有足夠的錢銀傍身，即便是以卵擊石亦可一試。

  好得很，打瞌睡送枕頭，正和顧夕顏的心意。

  蘇荷看到這一幕，眸光微閃，她本意是想坐在蘇眉旁邊，待會兒好方便她行事。

  “奴婢就是難受，她們太不要臉了。”春華氣狠了，眼淚不停地掉。

  顧夕顏突然現身，讓李氏嗤之以鼻，她尖酸刻薄地道：“這不是大姑娘麽？今日是老祖宗的壽辰，大姑娘好意思空手而來？”

  蘇眉沒想到顧夕顏會跟自己搭話，她忙起身應道：“當然。”

  既然是她的嫁妝，就算是搶也得搶回來。

  “怎的哭了？”顧夕顏見春華泫然欲泣，便知有事發生。

  讓她欣慰的是，夕姐兒雖然受了天大的委屈，卻也記得維護萬慶侯府的顏面，只是點到即止，沒有當眾說出李氏強佔她嫁妝一事，否則今日萬慶侯府將因李氏成為全城笑柄。

  說起來，蘇荷跟柳朝顏倒是臭味相投，兩人的生母都是姨娘上位，難怪能成為閨中蜜友。

  當務之急，她得把母親留給她的嫁妝拿回來，如此才有錢銀辦事打點，偏偏她的嫁妝扣在李氏的手上。

  顧夕顏被李氏奚落了一頓，頓時紅了眼眶：“祖母今日大壽，夕顏本不該空手而來。只是夕顏去風和堂取福祿雙全玉屏風，欲向祖母賀壽時，婆子卻不讓夕顏入內，稱、稱玉屏風乃風和堂所有。”

  原本顧夕顏被退親一事傳得沸沸揚揚，大家都以為顧夕顏是個不頂事的，但今日見其行為舉止大方得體，全然不似傳說中的那樣不堪，不免多看了顧夕顏兩眼。

  她此言一出，李氏臉色難看極了，沒想到會被顧夕顏將一軍，當眾把她強佔顧夕顏嫁妝的事捅到老夫人跟前。

  蘇家行商，目前來說蘇家在京都商行中還不算特別出采。倒是後來蘇荷經商手段了得，成為京城首富。

  周暮只見她一面，都願意助她對付周行，她自己怎能再軟弱？
  她還希望將來有機會助力周暮一二，哪怕周暮這樣的人未必需要她。

  顧夕顏擦去春華的眼淚，輕聲安撫：“傻丫頭，哭解決不了問題。”

  顧夕顏看到老夫人這番姿態，心下定了。

  玉屏風是清單當中最值錢的，平素老夫人待姑娘又不好，姑娘怎麽就舍得送出手呢？

  那位和蘇眉在一起的公子，是齊安伯世子許永謙。

  她來的時間將將好，正值獻壽禮的環節。

  顧夕顏看著前方交談的兩人兩眼發直，這兩人正是柳朝顏和蘇三姑娘蘇荷。

  她記得前世在老夫人壽宴上發生了一件事，蘇眉被人下了藥，後又被人抓奸在床。

  直到快開席時，顧夕顏才找了個借口走開。

  她的最終目的是拿回嫁妝，不舍哪有得？

  說及此，顧夕顏硬生生逼回了眼淚，面向老夫人時，強牽出一抹笑意：“是夕顏不孝，此刻只能拿親手謄抄的佛經獻上，晚些時候再把玉屏風送去早暉堂，向祖母賀壽。夕顏祝賀祖母松鶴長青，春秋不老。”

  春華暗暗怎舌，隻覺姑娘的眼界不是自己這個婢子能比的。

  “祖母的壽宴送玉屏風不是正好？往後祖母一看到玉屏風，便會睹物思人，記得侯府還有我這個小人物。”顧夕顏瞅一眼春華。

  她換了一套喜慶的衣裳，重新化了淡妝，先去了一趟風和堂，最後才前往壽宴現場。

  除卻一些小物件，值錢的東西無外乎是一些金銀首飾，還有幾套價值不匪的頭面，另有一箱綾蘿綢緞，值錢的還有幾間鋪子，另有一座莊園和錢莊。

  老夫人如何不知福祿雙全玉屏風的來歷？那是大顧氏留給夕姐兒的嫁妝之一，價值連城，夕姐兒拿玉屏風孝敬她，是在向她表忠心。

  清單上面有詳細記載，這張清單紙張泛黃，已有多年，清單是作不了假的。

  今日來參加老夫人壽宴的有不少誥命夫人，遠遠看到這一幕也覺得稀奇。

  顧夕顏便在蘇眉右手的空位入座。

  後來蘇眉的孩子被蘇荷害死，幾年後鬱鬱而終。

  “奴婢方才偷聽到大太太和易媽媽商量，她們打算把姑娘的嫁妝全部給二姑娘，還說姑娘反正嫁不出去，嫁妝放著也是發霉發爛，簡直欺人太甚！”說到重點處，春華氣得臉色發青。

  蘇荷卻剛好相反，在蘇眉死後又勾搭上了周行，後來成為周行的側妃，也成為周行的左膀右臂。

  柳朝顏回過頭來看到這一幕，握在手裡的帕子幾乎被她攪碎。

  春華瞅了個空，小聲問道：“姑娘怎麽舍得送那樣貴重的壽禮？”

  待柳朝顏走開，顧夕顏猶豫片刻，朝蘇荷那一桌走過去。

  因為被當眾抓奸，許永謙在無奈之下娶了蘇眉，婚後對蘇眉不冷不熱。

  這都是其次。

  顧夕顏突然佔了她想要的位置，無奈之下，她隻好坐在顧夕顏的右側位，待會兒好見機行事。

  顧夕顏眼角的余光看到蘇荷入座，便知蘇荷還想像前世那樣陷害蘇眉，欲讓蘇眉身敗名裂。

  “可、可以麽？”

  “好孩子，你有心了，來祖母身邊坐。”老夫人拉著顧夕顏的手，難掩對顧夕顏的喜愛之情。

  她落落大方地問蘇二姑娘蘇眉道：“蘇二姑娘，我可以坐這兒麽？”

  顧夕顏待她平複了情緒才道：“該是我的東西，旁人搶不走。趁今日府上熱鬧，咱們把嫁妝全都要回來。”

  像老夫人這樣的誥命夫人，什麽樣的好東西沒見過？送禮自然要送最好的。

  她正在琢磨要怎麽拿回自己嫁妝的當會兒，春華突然眼眶泛紅地跑過來：“姑娘……”

  她原是不想在這樣的日子太過張揚，但李氏非要在今日挑起不痛快，就莫怪她把事情鬧大了。

  偏蘇眉對許永謙一見鍾情，婚後對許永謙死心踏地，蘇眉卻不知，許永謙早已跟蘇荷暗通曲款。

  兩刻鍾後，顧夕顏回到西苑，拿到母親留下的嫁妝清單。

  她來得晚，卻也來得巧。

  “估且一試。”

  再加上有周行助力，蘇荷更是在京城貴女圈混得風生水起。

  也是蘇荷這個人物，後來給周暮增加了不少阻力。

  ——

  謝謝寶子們的支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