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轟動林場
  盛希平回來了，還帶著大冰箱、大彩電好多東西的消息，以非常快的速度，就傳遍了林場和大鹼場。

  知道的人，都羨慕的不行。

  當初盛希平放著加工廠廠長那好好的工作不要，辭了職跑去南方闖蕩，背地裡不知道多少人議論。

  都說盛希平傻，放著鐵飯碗不好好守著，偏要出去嘚瑟。

  南方是那麽好混的？錢那麽容易掙？
  別出去混個三天兩早晨，又灰溜溜回來，真那樣的話，可就是雞飛蛋打，啥都不剩了。

  常言道一山不容二虎，老虎是有領地意識的，幼虎成年後，會被母虎驅趕離開自己的領地，另外找地方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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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人過來，有那不太講究的，抽的煙蒂就隨手扔地上了。

  七點整，新聞聯播開始了。

  到了晚上，一線工隊的人下班，盛家那就更熱鬧了。

  盛希平瞅了瞅倆臭小子，跟他們約法三章。

  “行，那就等哪天得空了，咱哥幾個聚一聚。”

  “只有花花一個啊？嬌嬌和壯壯回來過麽？”盛希平十分好奇的打聽。

  盛新華看了看東屋那些人，不由得擔心起來，“爸爸，他們要是在咱家看電視太晚，花花怎麽回來啊？”

  行，明天我回去，問問李大娘，看她啥想法吧。”

  “打開電視倒是沒問題，但是咱們得事先說好了，每天只允許看半小時。

  “花花？花花回來過？”盛希平一聽，愣了下。

  等外人都走了，盛希平插上大門回屋，此時東屋裡盛雲芳盛雲菲她們正拿著笤帚掃地呢。

  “哦，我知道了。”盛希平點點頭。

  要過年了，李大娘一個孤老婆子無依無靠的，張淑珍就惦記著人家。

  “這玩意兒可比收音機強太多了哈，咱以前就只能聽著聲兒，現在還能看見人兒。

  倆孩子並沒有接話，而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看著裡面那隻肥嘟嘟、憨態可掬的鼴鼠。

  盛新華和盛新宇兩個，答應好了只看到七點。

  林場總共也就四五台電視，都是林場那些幹部家裡。

  如今一看，盛希平在外面混的何止不錯啊，那是相當好了。

  “媽，你放心，往後我會掙更多的錢，讓你和我爸都過上好日子的。”

  行啊，希平，像樣兒，看出來，你這是混好了哈。”

  正好飯菜都收拾上了，一家人趕緊吃飯。

  李大娘沒兒沒女，李家窪那邊就剩下個破房子，按說她在哪兒過年都一樣。

  正如盛希平所說，九點來鍾，看電視的人陸續都走了，即便還有幾個想再看會兒的，也會被別人拽走。

  瞧這個架勢，估計那些人不會太早回家，倆孩子不能熬夜，只能讓他倆先去西屋睡覺了。

  可鄭先勇家人太多，盛新華盛新宇還小，擠不進去。

  雖說這兩年，林場不限電了，可大家夥兒白天都有工作，哪還能熬夜看電視啊？

  別的不提，隻說大鹼場那幾個小子，入冬才去的南方。

  眾人點頭應下，朝著盛希平揮揮手，快步離開。

  說著，盛希平就戴上了帽子手套，從屋裡出去。

  “媽，這些是給你的。耳環、戒指、鐲子，都是金子的，我在港城挑的最新款，你隨便戴。”

  那天線杆子是用八號線捆在園杖子的柱腳上，白天不確定接收信號什麽效果，所以就簡單的捆了兩道，沒捆結實。

  “哎呀我天，你買這些幹啥？這得花不老少錢呢。你就算掙了錢，也不能這麽花啊？”

  “我把西屋鋪上被，你倆去洗洗腳、刷了牙，先去西屋睡覺吧。”

