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會議結束之後的談話

  看著滿臉無奈，且最終妥協的薩魯曼，艾倫突然覺得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把帕蘭提爾晶石給撬走，這件事情完成的實在是太容易了。

  要知道薩魯曼最終的結局，與那枚存放在歐爾桑克的帕蘭提爾晶石脫不了關系。

  艾倫知道，離開維林諾且蒙蔽了智慧的邁雅，同樣會被恐懼、嫉恨、豔羨等等情緒所影響，而被蒙蔽了智慧的薩魯曼，長時間利用晶石和索隆連線，被蠱惑其實是很正常的事情，畢竟索隆在這方面的天賦極強，依舊掩埋在被遺忘之穴的阿爾-法拉宗，以及被亂箭射死的凱勒布林鵬對此深有體會。

  按照原來的軌跡，薩魯曼被蠱惑之後，不僅接納了迷霧山脈半獸人的效忠，還利用人類和半獸人來研究什麽強獸人，可以說為了增加實力不擇手段。

  而且那時候他的想法是先和索隆虛與委蛇，合作稱霸世界，最終的目的是要推翻索隆，自己成為新一代的黑暗魔君。

  而現在的白袍巫師也只是執著於力量，並且對權利變得熱衷起來而已，而且他一開始做這些事情的初衷是為了對抗索隆，在一眾精英大佬尤其是維拉們的面前揚眉吐氣，其最終的目的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

  這兩種思想導致的結果當然是天差地別的，艾倫並不知道失去帕蘭提爾晶石的薩魯曼，最終是否還會迎來原本那樣淒慘的結局，以他現有的力量當然不可能強行改變一位巫師的結局。

  艾倫將帕蘭提爾晶石的事情捅出來，一方面是想要改變洛汗人的命運，畢竟在強獸人的進攻之下，埃奧爾的子女們損失慘重，也算是提前為自己的朋友森格爾送上一點特別的結婚賀禮。

  另一方面也是嘗試削弱索隆一方的力量，如果沒有歐爾桑克的牽製，剛鐸有了洛汗的支援，一旦與魔多展開決戰，戰鬥也要好打很多。

  即使這些目的都沒有達到，惡心惡心薩魯曼也是好的，這個討人厭的老頭哪怕是沒有加入黑暗陣營，也依然讓人喜歡不起來，那一副高傲且虛偽的嘴臉，很難讓艾倫對他產生一絲絲的好感。

  只是艾倫不知道的是，今天在這裡受到的羞辱，讓薩魯曼渴求力量的心前所未有的高漲。

  這位有著慈祥面容的老人，此時看向艾倫的眼神裡充滿了怨毒，並且也已經在心裡打定了主意，等他回到歐爾桑克之後，便會將那裡打造成要塞，並且開始招攬黑蠻地的登蘭德人，以此來培植自己的軍隊，等以後有機會的話，讓這個在人前口不擇言的小子好看。

  艾倫有察覺到來自於薩魯曼的惡意，不過他並沒有太往心裡去，他知道，其實巫師的戰鬥力在中土非常有限，哪怕是地位最高且實力最強的薩魯曼，也只能在特定的環境裡施展一些大規模的殺傷性法術，平時也就是放個火球，蠱惑一下人心而已，只要有大規模的軍隊，就不怕他翻起什麽浪花。

  只不過需要注意的是，不能被這位巫師近身，否則就很容易出現什麽問題，不過薩魯曼是一個技術宅，艾倫覺得他這次得到戒指之後可能幾十年都不會走出歐爾桑克，短時間內根本不需要擔心什麽，至於幾十年以後，到了那個時候，誰怕誰還不一定呢。

  而且等他回去之後馬上就會安排相應的人員，前往艾森加德監視薩魯曼的一舉一動，以免出現什麽突發情況而自己卻來不及反應。

  整場會議到此為止就算是結束了，會議的結果並沒有讓所有人都滿意，最起碼薩魯曼離開的時候臉上沒有絲毫笑意，而且近幾十年他都不打算組織或者是參加與白道會有關的會議了，他要將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增加實力上，無論是個人還是軍隊。

  而加拉德瑞爾夫人雖然在會議上變相拒絕了艾倫的請求，但是在艾倫離開之前，送上了一件精靈編織的鬥篷給自己的這位鄰居，事實上洛絲羅瑞恩的精靈們手還是挺巧的，在編織衣服這一方面有很高的造詣，不說別的，薩魯曼那一身白袍，以及甘道夫那一身灰袍都是出自於洛絲羅瑞恩，不僅僅冬暖夏涼，可以隔絕溫度對人體的影響，而且極其堅韌，可以久穿不破，要知道這兩位的袍子已經穿了不知道多少歲月了，也就是甘道夫不怎麽打理，看看灰撲撲的，但是薩魯曼那一身白袍依舊可以在陽光下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對於加拉德瑞爾夫人贈予的禮物，艾倫向這位美麗的夫人表示了由衷的感謝，此刻，他來到洛絲羅瑞恩的事情已經辦完了，對於艾倫來講，這一趟可以說是不虛此行，不僅僅完成了初時的目標，而且還收獲了很多他從來沒有想到過的東西。

