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 凌若柔的下場　　　　“還有什麽好解釋的。”一聽到秦姨娘的話，老夫人心中的怒火有如泉湧一般，根本就無法遏製，“你這個踐人，居然紅杏出牆，而且對象還是你丈夫的弟弟，你還有沒有一點羞恥心啊？”

  “老夫人，事情不是這樣的。”秦姨娘急切地開口道，“妾身和凌佑真的是一點私情都沒有，當年的事情，只是一次意外。”

  “大哥，事情真的不像是你想的那樣的。”凌佑抬起頭，看向凌斌，神色中帶著一絲的焦急，“我並不是真的要背叛你的。當年我只是喝醉了而已。”

  “你們還有臉面在這裡解釋？”對於秦姨娘和凌佑的辯解，凌斌是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他看著兩人的時候，眼底全是失望和痛苦，“你們也對得起我了，一個是我的弟弟，一個是我的侍妾，你們卻背著我在一起，甚至還生下了凌若柔這個孽種。”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聽到自己的父親口口聲聲說自己的孽種，凌若柔的神情顯得有點迷茫，甚至還帶著一絲說清道不明的瘋狂，“我不是他們的女兒，不是。”

  也不知道究竟是為了說服別人，還是為了說服自己，凌若柔不斷的重複著。只可惜，現在大廳裡面沒有一個人是把她看在眼裡的。現在在所有人的眼底，她不過就是一個孽種，是凌府的一個恥辱的存在而已。

  “秦氏，我真的是沒有想到，你居然會是這樣的人。”老夫人看著秦氏的時候，眼底全是失望和厭惡，“當初我是看著你賢惠懂事，才讓你成為斌兒的妾室的。沒想到，你居然這樣不守婦道，爬上了佑兒的床。你現在還有什麽好說的。”

  “老夫人，老爺，妾身真的是很冤枉啊！”秦姨娘的眼淚不住地往下流，“妾身當年也是身不由己的啊！那個時候凌佑喝醉了酒，是他強迫了妾身的。妾身也是不願意的，只是根本反抗不了而已。而且，也只有那一次而已。老夫人，老爺，你們要相信妾身啊！”

  凌佑在聽到了秦姨娘的話以後，並沒有開口辯解，而是羞愧地低下了頭。也是因為這一舉動，讓眾人都明白了，這秦姨娘說的或許是真的。

  一直在看著事態發展的凌若晚，這個時候才終於明白了個中的曲折。本來她還搞不懂秦姨娘和凌佑之間究竟是怎麽回事。她從來就沒有發現過凌佑和秦姨娘之間有什麽糾葛或是曖昧。要不是凌若雨說，她還真的是完全不知道這凌若柔回事凌佑的女兒。

  她一直派人盯著凌佑和秦姨娘，發現兩人之間根本就沒有任何多余的交集。她還在考慮著這兩人究竟是怎麽回事。

  沒想到事實居然會是這個樣子，原來凌佑和秦姨娘之間的事情，不過就是一次的意外。而凌若柔就是那一次意外的產物。

  不過很可惜，就算那是意外，現在事情被揭穿了，那就必須有一個了斷。

  “說得倒是好聽，要是事實真的如你所說的那樣，那你為什麽不說出來啊？”開口的是白姨娘，此時她的眼底全是痛快，“依我看，你明明就是紅杏出牆了，現在還在這裡裝什麽忠貞烈女啊？”

  這樣好的機會，白姨娘又怎麽可能放過呢？這麽多年以來，她一直被秦姨娘壓在腳下，甚至還因為秦姨娘。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也失去了再次做母親的權力。對於秦姨娘，她是恨之入骨的，自然不希望秦姨娘還有任何可以翻身的機會了。

  “白氏，這件事情和你無關。”聽到白姨娘這樣落井下石的話，秦姨娘瞪了她一眼，恨恨地開口道，“你以為自己是誰啊？這裡有你開口的權力嗎？”

  “呵呵，這裡沒有我說話的地方，難不成就有你說話的地方嗎？”看到秦姨娘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還要耍威風的樣子，白姨娘不屑一笑，“不要忘記了，你不過就是一個紅杏出牆的人而已。”