  “媽我記得你以前有耳眼兒來是吧？還能通開麽？明天讓老四老五幫你把耳眼兒通開，把這耳環戴上。

  這一天家裡就沒消停，盛希平給家裡人帶的東西，愣是沒機會拿出來。

  倆孩子似懂非懂，反正爸爸讓幹嘛就幹嘛，刷完牙洗完腳，直接鑽到被窩裡。

  給媳婦買金首飾，那肯定少不了老媽。

  張淑珍接過來那三件首飾，放在手裡仔細端詳，臉上的笑容怎麽也藏不住。

  陳維國等人見了盛希平，都樂開了花，照著盛希平肩膀子就來了一杵子，然後，再來個大大的擁抱。

  倆丫頭小，不管去哪兒都得帶不老少東西，光是周青嵐和盛希泰，照顧不過來。

  盛希平一看，乾脆把電視正過來，屏幕朝著門口，在南北炕中間的過道擺上一溜小板凳。

  “哎呀，你看看，這麽著急走幹啥？來了就穩當坐下嘮會兒。

  盛希平跟著送到大門口，同他們又聊了幾句，這才回屋來。

  “你說說你啊，一走大半年，也不回來看看，兄弟們都想你呢。”

  “爸爸，我還想看那老鼠，啥時候還能有啊？”盛新宇拽著爸爸的手，問道。

  前川林場周圍這片山林，是花花的領地，所以，嬌嬌和壯壯離開後，就沒再回來。

  所以家裡就張淑珍領著倆閨女、倆孫子，加上今天剛到家的盛希平。

  有那好信兒的，不光去盛家打聽，還特地去大鹼場那頭，打聽那些跟著一起出去的小夥子。

  鄭先勇家前些天弄了台電視回來，鄭天順就成天跟小夥伴們炫耀家裡的電視節目，引得學前班那些小孩都特別羨慕。

  張淑珍她們這輩人，還是小姑娘的時候，家裡就會給扎耳朵眼兒。

  “你聽他們胡吹吧，那是林業局汽運處的車，車上的東西也不是我自家的。”

  盛希平也不在意，坐到炕上，跟母親聊天。

  老輩人會嚇唬孩子，說什麽姑娘孩子不扎耳朵眼兒，下輩子投胎成兔子，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麽講究。

  盛雲菲進屋又確認了一下，出來說挺清晰的，盛希平這才用八號線，重新把天線杆子捆到柱腳上。

  誰家還沒點兒事情忙啊，人家不睡覺了？
  “希平，別送了，外頭怪冷的，趕緊回屋吧。”

  換成旁人，誰舍得一下子買齊了全套的家電啊？這些玩意兒算在一起，正經不老少錢呢。

  “不了，不了，大娘，家裡人不知道我們來這兒，都擱家等著呢。”眾人連連擺手，轉身離開。

  後來，不讓戴金銀首飾，有的人那耳眼兒就慢慢長死了。

  盛雲芳盛雲菲都湊過來，幫著盛希平說話，哄老媽。

  合著人家在港城和深城都開了公司，有幾十號員工，一年掙不老少錢呢。

  本地別說誰買啊，商店裡都見不著呢。

  眾人這才明白過來，盛希平可能在外面混的不錯。

  “媽，這是我大哥孝敬你的，趕緊收下吧。明天你把耳環、戒指一戴上，那絕對是咱們林場最富態的老太太了。”

  尤其是劉蘭芳講的《嶽飛傳》，那倆小子聽的津津有味，一集都不帶落下的。

  我有好多話要跟你們嘮呢，今晚上愣是沒騰出空兒來。”

  張淑珍心善，對誰都好。

  張淑珍不認識羅馬表，不知道價值多少，但她認識金子啊。

  這不打聽也就罷了，一打聽，可把大家夥兒驚掉了下巴。

  被母親一提醒，盛希平也想起來了，“對，媽要是不說，我還真就忘了這事兒。

  這下子，整個兒林場都轟動了，不知道多少人都躁動起來。

  盛希平看著老媽這般，心頭也有些發酸。

  這回，大家夥不說盛希平瞎胡折騰了，眾人都在背地裡議論，不知道盛希平在外頭掙了多少錢。

  盛雲菲一邊乾活，一邊念叨。

  這樣一來，炕上的人盡量往炕頭集中，地上的坐著小板凳。

  趁著吃飯這會兒沒人，張淑珍就問道。

  再說了，這年月的電視並不是全天二十四小時播放，晚上九點半左右，本地插轉台就不給轉播了。

  “出人了，哥，電視出人了。”不等盛新華跑出來，盛雲菲一臉激動的喊道。

  “嗯，學校後天下午放假，明天我回松江河去，收拾收拾家裡，後天跟著青嵐和希泰他們一起回來。”

