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小巷的毒匕

  瓦斯琪，作為瓦斯琪爾城男爵萊瑟莉雅·瓦絲琪的女兒，因為仰慕皇室自願加入了宮廷，成為了艾露迪斯宮之中的一位宮女，又因為年齡與艾薩拉相近，所以成為了登基後的女皇貼身宮女。

  當達薩看著身後突然多出來了一個小跟班的艾薩拉來找他後，這才知道了對方的存在。

  對於這位宮女，他沒有什麽好說的，無論是什麽時候，瓦斯琪對於她主動所侍奉的人還是非常忠心的。

  在出了一次宮後，艾薩拉的生活又一次恢復了平靜，達薩也在藏書室內將那一次出宮後結合自己此前在加洛德家鄉的見聞一並寫了一份簡單的分析報告。

  在一個平靜的午後，艾薩拉帶著瓦斯琪一如既往的來到了達薩所在的藏書室中，來找這位老祖宗喝茶。

  達薩也是在這一次的午後告訴了艾薩拉當前帝國存在的一些問題，其中有關加洛德所在家鄉的生活條件震驚了艾薩拉。

  “那裡的情況和條件真的那麽糟糕嗎？居然真的連食物都吃不飽嗎？”

  艾薩拉簡直不敢相信，帝國境內居然真的存在這樣的地方。

  “也許，只是因為你生活在這深宮中太久了的緣故。”

  達薩站在窗前眺望著窗外那依然一片繁華的辛·艾薩拉城。

  “可是，祖爾卿告訴我歷年來都是大豐收啊。”

  艾薩拉不理解了，明明帝國境內沒有什麽天災，可為什麽還是會出現這種沒有食物吃的情況，在回想起自己先前下達的那個因為偷竊麵包而被處死的小偷。

  她覺得自己形成的世界觀出現了巨大的衝擊。

  “呵，還能是什麽。那些賤民們懶惰唄。”

  瓦斯琪輕笑了一聲，作為男爵的女兒她不像艾薩拉那樣連宮都沒有怎麽出過去，她是會經常跟著收稅官出城下到城市管轄區域內的各個村莊中收取糧稅的。

  那些卑賤的家夥們有多麽狡猾，她可是記憶猶新的，也正是因為厭惡了那些卑賤的家夥們，她才會主動邀請來到帝都成為一位宮廷中的宮女的。

  “懶惰？”

  艾薩拉又不了解了，她看向了身旁比她還要小一些的瓦斯琪。

  “是啊，陛下。那些賤民們可懶惰的很呢。他們即懶惰又狡詐。”

  瓦斯琪輕笑著向艾薩拉說起了她在村莊中收稅時所看見的經歷。

  那些農民和牧民們常常瞞報稅務，為的就是能填滿自己那可以忽略的小地窖，可他們那點小心思又怎麽可能會瞞過經驗豐富的稅務官呢。

  這些懶惰的家夥們只是牽著牛、駑馬或者恐角龍們將地一翻，將種子撒下去，然後澆些水就可以等著食物長出來了。

  除此之外他們就是躺在屋子裡睡大覺，這還不懶惰嗎？！

  “唔，聽你這麽說看來還真是那些平民們不夠努力的原因呢。”

  艾薩拉仔細的想了想瓦斯琪所講述過的經歷，認真的點了點頭。

  “你，種過地嗎？拿過鋤頭嗎？”

  達薩聽了瓦斯琪的話後皺起了眉頭，他雙眼盯著這個精靈少女質問了起來。

  “沒有，始皇帝陛下。”

  瓦斯琪在達薩的面前表現的還是很謙卑的，全然沒有了剛剛提起那些“賤民”時的傲氣。

  “知道怎麽種田嗎？知道翻土的時候要翻多深嗎？知道什麽樣的土質下翻地的深度是不同的嗎？知道怎麽打田埂，知道怎麽培育種子嗎？知道種植麥子和水稻的差別嗎？”

  達薩盯著瓦斯琪認真的質問著，他的每一句話看似是對瓦斯琪說的，可何嘗又不是給艾薩拉說的呢。

  “不，不知道，陛下。那些事情，不是我們這些貴族該考慮的。”

  瓦斯琪的頭埋得很低，她不明白為什麽達薩會在提到這件事的時候變得如此認真。

  “不是貴族們該考慮的？那我問你們，你們這些貴族們都在考慮什麽？”

