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還沒回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夜色漸漸深，姬安歌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不會被西戎人捉去了吧？”

  李堇娘和歸離都是年輕女孩子且都性格剛烈，如果遇上西戎騎兵會發生什麽，她想都不敢想。

  “別擔心，”趙光拄著樹枝做成的拐棍，眉頭緊皺，“她們倆出門的時候，你不是將抱月留給你的毒藥都給她們帶上了麽？”

  嬴抱月給的毒可不是普通的毒，哪怕遇到西戎修行者，李堇娘和歸離拿著那毒粉都有一擊之力。

  如果將神靈的氣息比作風暴，那麽他和姬安歌是在山洞中遇到的，可李堇娘歸離則是在戶外遭遇的，受到的衝擊肯定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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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光和姬安歌在地上對坐了一會兒，發現各自身上都沒發生什麽。山洞外也沒什麽動靜傳來，於是把這件事當成了虛驚一場。

  獸神能夠感受到方圓百裡修行者的氣息，但恐怕沒那個閑心對每個修行者都做點什麽。

  天已經完全黑透了，姬安歌有些穩不住了，在溪流邊蹲下，急的掉下淚來。

  可如果真有天階經過，不可能發現不了不遠處的他和姬安歌，沒理由不把他們一網打盡。

  “她們是在這附近找水嗎？”

  姬安歌心中不忍，但也沒有辦法，扶著還顫顫巍巍的趙光，兩人走出山洞。

  姬安歌一個激靈，“你說白天那事？”

  “趙光，你快來看！”

  直到現在李堇娘和歸離沒回來，他們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

  較上次而言，這一次的天地異變沒有那般的驚天動靜，姬安歌甚至都沒有特別明顯的感覺。

  如果李堇娘和歸離被西戎人擄走遭遇了不測，姬安歌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姬安歌呼吸急促起來，“她們兩個不會正面遭遇了那陣氣息吧？”
    趙光沉默了一下，很有可能。

  比起西戎兵，趙光心中有一層更深的擔憂。

  “等等，這上面好像有字！”

  除非有天階修行者經過，能夠悄無聲息地製服兩人，將她們一把擄走。

  姬安歌境界太淺沒有直面過獸神，不知該如何回答他，“還是上次那個神靈？”

  趙光懷疑是因為自己中毒太深產生了錯覺。

  他不知道嬴抱月等人是怎麽又招惹了一位神靈，和上次那毀天滅地一般的架勢相比，這次的這位神靈的行為……卻讓人摸不著頭腦。

  “趙光，你怎麽了？”

  以趙光對李堇娘的了解，如果真有人對她們下手，不管對方多凶狠，李堇娘必然拚死反抗，不可能一點痕跡不留。

  “那兩人不是被騎兵擄走的。”

  那種觸感居然像是……羽毛？
  什麽鬼。

  借著月光，他發現溪流四周的荒草齊齊向下伏倒，十分整齊，不像是發生過打鬥，甚至沒有馬蹄踏過的痕跡，倒像是被一陣狂風吹過。

  “是阿離的衣服，”姬安歌看到這帶著血跡的布片，心跳幾乎都停止了，視野瞬間被淚水模糊。

  “誰知道呢？但感覺好像沒那麽有攻擊性？”趙光搔搔自己的後頸，神靈氣息拂過的瞬間，他隻覺得有什麽東西在他的後腦杓抹了一把。

  趙光盯著面前平坦的草地，眼光發直。

  “都怪我，讓她們兩個人出去，阿離明明還那麽小……”

  趙光臉色也極難看，拄著拐杖在四周張望片刻，忽然開口，“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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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麽短的時間內，居然連續有兩個神明相繼出現異動。

  眼看著太陽就要完全落山，趙光歎了口氣，“安歌，扶我出去，我們去找找。”

  除非是知道她們身份的人。

  姬安歌很難形容那種感覺，冥冥中她仿佛看見一隻巨大的黑色翅膀貼著地面拂過天地間，翅膀尖端的一根翅羽直直穿透她的身體。

  姬安歌一驚剛想去扶他，忽然一陣風掃過，她後背一涼，浮起滿身雞皮疙瘩。

  布條上的確有血，但卻是用血寫的一個字。

  趙光簡直難以置信。

  兩人在附近水源處反覆找尋，都沒見到李堇娘和歸離的身影。

  “會不會……是因為白天的那異狀？”

  “不，”趙光臉色一陣陣發白，“不是同一個。”

  可那兩位姑娘境界並不高，按理說不至於引起神靈的注意才對。

  李堇娘和歸離前兩次出門都安然無恙地回來了。如果說今天和前兩天有什麽不同，不得不提白天發生的異象。

  只是趙光在洞中練著走路忽然一個腳底不穩，跌倒了地上。

  他們幾人會陷入現在的窘境，追根究底就是因為前幾天那場神靈導致的天地異變。今天上午姬安歌正在攙扶著趙光練習走路的時候，再次出現了不同尋常的動靜。

  “抱月他們到底在山上幹了什麽？”

  歸離是她們三人之中衣物唯一保持的比較完整的一個，看到這染血的衣物碎片，姬安歌腦海中第一個反應就是完了。

  姬安歌不懂這些，本能地覺得害怕，“還會發生上次的事嗎？會有禪院弟子來嗎？”

  趙光扶著拐杖坐下來，“我也不知道，這次這位動靜沒那麽大。”

  “安歌，你也感覺到了嗎？”

  不遠處響起姬安歌的尖叫，趙光丟開拐杖撲過去，一把摔倒在草叢裡，卻正好看見姬安歌所指的地方。

  趙光有些魂不守舍，“好像又是神明的氣息。”

  趙光驚也駭不已，但姬安歌已經瀕臨崩潰，他不能再崩潰。他抓住那布條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沒想到真的看出了端倪。

  “我記得是這裡，哪怕堇娘也不敢走遠的。”

  在草叢深處掛著一片小小的布片，上面還帶著血跡。

  有什麽理由讓經過這裡的高手隻帶走李堇娘和歸離？

  “這次神靈大人是想幹什麽？”姬安歌憂心忡忡地問道。

  姬安歌也不知道她怎麽就想象到了如此詭異的畫面，一抬頭，發現趙光額頭上爬滿了汗珠。

  歸離她們一定是遭到了不測。

  “兄……”

  留字的人寫的急，剩下半個字沒有寫完，趙光只能勉強辨認出一個“兄”字。

  他捏著布條迷茫地抬起頭，“兄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