  不管東屋多鬧騰，西屋門一關，沒用多少時候，倆孩子就睡著了。

  張淑珍一看這麽多人，趕緊往炕裡挪了挪，讓出地方來，招呼他們上炕看。

  哎，我就納悶兒了，這麽點兒個小盒子，怎就把人給裝進去的呢？”有人不解的嘟囔著。

  女孩扎了耳朵眼兒，有錢的就戴金耳環、金耳墜，沒錢的戴銀耳環或者銀丁香，反正耳朵上都戴點兒東西，挺好看的。

  盛希康工作了，不像念書的時候有寒暑假，也沒回來。

  沒辦法，誰叫林場有電視的人家少呢，更何況，盛希平弄回來的，還是十七寸的彩電。

  這回，他用鉗子多擰了幾下，確定擰緊了，這才進屋。

  就這樣，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盛家東屋都滿了。

  這玩意兒真是沒招兒，誰叫林場電視少呢？來的一般還都跟盛家關系不錯，他總不能把人趕出去吧？
  “媽，我給你和我爸買了些東西，在西屋那個兜子裡，還沒拿出來呢。你等會兒啊，我去拿過來。”

  只不過張淑珍這套金首飾，看起來款式成熟一些，沒那麽花哨。

  五四.二五零.一五八.二零零

  順子天天在學校裡跟我們白話，說那隻耗子可好玩了。”

  陳維國幾個晚上也過來了，原本是想找盛希平好好嘮會兒的，結果盛家這麽多人，也不好說別的了。

  這才幾個月啊，連工資加獎金就帶回來好幾千，還每個人發一台電視。

  “那啥，嬸子，我們先回家了啊，你可別忙活啥，等著吃完飯我們再過來玩。”

  這可好了，自打上午盛希平進家門，盛家這人就絡繹不絕沒斷過。

  “明天，明天晚上六點半，還有那老鼠。”盛希平抬手，摸了摸兒子頭頂。

  倆孩子讓那隻老鼠給饞的不行了，好不容易今天家裡也有了電視，那還能錯過？

  盛新宇天天聽鄭天順說什麽一隻老鼠的故事，他也想去鄭家看電視。

  “希平啊，聽說你家有個十七寸的大彩電，我們都過來看看。”眾人見了盛希平，笑呵呵的說道。

  過了一會兒，外頭又有動靜，還是來看電視的。

  一聽說盛希平抱回來一台更大的彩電，不少人就跑到盛家來湊熱鬧了。

  只是白天沒信號，不知道具體效果，所以這會兒，盛希平還得試試天線的接收效果怎樣。

  好歹晚上外人都走了，盛希平趕緊把兜子拎過來，一樣一樣的往外掏東西。

  盛新宇說的順子，是鄭先勇家的孫子，叫鄭天順，跟盛新宇同歲，倆人都在學前班。

  再者冬日裡黑的早，六點半來鍾外頭都漆黑了，張淑珍怕孩子出去危險，就不許他們去鄭家看電視。

  之前倆丫頭周歲的時候，張淑珍領著孫子去松江河住了幾天，跟這個李大娘相處的挺好。

  後面盛希平一去大半年不回來，又有人暗地裡猜疑，說盛希平在外頭肯定是混的不怎地，要不然哪能這麽長時間都不回來？
  再後來，聽人說大鹼場劉家哥倆，還有幾個人，都去給盛希平幫忙了。

  “你們看著電視，一會兒要是出來人影兒了，就趕緊喊我啊，我出去調一調天線杆子。”