  聽到白姨娘的話，秦姨娘恨得牙根癢癢的。她想要開口反駁，可是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好了，你們都給我住嘴。”凌斌突然大喝一聲，“你們以為這裡是哪裡？尤其是你，秦氏，你現在還是戴罪之身，卻還有心思和人在這裡爭執，看來你是一點悔改之心都沒有了。”

  聽到凌斌的呵斥聲，白姨娘閉上了嘴，不敢再多說什麽了。不過她臉上的幸災樂禍卻是怎麽也掩飾不住的。

  她的心裡很清楚，不管當年的秦姨娘和凌佑究竟是怎麽回事，他們兩個人之間有了一個女兒已經是既定事實了。秦姨娘在這府裡面是不可能再繼續呆下去的了。不僅是她，凌若柔也是一樣。既然如此，那她也沒有必要再說什麽了。

  秦姨娘此時的心裡是七上八下的，她雖然為自己解釋了，可是卻不敢肯定老夫人和老爺是不是會相信。而且兩人就算相信了，也不一定會放過她的。以後，她是絕對的不能再在凌府裡面立足的。

  “母親，大哥，當年的事情，真的是個意外。”凌佑起身，向著凌斌和老夫人的方向，突然跪了下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個時候我是喝醉了。後來醒來以後，我真的很害怕，所以一直以來都不敢把這件事情說出來。而凌若柔的出生，真的是個意外。我從來沒有想過，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你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的，那你打算怎麽做呢？”看著跪在那裡的凌佑，凌斌顯得格外痛心，“不管誰是殲夫，我都可以接受得了，可是唯獨你，是我怎麽也沒有辦法原諒的。這麽多年以來，我這個做哥哥的，自問對你已經盡到了所有的義務了。可是你是怎麽樣對待我的。你居然——”

  到了最後的時候，凌斌根本就說不出話來了。不過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得出他此刻的痛心疾首。

  “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看著凌斌失望的樣子，凌佑的也很不好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所以只能呐呐的開口重複著這幾句話。

  “好了，不要再說了。”凌斌冷聲開口道。

  在知道事實真相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不知道要怎麽去面對自己的弟弟了。要是今天是別人和他的妾室搞在一起，他或許會很憤怒，可是卻不會這樣痛心。從小到大，他對於這個弟弟都是疼愛有加的。甚至在凌佑入京以後，還讓他們一家人都在凌府裡面住了下來。

  可是現在事實卻給了他一個恨恨地打擊，他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像是一個笑話一樣。

  看著發生的一切，凌若晚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對於凌斌，她的心裡是沒有一絲的同情的。

  這些年以來，凌斌一直標榜著他對周氏的愛。可是要是他是真的愛周氏的，那府裡面為什麽還會有這麽多的妾室呢？身不由己這樣的理由，從來都是不成立的。

  要是真愛一個人，不是應該從一而終嗎？凌斌對周氏所謂的愛意，還真的是夠廉價的。

  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凌斌難道就一點責任都沒有嗎？這都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別人。

  “斌兒，這件事情，和佑兒肯定不會有太大的關系的。”看著凌斌晦暗不明的臉色，老夫人在一旁開口道，“肯定是秦氏勾引佑兒的。你是知道的，這些年以來，佑兒一直都隻喜歡葉氏一個而已。要不是秦氏勾引，佑兒又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和所有的母親一樣，做錯事情的永遠不會是自己的兒子。要是真的做了錯事，那一定都是別人的錯。

  “老夫人——”秦姨娘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向老夫人。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知道老夫人肯定不會輕易原諒她的，只是她沒有想到，老夫人會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她的頭上。

  當年的事情，她真的是被強迫的。只是她不敢說出來而已。那時候，她要是真的說出來，那下場肯定會很慘的，要不是被逼死，就是被遣送回娘家。也是因為擔心這個，所以她才不敢說什麽，隻當那件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要不是柔兒出嫁的時候，實在是沒有辦法準備太好的嫁妝，她也不會貿貿然聯系凌佑的。只是沒有想到，凌若雨居然會因為那一次，知道了這個秘密，甚至現在還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你這個踐人，你還有什麽好說的？”老夫人看著秦姨娘的眼神裡面充滿了嫌惡，就像是看著什麽髒東西一樣。

  說著，老夫人轉過頭，看向凌斌，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良久以後，她才再次開口了，“斌兒，這件事情，你看要怎麽處理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轉移到了凌斌的身上。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大家更加關注的，是要怎麽處置凌佑和秦姨娘了。