  艾倫與甘道夫在離開卡拉斯加拉松之後，埃爾隆德大人選擇了與艾倫結伴同行，與他一起的除了幽谷的精銳戰士之外，還有一位讓人意想不到的存在，那就是灰港之主，造船者“奇爾丹”。

  這位已經在中土生活了近萬年的精靈，有著罕見的老人面貌，並且留有長長的胡須，要知道這在精靈的族群中是極其少見的。

  奇爾丹跟上艾倫並沒有什麽太多的想法，他只是想要和埃爾隆德搭個伴一起借道高隘口，通過東西大道返回灰港而已，這個時候艾倫手下的人類士兵在控制原來的半獸人鎮時，直接在高隘口的上下通道設卡，並且對過路的行人還有商人收取不算高昂的過路費用，這在中土是很常見的事情，畢竟艾倫率領手下的士兵趕走了這一帶的半獸人，為周圍的居民做出了貢獻，就連從藍山返回孤山的矮人們也毫無怨言的掏著這筆費用。

  在奇爾丹看來，這場會議跟一場鬧劇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從一開始他就覺得薩魯曼有些小題大做，所以在會議上這位林頓的掌控者，一直保持著一個旁觀者的態度，靜靜看著事態的發展，並未發表任何看法，而此時，他對於艾倫的印象也算不上特別好，他覺得這個年輕的人類有些鋒芒過甚，遲早要因為這個性格而吃大虧。

  一直以來艾倫都想在自己掌管的河域之內，打造一支能夠輔助戰鬥的船隊，無論是安度因大河還是奔流河，她們都有著足夠的寬度和深度讓足夠大的戰船在河流上飛馳，依靠河流也可以加快人員與物資的流通，對艾倫掌管的勢力來講，是一件極其有利的事情。

  不過艾倫的手下並沒有建造大船的能力，如果只是一些小船，曾經指揮過船隻戰鬥的岡定倒是有一點點經驗，只是那類似於維京人的輕型戰船，不太符合要求，所以艾倫一直都想要結識有著“造船者”之稱的奇爾丹，而且覺得現在就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只是一行人剛剛離開卡拉斯加拉松，埃爾隆德就找到了艾倫，他對於艾倫執著於追尋與阿爾諾王國有關的“埃蘭迪爾之星”很是好奇，所以直接找上門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由於艾倫在幽谷居住了一段時間，受到過愛隆大人的款待，所以兩人的關系很是不錯，事實上對於精靈來講，時間的流逝並不會影響到他們對於友誼的看法，他們的生命實在是太長久了，即使是幾十年不見，他們也依然記著自己與朋友之間的情誼。

  這一方面人類與矮人則是要差上很多，生命有限的種族總是非常忙碌，而友誼也會在這種忙碌之中被時間衝淡，所以這兩個種族的生靈，總是會時不時的抽出時間，出去拜訪自己的朋友，其實這一點甘道夫更加有發言權。

  此時，面對身邊埃爾隆德大人的提問，艾倫自然沒有好忌諱的，如實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大人，這其實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羅瓦尼安現在的情況看似十分平和，然而任何有遠見的人都知道，這只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確實，東夷人在得到大片的土地以及大量的奴隸之後，已經平靜了下來，但是人的欲望是無窮無盡的，習慣了掠奪的他們，很快就會有新的訴求，並且發起第二輪的進攻。”

  艾倫說到這裡又看了看好像陰沉起來的東方。

  “我們的敵人，既然已經將他的奴仆派了出來，那麽自然會有相應的訴求，我不知道自己乾掉的那個戒靈身上原本有什麽任務，但是他的最終目標大概率就是依然矗立在黑森林之中的多爾戈多，一旦半獸人和東夷人在這兩個地方盤踞下來，我的人民隨時都會遭受到敵人的屠戮，這很危險，我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而且敵人擁有的力量是極其恐怖的，就不談盤踞在魔多的半獸人與戒靈們，就是圍繞著魔多的可汗德人、哈拉德人亦或是其他的東夷部族，無論那一支軍隊出現在羅瓦尼安，都會打破現在這岌岌可危的平衡，為此我不得不盡全力的尋找能夠幫助我的力量。”