  達薩準備從這位貴族小姐身上聽聽，現在帝國的這些個世家貴族們都是怎麽想的。

  在瓦斯琪所理解的貴族該做的事情中，主要目的就是向皇帝效忠，陛下的旨意就是最高的行動指令。

  其次便是為帝國鎮守地方的穩定，可以從那些領民那裡收取到充足的稅收。

  “就是這樣？”

  達薩在聽完了瓦斯琪的簡述後，並不滿意。

  “還要，定期召開宴會，跟附近的貴族們增進感情，已更好的維持住家族的延續，而家族的延續和穩定也可以更好的服務於皇帝和帝國。”

  瓦斯琪見達薩臉上的表情沒有半點放松的樣子，就覺得是自己沒有將貴族的職責說清楚的緣故。

  達薩在聽完了瓦斯琪的補充後沉默了，艾薩拉則是出聲稱讚起了瓦斯琪，認為自己的這位貼身宮女在認知上還是很有水平的。

  “在我那個時候，還沒有所謂的狗屁貴族。”

  達薩在沉默了一陣後，長歎了一聲跟這兩位精靈少女們說起了當年的事。

  “始皇帝陛下，我的家族祖輩上就是一位百夫長，後來因為軍功的原因，才被艾隆陛下封在了現在的瓦斯琪爾，我的名字和我家族的姓氏也是因為那個地區而定下來的。”

  瓦斯琪很了解自己家族的歷史，因此她也能很快的接住達薩的話茬。

  “可是老祖宗，你說的那些都已經過去了。當年保護了世界的那些戰士們，都是現如今各個貴族的祖先們。”

  艾薩拉坐在藏書閣的一個高腳椅上看著達薩。

  “我知道，但是，貴族們脫離平民們已經太久了，久的你們已經無法知曉平民們的生活有多麽困苦了。”

  達薩搖了搖頭，他不認為祖上有功後輩們就可以因此而自覺高人一等了。

  但現在的事實，就是如此。

  聽到達薩這話，艾薩拉和瓦斯琪都沒有吭聲，她們不理解為什麽達薩作為帝國的開國君主會如此看重那些平民們。

  艾薩拉可還記得當初薩維斯在教導她的時候告訴過她的一句話：帝國的貴族和財團的珍貴就如同那些稀少的魔法礦石一樣，而那些平民就如同隨處可見的塵土；掃去一層轉眼間便可以看見新的塵土，可是那魔法礦脈，一旦開采了就很難在找到下一處了。

  這句話，被艾薩拉深深的記在心裡。
    “你們以為，當年只是憑借我自己的力量就能擊敗那些世界之敵，上古之神嗎？不是的！那是團結了所有人的力量，才共同做到的。”

  達薩已經感受的很明顯了，帝國實質上已經分裂了，即便是現在看起來是完整的，可是在根源上，在想法上，已經是分裂的狀態了。

  帝國的所謂上層人士們根本不關心下面民眾的死活，他們隻關心自己能從對方的手裡收取多少稅金，至於其它的，他們根本懶得去管。

  最終，達薩和艾薩拉兩人之間的下午茶結束的並不愉快，艾薩拉認為是達薩這個老古董已還沒有適應和習慣現代社會的發展，達薩則是認為如果繼續放任這種局面下去，那些生活困苦地區的民眾造反是必然的。

  看著離開的兩個少女的背影，達薩無奈的搖了搖頭。

  “看來，我不能在這裡待太久了。”

  達薩準備離開辛·艾薩拉了。

  在沒有完全的走過現如今的艾澤拉斯之前，他對於這個世界的看法或許真的是存在一些偏見吧。

  五天后，達薩便跟艾薩拉說，他要出宮獨自一個人去城市裡轉一轉，看一看。

  艾薩拉聽聞達薩又要出宮，便吵著自己也想去，可結果毫不意外的被達薩拒絕掉了。

  “我又不管當前帝國的事務，你才是現任的皇帝，艾薩拉。”

  達薩出宮也只是給艾薩拉說了一聲，其余的那些個廷臣們根本沒有通告的必要，至於那位敢於在宮門前檔自己的月亮守衛，則是在被自己說了兩句後主動讓開了道路。

  當達薩離開了艾露迪斯宮快半個小時後，身處自己辦公廳的薩維斯才知道了達薩離開的消息。

  “一群廢物！連個人都盯不住！算了，通知那邊，開始行動吧。”

