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北大
  盛希平等人白天上山乾活，都累的夠嗆，所以大家夥兒在盛家也沒呆太久，不到八點，便各自回家休息。

  盛新華和盛新宇都困了，可倆孩子戀著媽媽，怎麽都不肯睡。

  最後沒招兒，周青嵐把倆孩子都抱西屋去，說是晚上跟孩子們一起睡。

  盛新華這才滿意了，挨著弟弟躺下，一手還拽著媽媽的手不肯松開。

  盛希平洗漱完回屋，就見到這個場景。

  要是擱以前，可能還有不少人不知道北大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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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一早起來，外頭就稀稀拉拉下起了雨。

  樹雄心、立大志，向科學技術現代化進軍。

  “希平啊，希平，是我，陳瑞卿。

  “哦，沒事兒。那啥，先回家了啊，改天咱再聊。”

  場部大喇叭，五點半就開始喊了，今天休息，工隊不上班。

  一個林場的學校，連個正經師范畢業的老師都沒有，你再折騰還能怎地？山雞窩裡還能飛出金鳳凰啊？”

  親著親著，倆人就重新躺被窩裡了。

  “爸爸，睡不著，睡中間。”

  但是經過恢復高考，經過上面的宣傳引導，大家也都認識到了文化知識的力量和作用。

  下雨天，沒幾個人出門，盛家哥倆順利上車。

  盛希平挨著媳婦，輕聲笑道。

  “嗯呢，剛才瑞卿大哥來電話，說是咱家老三考上北大了。

  可實際上呢，他當時根本不是考上的，是家裡關系硬，通過工農兵大學生推薦，去讀的大學，算不得真材實料。

  如今，恢復高考的政策出來，讓無數莘莘學子看到了讀書成材的希望，喚醒了人們內心渴望知識的力量。

  盛希平一聽，點點頭，“行，那我就跟老三一起下去趟。”

  王俊生在前川林場中小學多年，成績還是有的。

  盛希平一聽，就以為是周明遠來電話了，估計是說周青嵐他們返校的事兒，於是打著雨傘就去了場部。

  幹啥啊？都啥時候了，還不給孩子放暑假呢？”一見面，馮寶升就問道。

  怎地，王校長看不起出大力的林業工人唄？”馮寶升故意找茬，借王俊生的話扣帽子。

  以往也就罷了，如今這一恢復高考，像馮寶升他們這些人，工農兵大學生的文憑也就不值錢了。

  我瞅瞅叫啥來著？哦，叫盛希康，是前川林場的。周局，你家大侄兒叫啥？我給查查，看這名單裡有沒有。”

  哦，考上大學就叫好出路啊？留在林場就不行？

  “那誰知道？我也不清楚，反正我都答上了，沒有不會的。”

  “那，你也不該把盛希安叫過去講課啊？他算什麽，憑啥就去給學生講課？”

  去年家裡一個哈工大一個東北師大，他都說這是老盛家祖墳冒青煙了。

  長途電話很貴，陳瑞卿用的是公家電話，也不好跟盛希平嘮太久，把好消息告訴盛希平之後，便掛斷了電話。

  馮寶升鼓不住了，幾乎是喊著說出來的。

  “哦，就高一的學生，他們秋天不是要上高二麽？明年就得高考了。

  “哎呀，你上一邊兒去，你不用上班，我還有事呢？啥時候了，還能等著咱媽起來做好了飯叫咱是怎地？”

  馮寶升來前川林場後，各項舉措都不得人心，大家夥兒積怨已久。

  前川林場比不得局中心校，沒有那麽好的師資條件，這些老師大多文化都不高。

  果然，盛希平這麽一說，盛新華就睜開了眼睛。

  盛新華躺在爸爸媽媽中間，往左瞅瞅他爸，往右看看媽媽，這下高興了，心滿意足的閉上眼睛。

  陳瑞卿在省城人脈很廣，跟招生辦那頭都有熟人，打聽這點兒事還是很容易的。

  “呦，周局，你啥時候進來的？我剛才光顧著接電話去了，沒留意。快坐。”何處長趕緊招呼周明遠坐下。

  “老大，你陪著老三一起吧，他一個人怕是整不明白，明天要是上山的話，我給你請假去。”