  說著艾倫開始向著埃爾隆德，細數自己能夠找到的援軍。

  “我從沒有奢求過精靈的幫助，在之前的歲月裡，你們確實已經經歷過太多的戰鬥，並且為了中土的和平貢獻過數之不盡的鮮血，精靈們渴望和平、安定的生活，是非常合理的訴求，即便是直面敵人的瑟蘭督伊陛下，也是想盡了辦法讓自己的族人避免戰鬥，我可以理解這種心情，也盡量不會為了人類的事情而去麻煩你們，去請求你們的幫助。”

  說著艾倫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用無奈的語氣繼續說道。

  “那麽離我最近的同族其實就是洛汗王國了，現在的國王是奮格爾大人，不知道您是否聽說過這麽個人，怎麽說呢，他對我的求援給予了回應，但是要求我提供能夠裝滿美杜塞爾德的財富，無論是否擁有這份財富，我都拒絕了這種更像是打劫一樣的要求，在我看來，這是一種侮辱。”

  說完洛汗王國之後，艾倫再次提到了剛鐸。

  “那麽能夠幫助我的，還有剛鐸，偉大的剛鐸王國，她確實非常強大，但是她需要防守的土地也很多，我剛才提到的敵人隨時都有可能攻擊他們，其實我想，已經回到魔多的敵人可能現在已經對南、北伊希利恩發動了襲擾，剛鐸的宰相很快就會自顧不暇了，就算是有足夠的力量，他們趕過來需要的時間就太久了，遠水救不了近火。”

  埃爾隆德此時接過了艾倫的話頭，說道：“所以伱就看上來隱藏在埃利阿多的阿爾諾後裔？其實我一直都想知道，你與他們之間有什麽關系？”

  “是的，其實我知道這些自稱北方遊俠的戰士，是阿爾諾王國的後裔，我的家族對他們頗為在意，留下了大量有關於他們的記載，我知道他們一直守護著夏爾和布理鎮一帶，正是因為有他們的保護，那裡的人民才有了相對和平的生活，我也知道他們此刻就在蒼泉河與響水河的夾角地一帶生活，而且過的好像還算不錯，畢竟迷霧山脈的半獸人此刻已經翻不起什麽風浪，僅僅是防禦安格瑪王國殘余下來的余孽，還是比較容易的。”

  說著艾倫突然咳嗽了幾聲，咳嗽甚至牽動了腹部的肌肉，產生了一種撕裂般的疼痛，艾倫猜測這是薩魯曼對自己施加的傷害，依然在作祟，自己那不停被消耗的氣，就是最好的證明，只不過沒有大礙就是了。

  “咳、咳、咳，我的家族之中傳下過一個古訓，那就是如果想要得到他人的幫助，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應該拿出讓人無法拒絕的提議，別的東西我沒有，但是“埃蘭迪爾之星”的下落，我恰好知道，它其實就在薩魯曼的手中，在歐爾桑克的密室之中，既然薩魯曼對我有所求，那這件飾品就很適合作為我與北方遊民建立友誼的禮物了，我想埃斯泰爾也很想找回這件祖上遺失的寶物吧。”

  艾倫其實不知道北方遊民此時能夠提供多少戰鬥力，三百人？五百人？他知道的記載之中沒有詳細的提到過這些人的數量，但是艾倫猜測不會特別少的，畢竟夏爾和布理的區域很大，如果僅僅只是依靠哈爾巴拉德所率領的三十人小隊，根本就不可能防守那麽大的一塊區域，更何況他們還要留人照看自己本身生活的區域。

  艾倫對此的想法是，這些北方遊民，可能是以三十人左右為一個小隊，散布在埃利阿多，守護著生活在夏爾的霍比特人，以及作為交通要道的布理鎮，在原本的軌跡中，阿拉貢參戰的消息傳回埃利阿多，只有哈爾巴拉德這一支小隊來得及趕過來，其他的人要不就是沒有得到消息，要不就是得到消息正在趕來的路上，不可能一個族長發出召喚之後，就只有三十個人響應，那也太慘了。

  到此，埃爾隆德算是解除了心中大部分的疑問，雖然艾倫還是沒有說明自己的身份，但是種種的跡象表明，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和自己弟弟的家族可能有些千絲萬縷的關系，不然誰會沒事花費大量的精力物力去關注一支生活在荒野之上的遊民呢？總不能是無聊吧。

  “我會將你的這份心意傳遞給他們的，我想很快他們就會安排使者去拜訪你了。”

  聽到埃爾隆德的承諾，艾倫欣慰的點了點頭，他巴巴的在這裡給埃爾隆德大佬說這麽一大堆，不就是希望這位給遞個話嘛。

  只是艾倫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一邊全程旁聽的奇爾丹大佬，此時看向他的眼神已經和剛才有些不太一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