  “爸爸，我想看電視，鄭爺爺家電視裡頭有隻耗子。

  大家夥兒就是太久沒見著盛希平，想的慌，所以在得知盛希平回來的消息後，直接奔著盛家就來了。

  盛希平一聽就樂了，邊笑邊把眾人讓進了屋裡，“來，進屋坐，吃飯沒有呢？擱這兒吃吧。”

  “沒事兒，你倆先去睡覺吧，東屋那些叔叔大爺們，九點來鍾就走了。”

  後來有人怎說的來著？男人三件寶，打火機、皮帶和手表.
  盛希平一下給老爹全買齊了，而且都是從港城那邊買的，價格不菲。

  盛希安在哈工大讀研，說是跟著導師做什麽課題，今年寒假要回來的晚一點。

  張淑珍雖然也好多年沒戴耳墜子了，不過她會用茶葉棍兒穿在耳眼兒裡，所以沒長死，直接替換了就行。

  “對了，你家那個保姆，李家嫂子，她怎麽安排啊？
  大過年的，留她一個人在松江河不好吧？
  要不然你問一問，乾脆把她也接來咱家，一起過年？還是她要回自家？
  她要是回去的話，你可得多給人點兒錢，人家幫咱照看倆孩子，又洗衣服做飯的，不容易。”

  從六點半到七點，電視上播新聞開始，你們就不能看了，聽見沒有？”

  外屋地再擺上一溜椅子凳子啥的，還能坐不少人。

  你看我們在山上造一天，灰頭土臉的，回家去換換衣裳，吃完飯了再過來。”

  “不用不用，我們剛下車，連家都沒回呢，先過來看看你。

  白天家裡來人多，大家夥兒七手八腳的，就把天線給安好了。

  說著說著，眼淚就忍不住要往下掉，張淑珍趕緊擦了擦眼角。

  那啥，今天就不擱你這兒吃了，過兩天放假，咱抽時間聚。

  再說這新聞，他倆也聽不懂，於是就費勁挪到了盛希平跟前兒。

  “哥，明天他們再來，先說一聲兒啊，不許抽煙，這一屋子的煙味兒，誰受得了啊？”

  盛希平今天主要就是往回送這些家電，他還得回松江河去安排一些事情，再把周青嵐母女接回林場。

  旁邊人聽見了，都哈哈笑起來，“人家這是轉播台轉播的節目，哪是把人裝裡頭了啊？”

  “媽，兒子掙錢不就是給爹媽花的麽？”盛希平一聽就笑.
  上輩子老媽走的早，沒享什麽福，這輩子，只要是他能力所及，不管什麽都要給老媽最好的。

  盛希平用手就把那八號線解松一些，然後轉悠著天線杆子，調整方向。

  “好，我去給你們開電視，正好試一試天線好不好用。”

  張淑珍剛要說什麽，就聽見外頭有撓門的動靜.
  “呦，是花花回來了。快，趕緊給它開門去。”

  這年月還沒有可以自動轉向的天線，所以必須要找好角度。

  “噓，你們小點兒聲，聽新聞呢，吵吵啥？”

  可今天，倆孩子並沒有急著開收音機，而是催著他爸，趕緊把電視打開。

  盛希平一看就笑了，剛才聽兒子說的時候，他還以為是米老鼠呢，合著是鼴鼠啊。

  而電視屏幕上，此刻播放的正是《鼴鼠的故事》。“我還以為是哪隻耗子呢，這不是鼴鼠麽？”