  要不然，馮書記你去給學生講幾節課？正好，也讓學生們見識見識林大高材生的水平？”

  讓她來給講講課，也提高一下老師們的水平。

  這年月，還沒有那句“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周明遠擺擺手，“不了，何處，我就是領著我家大侄兒，過來打聽打聽，高考錄取的事兒，現在有消息沒？”

  過了好一會兒，何處長這才撂下電話，抬頭看周明遠等人。

  王校長一愣，隨即明白了，合著這位把他叫過來，質問了一大堆，是因為這個啊。

  盛希平也沒吭聲兒，輕手輕腳的上了炕，挨著媳婦躺下。

  “爸，我家老三不是今年參加高考了麽？這麽長時間也沒個消息，我倆尋思過來問一問。”

  哥倆剛到小火車站，就聽見遠處有鳴笛的聲音，接著，小火車咕咚咕咚冒著黑煙跑了過來。

  這下，可把馮寶升氣的不行，但他又不知道怎麽說好？

  電話那頭是陳瑞卿，伴隨著滋啦的干擾聲，陳瑞卿告訴了盛希平一個爆炸性的消息。

  盛希平點點頭，就在場部辦公室坐下來等了會兒，果然，沒過五分鍾，電話又響了。

  要是馮寶升不找王校長的茬，王校長還能忍著，可馮寶升竟然質疑王校長對學校的安排，這個絕對忍不了。

  這邊接起來電話一問，正是找盛家人的，盛希平趕緊接過來電話。

  王俊生能當校長，也不是一般人，這話裡話外的意思，他還能聽不明白？
  “馮書記，看著你年紀輕輕的，說話怎麽比我個老頭子思想還守舊呢？

  周青嵐扒拉開盛希平不老實的手，起來穿衣服。

  盛希平沒跟對方說太多，目前這消息只是陳瑞卿傳過來的，局裡還沒動靜，不宜聲張。

  小火車嗚嗚鳴笛之後開動，載著眾人直奔松江河。到了森鐵，哥倆下車。

  老丈人問話，盛希平那還不老老實實回答？
  “哦，也是，這都考完試一個多月了，按正理是該差不多，是該問一問。”

  “哎呀，還計較這些幹啥？老三，你快點兒，趕緊收拾東西，坐車去局裡啊。

  一聽說盛希康考上了北大，周明遠這個高興勁兒就別提了，趕緊把盛希康拽過來。

  “這話說的，人家是哈工大的高材生，將來畢業了是國家幹部，我不找他去講課，我找誰去講課？

  馮寶升讀過林業大學這事兒，林場人都知道，馮寶升自己也很是引以為傲的。

  盛新華握著周青嵐的手，閉著眼睛也不知道睡著沒睡著，周青嵐就這麽歪著，目光柔和的看著倆兒子。

  盛新宇是真的睡著了，盛新華應該是還沒睡實，那眼皮偶爾跳一下。

  畢竟這倆是前川林場僅有的兩名大學生，還都是特別好的大學。

  盛希康是個膽子大的，仗著自己是應屆生，也沒管那些，真的就把北大放到第一志願去了。

  一進門，就發現教育處的何處長正接電話呢。一邊接電話，還一邊兒在紙上不知道記什麽，看樣子是人名兒啥的。

  “行，行，你有本事，我倒要看一看，你能折騰出什麽花樣兒來。

  尤其是去年前川考出去倆大學生，今年盛希康也很有可能考上好大學，王俊生有的是底氣，他才不怕得罪馮寶升呢。

  電話裡有嘈雜的干擾聲音，是長途電話信號不好的緣故。

  “老王，你這思想好像有點兒危險啊，啥叫更好的出路？

  盛家人直接就說，盛希安被王校長請去講課了。

  好多孩子轉變了觀念，開始用功讀書。

  一手搭在媳婦腰間，另一手支著頭，隔著媳婦，看著那倆崽子。

  “看看，這就是我大侄兒，怎樣？厲害吧？考上北大了。”

