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楚寧既是男裝，就要偽裝一下，避免被守城官兵認出來，他把臉上的皮膚塗一些，且沾上絡腮胡，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至少大了十幾歲，一身錦衣也換成了粗布長袍，做平民打扮，頭髮用頭巾包裹起來，乍一看與畫像天差地別。

  謝玨是穿了一身白色的迤邐長裙，款式素雅，腰間系著一條銀鏈，勾勒出纖細的腰肢，頭髮梳成了時下最流行的半月髻，戴上粉色的珠花，發髻上插著一支寶石步搖，眉間貼了花鈿，他從簾後走出來時，方楚寧眼睛都直了。

  這也……太好看了！
  驚豔萬千。

  謝玨是他見過最俊逸的男子，不管是氣質，或是容貌，在方楚寧眼底都是獨一無二的，就算失憶了，審美仍是一樣。本以為見慣了他的面容，不管他做什麽裝扮，他都能平常視之，可沒想到謝玨的女裝出場，再一次把他驚豔了，就像那時謝玨踢他下湖，他鑽出水面看著謝玨顧盼生輝的眉目，第一念頭也是哪來的美人，生得真好。

  “你笑一笑？”方楚寧脫口而出，美人若是笑一笑，定是笑靨如花，遺憾的是這美人一副冰霜般清冷，沒有尋常女子那樣的嬌媚姿態。

  謝玨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方楚寧舔了舔唇瓣，“我們假扮夫妻，能說服守城官兵嗎？”

  他和謝玨同時看向鏡子。

  方楚寧是必須有自知之明的，抬手就想把絡腮胡給摘了，謝玨抬手去攔，“頂著你那張臉，也不怕盤查麻煩，走吧！”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走小碎步啊！”方楚寧理所當然地指著路邊行走的女子，“你看那些姑娘怎麽走路的，你學著點呀，別露餡了。”

  他大步往前走，差點踩到裙擺，方楚寧眼睛又看直了，慌忙拉著他，“等等……且不說北寧女子是否有您這麽高的個兒，就算有……你見過誰家姑娘大步流星地走路。”
    “……”謝玨蹙眉，“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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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楚寧嘖了聲，“這不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嗎？”

  謝玨深呼吸，壓著火氣，方楚寧又說，“姑娘家大多是柔情似水的，你也不能總是板著臉，要笑一笑。”

  日後要算的！
  兩人裝扮好往城門而去，既是出城尋醫，謝玨就是一個病美人，也不需要說話，只要喬裝成病殃殃的模樣就行。謝玨是聽勸的，人聰明，學什麽都快，若走小碎步，就走小碎步，方楚寧又好笑又覺得有趣，真的難得看他的笑話，樂不可支，一路上就唇角就沒壓下去過，謝玨惱羞成怒，“方楚寧，別笑了！”

  謝玨磨牙，看著方楚寧賤兮兮的眼，默不作聲。

  “好，好……哈哈哈，我一般能忍住笑，除非忍不住！”方楚寧掩嘴大笑，謝玨咬牙切齒地說，“你不要逼我在大街上扇你！”

  “對不起，我錯了，娘子，您息怒！”方楚寧做小伏低，一聲娘子喊得謝玨耳朵一熱。

  畢竟當年自稱娘子的是方楚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