  整個兒前川林場三百來戶呢，也不能全都擠著去那幾家啊。

  當然，這事兒得看李大娘啥意思，旁人沒法做主。

  盛希平給便知道，這是天線的方向不太對，接收的信號不好。

  一進屋就見到，盛新華和盛新宇兩個坐在炕沿上，伸著脖子，聚精會神的看電視呢。

  我今晚上做了不少吃的呢，家裡就我們幾口人，你們都留下吃飯。”張淑珍一聽，趕忙挽留。

  這幾樣首飾分量都不輕，怕是得好多錢才能買到。

  “你看看裡頭清楚不清楚？要是挺清楚的話，那就定下來這個方向。”盛希平吆喝了妹妹重新確定一下。

  盛希平吆喝了一聲，狗子們都鑽進窩裡趴著不叫喚了，然後眾人隨著盛希平進了屋。

  大多數人都不好意思脫鞋上炕，於是就坐在炕沿上，斜著身子看電視。

  “快進屋，進屋坐。”來者是客，沒有往外攆的道理。

  “青嵐他們哪天放假啊？到時候你是不是還得去接她們娘仨？”

  盛希平笑笑，伸手將櫃子上的電視按鈕打開，旋轉調頻按鈕調台。

  “哎呀，這就是你家的電視啊？還別說啊，十七寸的就是比十四寸的大，看著更真亮兒。

  正說著話呢，外頭狗開始叫喚，緊接著就聽見外頭有人招呼。“希平，在家不？”
    盛希平急忙出去，一看都是林場的人，不用說，這都是來盛家看大彩電的。

  盛新宇拽著爸爸的手，一臉懇切的表情。

  沒想到，你這離了加工廠，反倒混的更好了。這些東西，媽做夢都沒想過能有啊。”

  “行，行。”倆孩子連連點頭，異口同聲道。

  高海寧還是改不了怎怎呼呼的性子，進屋就嚷嚷道。

  嬌嬌和壯壯開春滿三周歲，就算是成年虎了。

  那戒指是活口的，你試試大小，然後用紅繩纏上再戴。”

  看著電視屏幕裡那兩個播音員，大家夥兒不由得感歎，還是電視好，裡頭有人。

  盛希平歎了口氣，今晚上家裡人太多了，亂糟糟的，啥都不能說。

  “對啊，花花經常回來。家裡只有奶奶和我們倆，花花就回來跟我們作伴兒。”盛新華和盛新宇重重點頭。

  陳維國見張淑珍翻櫃子找東西，趕忙說道。

  倆孩子搖搖頭，“沒有，嬌嬌和壯壯沒回來過，就花花自己。”

  盛希平給老爸買了條腰帶、買了個特別漂亮的打火機，還有一塊羅馬表。

  這一天，家裡的人就沒斷過，張淑珍也沒工夫跟兒子好好說會兒話。

  “對，對，過來看看，過來看看。”其他人跟著附和。

  真正的兄弟情誼，不在那一頓飯上，見個面兒，知道對方很好，這就行了。

  娘幾個邊吃邊聊，吃完飯的時候，也就快六點半了。

  有人嫌吵，趕緊揮手，示意眾人別說話，都安靜點兒聽新聞。

  至於說什麽二十一寸、二十三寸的電視，那還得好些年之後，才能面市，現在，這就算最高等級了。

  沒電視節目，那還看啥？

  “行，那明天你們就寫幾張紙，貼牆上，不讓抽煙。”盛希平聽了，無奈笑笑。

  一個個心思活絡著，也想跟盛希平出去闖蕩闖蕩。

  “過兩天工隊就放假了是吧？到時候我請客，都過來好好聚聚。

  王建設、陳維國、高海寧等人，連家都沒回，直接就跑盛家來了。

  盛希泰還在高中念書呢，得後天到家。

  衣服、鞋這些，哪次盛希平出門都往回帶，不算稀罕。

  要是照往常來說，這個點兒，盛新華、盛新宇早就迫不及待的打開收音機，聽裡面的評書了。

  “當初你辭了工作，我和你爸都擔心，就怕你往後日子不好過。

  還得是希平啊，真有本事，能弄回來這麽大的彩電呢。”眾人進門，七嘴八舌的誇讚道。

  大多數台都是雪花點，好不容易調出一個不是雪花點兒的，卻是一些水波紋。

  這下子，也顧不得什麽感慨了，張淑珍趕緊指使兒子，去給花花開門。

  盛希平穿鞋下地，到外屋掀開棉門簾子，拔開門上的插銷，一推門，果然外頭站著花花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