  盛希平才不管那些呢，跟著坐起來，伸手摟住媳婦腰，就去親她的臉頰。

  盛希安和周青嵐放假回家，還領回來陳峰和陳月，盛家比往日熱鬧許多。

  當時他就尋思著，不行的話就再讀一年唄，反正他歲數小，多複習一年，說不定明年考的更好呢。

  盛希康搖搖頭，他也不清楚啊。

  這話一出，周青嵐撲哧一聲先笑了。

  “虧得馮書記還是林業大學的高材生呢，就這個思想覺悟啊？
  呵呵，那你可得好好學習學習了，要不然跟不上時代，還怎麽領導林場啊？”

  北大，全國頂尖兒學府，在首都，盛希康能考上這個大學，那可不得了。

  王校長頓時就不高興了，他是林場老人了，才不管那些呢，該懟就懟，直接給馮寶升懟的啞口無言。

  說著，哥倆去換了件衣裳，盛希平又揣了些錢，然後背個斜挎兜子，哥倆打著傘就出門了。

  得讓老三趕緊去局裡打聽消息，這事兒不是鬧著玩兒。”盛希平將這好消息，告訴了眾人。

  王校長根本就不惜的理他，一甩手離開了場部，回學校去，立刻讓人把所有老師都叫過來，開會。

  盛希平就覺得腦袋瓜子都嗡的一下，這不太可能吧？

  “老王啊，我怎麽聽說，你們學校還沒放假呢？

  “知識分子是工人階級的一部分。

  盛希安和周青嵐回來的消息，第二天林場就全都知道了。

  這頭，盛希平手裡拿著電話，愣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五四.二五零.一五八.二零零

  進了家門，盛希平就大聲說道。

  還是抓緊時間，讓盛希康去局裡打聽打聽，確認了再說。

  屋裡眾人正嘮嗑呢，一聽盛希平這話，都愣了。

  “何處，不用查了，我家大侄兒就叫盛希康。”

  老大那臭小子，心眼子可多呢，他是怕睡著了你又不見，你瞧他，裝睡呢。”

  沒想到，今天在馮寶升這裡，卻聽到了這麽一套說辭。

  馮寶升一聽，就不太高興，把王校長叫了過去。

  王校長可不管那些，當校長的口才都好，不等馮寶升開口呢，幾句話又懟上了。

  “北大？哎呦，希康，你考上北大了？”

  這小子跟他爸睡習慣了，冷不丁換位置，他不適應。

  王校長這麽說了，周青嵐和盛希安也不好推辭，就這樣，倆人回家也沒得閑休息，講課去了。

  可這些日子他們天天聽廣播，那廣播裡總說，大家夥兒也知道點兒。

  多少人都殷殷叮囑自家孩子，一定得好好學習，將來考上大學，好報效祖國。

  “你不在家，一般就是我摟著老大，咱媽哄老二。

  到了那頭一打聽，不就啥都知道了麽？”

  不過，周青嵐卻很喜歡這種忙碌，再累心裡也高興。

  不管怎麽說，周青嵐都是從前川林場走出去的第一個師范大學生，之前又教過書。

  下雨天工隊不上班，小修廠也沒活，盛雲芳他們還有幾天開學，張淑珍也樂得晚點兒起來做飯。

  反正看著招生計劃上有，盛希康的成績又屬實不錯，老師就鼓動盛希平報個試試。

  身後的盛希平則是一臉無奈，搭在媳婦腰間的手，不甘心的往上移，摸了一把。

  盛希康稍微愣了下，然後撓撓頭，“我第一志願倒是報的北大，沒尋思真能錄。”這小子倒是滿淡定的。

  火車停下，車裡的人下來，捎帶的貨也卸了，接著去加水加煤，然後調頭重新回來。

  你家老三考上大學了啊，北大，我這兒特地給打聽的，我估計不用到明天，你們局裡就接到通知了。”