  凌斌坐在位子上面，頹然地低下了頭，良久以後，他才再次抬頭，看向還跪在那裡的凌佑和秦姨娘，艱難地開口道，“秦氏不守婦道，就送去家廟那邊，以後永遠都不要再回來了。凌若柔就和她一起去吧！對外就宣稱是去祈福吧！至於凌佑，你們一家搬出去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老爺。”聽完了凌斌的話以後，秦姨娘猛地抬頭，向前爬行了幾步以後，馬上就開始磕頭了，“你要把妾身送到家廟那裡去，妾身沒有任何的意見。可是柔兒她還小，你難道要她一輩子都耗在那個地方嗎？即使她不是你的女兒，她也是凌家的女兒啊！”

  “我不要去家廟那裡，我絕對不要去。”聽到自己要被送到那樣一個鳥不生蛋的地方，凌若柔如夢初醒，猛地跳了起來，“憑什麽要我去那個地方，我做錯了什麽事情？這件事情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為什麽要離開啊？”

  凌佑則是靜靜地跪在那裡，顯然是已經接受了這樣的結果了。這樣的結果比他預想中要好得多了。這個時候，他已經沒有臉面再為自己求情了。

  老夫人本來是想要為凌佑說幾句話的，只是看到凌斌陰沉的臉色以後，就什麽都說不出來了。不過，她覺得，等過一段時間以後，她會再次向凌斌求情的，兩兄弟之間，哪裡會有多深的仇恨呢？等到事情淡了以後，一切就會好起來的了。

  “我都已經決定了。”看著正在悲傷求情的秦姨娘和一臉憤怒的凌若柔，凌斌臉上的神色沒有任何的改變，“要是你們不想去家廟，那我就給你一封休書，你帶著凌若柔回娘家去吧！”

  聽到凌斌這樣絕情的話，秦姨娘頓時失去了渾身的力氣。她整個人就像是失了魂一樣，就這樣癱坐在地上。

  “父親，你不能這樣對待我。”凌若柔看著凌斌，哭泣著開口道，“這件事情和我有什麽關系啊？我是什麽都不知道的，你怎麽能這樣對待我呢？我可是你的女兒啊！”

  “你不是我的女兒。”看著凌若柔哭泣，凌斌臉上的神情沒有一絲的軟化，他指著還在那裡失神的凌佑，“那才是你的父親。”

  到了此時，凌若柔終於知道，她真的失去了所有的依仗。之前在被太子休離以後，她的確是很傷心，也很絕望。可是她卻知道自己還是有退路的。她的父親是戶部尚書，即使被休，她也還是尚書府的千金。只要父親還在，她覺得自己還是有機會可以回到太子的身邊的。

  可是現在一切都變了，她根本就不是父親的親生女兒，她是二叔的女兒。不僅如此，她還是二叔和姨娘生下來的野種。那她以後還能夠回到太子的身邊嗎？

  不會的，事情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凌若柔在心裡不斷的問著自己，最後她抬起頭，看向這一次事件的罪魁禍首——凌若雨。

  這一切都是凌若雨害的，是凌若雨嫉妒她，所以才會設下這樣的陷阱的。要不是凌若雨把這一切說出來，那她也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凌若雨這個踐人！

  心裡越是這樣想，凌若柔心中的憤怒就越是強烈，她突然起身，直接衝到凌若雨跟前，伸出手，直接就掐上了凌若雨的脖子，嘴裡還不斷地叫罵著，“凌若雨，你這個踐人，都是你害我的。你這個踐人，我要殺了你——”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唯有龍熠和凌若晚依舊是一臉的清明，不過，他們並沒有打算出手。

  “快來人啊！”首先反應過來的是老夫人，她馬上就扯著喉嚨開口叫喊了，“快來把凌若柔拉開。快啊！可不要出了什麽事情。”

  對於凌若雨揭穿了這件事情，老夫人的心裡雖然很不高興。可是她還是很清楚現在的形勢的，這凌若雨即將就要成為寧王的庶妃了，要是這個時候發生什麽意外，那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麽向寧王交代才好了。