  薩維斯在得知了消息後痛斥了宮中的密探們，接著又要自己的管家哈克去通知先前籌備刺殺達薩的刺客們開始行動。

  這一次，獨自一人漫步於辛·艾薩拉的街道上，達薩有了全新的體驗。

  不同於上一次聲勢浩大的出宮動作，那個時候街道上可都是進行了人群驅散的，現在他見到的情況可以說是辛·艾薩拉最真實的樣子。

  街道兩旁綠樹成蔭，有不少音樂師手持各種樂器在綠蔭下表演著，沿途經過的旅客們還會因為對方表演的不錯而給些小費。

  除了這些音樂師之外，還要再街道兩旁架著畫板來為沿途旅人提供速寫繪畫的畫師們。

  熙熙攘攘，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很是熱鬧，人聲、車聲、樂器聲聲聲入耳。

  達薩沿著主道是七轉八拐之下，走入了一條他上一次沒有發現的小巷子，這裡不同於大道上的明媚，在這裡他看見了那些被帝國上層們所遺棄的家夥們。

  “呵，我就知道。那些石膏板不過是用來遮醜罷了。“

  達薩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冷哼了一聲，他開始對於現在的帝國有些不滿了。

  就在他逐漸往深處而走的時候，脖頸後傳來了一陣陰冷之感令祂汗毛倒豎，達薩一個側閃，就看見一個黑影從他身後一閃而過。

  他再閃過了這一擊後，左側肋下便斜刺出了一把烏黑的利刃。

  達薩再度閃避，卻發現剛剛閃避後沒有站穩的背後又出現了一把利刃。

  現在，他基本上可以確定，自己遇上的不是什麽再城市中的小混混們了，而是一群有組織的刺客了。

  想到這裡，他也沒有猶豫，右手握拳一擊右勾拳將迎面刺來的黑影給捶飛了出去，接著左手捏住了轉身後後出現的刺客刺來的握著淬毒利刃的手腕，一把將他給丟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右邊的一個建築牆體上。

  那最後一個衝上來的刺客則是被達薩的又一記鞭腿給踢了出去。

  乾淨利落的解決了三個來試圖刺殺他的刺客，可是這似乎只是個開始。

  從這不大的小巷陰影之中，出現了更多的一身黑的刺客，這些家夥們或持淬毒短匕首，或雙持精靈短劍，有組織有配合的向達薩發起了進攻。

  “雜種們！既然敢於在我心情最糟糕的時候出現，那麽，你們也應該做好了承受我的怒火的準備了吧！”

  達薩看著眼前出現的這約摸十二位刺客，冷笑了一聲，接著鮮紅的怒氣便頃刻間將他所包裹了，一頭金色的長發因為鮮紅的怒氣原因而變成了金紅色。

  他的手裡握著一把剛剛從一位刺客手中奪來的精靈短劍。

  “大人，行動失敗了。”

  哈克再黃昏時分急匆匆的走進了祖爾的府邸，薩維斯所建立的實驗室。

  “不出預料，詳細說說吧。”

  薩維斯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

  “是，大人。”

  哈克點了點頭，向薩維斯說起了那場失敗的刺殺行動的慘烈現場。

  整整十五位刺客，皆殞命當場，達薩手中的兩把精靈短劍再這小巷中刮起了一陣劍刃風暴一般，利刃撕裂了這些刺客的防護罩、甲衣及身體。

  就連現場的牆壁上也依然能看見很深的一道道劍痕。

  “看來，對方不只是一個只會打獵的獵人了。還是一位有些本事的戰士了。”

  薩維斯說著從屏風後走了出來，臉上看不出悲喜。

  “是的，大人。我們接下來要怎麽做？”

  哈克有些緊張的看著對方，這件任務從頭到尾都是由他去聯絡的，刺殺的目標就目前來判斷基本可以認為就是始皇帝了。

  這個情況他怎麽可能不害怕。

  “怎麽做，既然想要他死，那麽老舊的刺客刺殺就不能用了。我們可以來點更加傳統的。”

  薩維斯雄安這將手中一個裝有澄清紫黑色液體的試管交給了他。

  這個是他根據古典典籍所配比出來的毒藥，他口中的傳統暗殺方法，就是下毒，去毒殺那位始皇帝。

  當然，薩維斯也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這一次再失敗，他就會將這個家夥推出去，成為替罪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