  他們也想知道，這師范大學裡頭，都教什麽。

  主要是這年月也沒有啥對答案估分這些流程，盛希康自己心裡也沒底。

  剛進了局大樓沒等走兩步呢，正好就遇上了周明遠。周明遠一見盛家哥倆，還挺納悶兒，趕緊就問。

  正好這時候，林場也停止供電了，屋子裡一下陷入黑暗之中。

  “這也是為了孩子們好，他們現在刻苦用功點兒，指不定明年就能考個什麽大學，將來也有更好的出路。”

  別看前川和松江河離著七十裡地，天氣變化可不小，前川下著雨呢，松江河這邊只是陰著天，一點兒雨都沒有。

  不說別的，講一講學習方法，講一講大學裡的見聞，對這些山窩窩裡的孩子們，那都是非常有用的，能夠開拓他們的眼界和見識。

  一家子睡到了六點半，這才起來弄了點兒吃的，吃完各乾各的。

  學校雖然屬於林場，但又不完全在林場管轄之下，上頭還有林業局教育處、省教育部門。

  然後，盛希平起身，將大兒子抱過來，放在了他們兩口子中間，又把小兒子往炕稍那邊推了下，省得這頭太擠。

  盛連成看了眼牆上的表，剛剛九點，小火車應該還沒來呢，抓緊時間趕趟兒。

  “希平，你怎地了？誰來的電話啊？我光聽著你說啥北大不北大的。誰在北大念書啊？”

  再加上花花往回送了隻隔年沉，張淑珍又是包餛飩又是包包子的，換著花樣兒的給家裡人做了吃，日子倒也過的充實。
    轉眼間，八月過去一半兒了，盛希安和周青嵐，也快要返校了。

  “再說了，高一學生不放暑假，留校學習，這是局裡統一決定的，局教育處有文件。

  剛恢復高考，從老師到學生，大家夥兒都是兩眼一抹黑，誰對這些也都不太懂，就屬於是閉著眼睛瞎報。

  有人放火把老盛家祖墳給點了吧？要不然能有這好事兒？
  “你看，我還能跟你撒謊麽？咱省總共能出幾個北大的啊？我挨個兒核對的，就是你們家希康。”

  所以，當盛希康聽大哥說他被北大錄取了，倒是沒怎太驚訝，畢竟自己報的志願嘛。

  “行了，好好睡覺吧，晚上不許起來鬧人啊。”盛希平拍了拍兒子，念叨著。

  周明遠點點頭，“走，我陪你倆過去，咱去教育處打聽一下。”

  “怎地了？老三被哪個學校錄取了？”

  周青嵐側著躺在炕上，身前是小兒子盛新宇，旁邊是盛新華。

  盛連成今天沒去小修廠，也在家呢，聽見大兒子的話，盛連成激動的問道。

  大家夥兒正說話聊天呢，忽然就聽見大喇叭裡頭喊，讓盛家人去一趟場部，有電話找他們。

  “老三，快點兒，趕緊收拾東西，今天有小火車，你坐小火車去局裡，打聽你錄取的事兒。”