  在聽到老夫人的吩咐以後，很快幾個小廝和粗使婆子就馬上上前把凌若柔給拉開了。隨即就送回了凌若柔的房間裡面，而且還讓人嚴加看管著。

  秦姨娘也很快就被拘禁起來的。

  兩人馬上就要被送到家廟那邊去了。而這一件事情，也隨之落幕了。

  凌斌的臉色很難看，什麽都沒有說，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老夫人年紀也不小了，本來身體就不好了。現在還要面臨這樣大的變故，身子自然也受不了了，只能由劉嬤嬤扶著回去了。

  其他的人也紛紛離開了。唯獨只剩下凌佑還跪在那裡，葉氏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什麽話，只是在哭泣而已。

  龍熠和凌若晚也沒有回去，而是到了若晚居那裡。

  “這麽久沒來，這裡倒是沒有太大的變化。”看著自己以前住的院子，凌若晚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就是比以前冷清了一點。”

  “你現在都已經不住在這裡了，冷清一點也是正常的。”龍熠牽著凌若晚的手，一邊走一邊笑著開口道，“這裡不過就是你的過去而已，你的未來在暗王府。”

  “你說錯了。”凌若晚調皮一笑，“我的未來並不是在暗王府，而是在你的身邊。”

  是啊！她的未來就在自己身邊的這個人身上。或許她身旁的這個人並不會說太多的甜言蜜語，可是對她卻是實實在在的好。能夠在這個時代，找到一個這樣子對她全心全意的人，是很難得的。

  沒過多久，兩人便來到了凌若晚出嫁以前的閨房之中了。

  看著裡面熟悉的擺設，凌若晚的眼底閃過一絲懷念，“熠，以前還沒有出嫁的時候，你總是晚上的時候跑到這裡來的。”

  “是啊！”似乎是想起了之前的事情，龍熠的眼底全是柔和，“一開始的時候，你可是很排斥我的。”

  “我想，應該沒有誰會對你這樣一個突然冒出來，而且名聲還不是很好的人有好感吧！”凌若晚笑著開口調侃道，“尤其是我們的婚約，可是你乘人之危提出來的。”

  “那又怎麽樣？”說起這件事情，龍熠眼底全是驕傲，“還是我有先見之明，早早就把你給定下來了。現在你不是也愛上我了嗎？”

  “你還有理了。”看著龍熠的樣子，凌若晚覺得好笑，“熠，難道你就不擔心我會不喜歡你的嗎？”

  她倒是覺得好奇了，龍熠究竟是哪來的自信，覺得自己一定會喜歡上他的呢？

  “古人不是說過嗎？”龍熠靠近凌若晚，笑著開口道，“烈女怕纏郎，只要我一直纏著你，總有一天你會喜歡上我的。而且，我會在你的身邊把所有的狂蜂浪蝶都趕走，即使你沒有辦法喜歡上我，也不會喜歡別人。只要你不喜歡別人，那我就還有機會。”

  雖然龍熠的臉上帶著笑，可是凌若晚卻知道，他說的是真的。聽到這樣的話，說真的，她還真的是覺得挺感動的。

  “好了，不說這個了。”在龍熠的注視下，凌若晚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連忙轉移了話題，“這一次的事情，算是真的落幕了。凌若柔馬上就要被送往家廟了，以後她再也沒有回來的可能性了。”

  “凌斌肯這樣做，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龍熠嗤笑著開口道，“這樣的做法既是全了凌家的面子，也是放了秦氏和凌若柔一馬。要不然，秦氏真的因為這個原因被休離，那即使回到秦家，或許也只是死路一條而已。”

  “秦家，她們是絕對回不去的了。”凌若晚肯定的開口道，“父親這樣做，也是念在多年的情分上。不過，現在凌若雨應該也很後悔自己的一時嘴快吧！她馬上就要跟著二叔離開凌府了。要知道在凌府出嫁，對於她來說是更加有利的。現在卻沒有辦法實現了。”

  “她的日子應該也不會好過吧！”龍熠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所有的起因都在她的身上。不管是凌佑，還是葉氏，應該都恨死她了吧！”

  “就不知道她的嫁妝要怎麽辦了？”凌若晚聳了聳肩，笑著開口道，“她是即將要嫁入寧王府的，要是在凌府這裡出嫁，府裡面會給她準備一份嫁妝的。對於這樣的事情，父親是不會介意的。只是現在她要離開了，那凌府的嫁妝肯定是沒有的。二叔和二嬸應該也沒有心思為她準備嫁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