  何處長態度挺好的，一邊看著手裡記錄下來的名單，一邊兒問道。

  所以學校決定不放暑假，讓他們在學校上課。”王俊生不知道馮寶升叫他來幹啥，就一五一十的回道。

  這是上頭領導人說的，報紙上都刊登了。

  要不說王俊生能當校長呢，人家是真有點兒墨水的，這幾句話說的漂亮，直接就把馮寶升給噎的無言以對。

  她這個暑假，本來應該是回來休息，這下倒是比上課還忙。

  當時報志願，正好趕上盛希平在滬市，家裡也沒人懂這些，學校老師也不太明白。

  上午王校長剛把二人請走，下午林場那位書記就安排人來找盛希安了，說是盛希安不能在家閑著，得去工隊乾活。

  就這樣，周青嵐白天給高一的學生講課，晚上給學校的老師講。

  咱局今年可厲害了，好幾個考進重點大學的，還有一個考上了北大。

  這回，王校長也是發了狠，不管用什麽辦法，都得提升教師水平，決不能讓人瞧扁了。

  當然，對於做飯的人來說，多少就要費些心思了，尤其是陳峰和陳月在，不能總糊弄。

  聽見盛希平這話，屋裡眾人全都愣住了，齊齊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盛希康。

  “哎？希平，你倆怎來了？啥前兒到的，怎麽沒回家呢？”

  除此之外，王校長還跟周青嵐商議，能不能再弄個夜校啥的，讓周青嵐給學校那些老師們也講講課。

  所以王校長這麽一說，又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語氣，可是把馮寶升氣的夠嗆，臉脹的通紅。

  王校長當然要給這些孩子再加把勁兒，盡其所能的推一把，讓孩子們走得更遠飛得更高。

  這回再來個北大？那特麽不是祖墳冒青煙，是著了。

  王校長特地登門，找二人來商議，問問他們能不能趁著暑假的工夫，給秋天上高二的學生補補課。

  作為校長，王俊生一直力行教書育人、培養人才。

  他們是森工子弟，留在林場上班，為國家建設做貢獻，這就是最好的出路。

  過去很長的時間裡，大家都認為讀書無用，不管王校長怎麽激勵勸說，大多數的學生根本提不起興致來讀書。

  哥倆也沒管那些，一路溜達著就到了街裡，然後找個地方隨便吃兩口飯，等著下午一點半，二人直奔局大樓教育處。

  “你好，我是盛希平，請問哪位？”

  這個錄不上，還有別的兜底，再不行，還能複讀一年。

  怎地？我按照上級領導指示辦事兒，還有錯兒了？”

  “哥，你沒弄錯吧？我們家希康有那本事？他能考上北大？”

  辦公室裡的人瞅著盛希平，很是好奇的打聽。

  “來的真巧，我剛剛接的電話，就是省裡打過來的。

  大不了換個地方，不管去哪裡，他的待遇也不能差了，怕啥？

  就這樣，周明遠陪著盛家哥倆去了教育處的辦公室。

  等他到場部的時候，那邊電話已經掛斷了，辦公室的人跟盛希平說，對方約好了一會兒再打過來。

  所以在聽見王校長說，每天晚上讓周青嵐給他們講課的時候，大家夥兒都挺高興。

  馮寶升被王校長這一連串的話，懟的啞口無言，不知道怎麽應付。

  學校這些老師呢，一個個也鬥志昂揚。

  “我草，你這是考了多少分啊？真就讓北大給錄了？”盛希平一個沒忍住，飆出髒話來。

  “啥？我們家希康考上北大了？”盛希平直接就傻眼了。

  一聽說不用上班，盛希平拽過來被蒙上頭，摟過來媳婦繼續睡覺。

  你這一套，都什麽年月的理論了？
  這都恢復高考兩年了，作為林場書記，你怎麽還有讀書無用的思想呢？”

  好在菜園子裡啥菜都有，盛希泰和陳峰成天去抓魚摸蝦，盛雲菲她們還能去山裡撿點兒松蘑、小黃蘑啥的。

  “叫就叫唄，你這馬上就要開學返校了，我想多跟你親熱親熱還有錯兒了？”

  怎地，馮書記是覺得，上頭這些領導說錯了？人家都不如馮書記厲害唄？”

  難得休息，王建設等人就跑盛家來，找盛希平嘮嗑兒。

  “哎呦，就是這小夥子啊，太了不起了，這可是咱們局，第一個考上北大的。

  小盛同志，恭喜恭喜啊。”何處長連忙伸出手，口中還不忘賀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