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0022家人的震驚

  雖然路人碰上了幾戶人家的嬸子阿婆，被問了幾句，但也沒整出什麽麻煩，順利回到家門口。

  “爹，娘！我回來了。”

  程宗陽將木架放下，聽到裡面炒菜的聲音，便朝裡面喊了一聲。跟著解開木架上的藤條，準備將山雞蛇之類的東西搬進去。

  很快，裡面傳出程周氏的聲音：
  “來了來了。”

  門被打開，程宗陽就看到他娘的頭髮被汗水打濕了不少，一縷縷頭髮貼在額頭，臉頰上。

  “在做飯嗎？”程宗陽重新捆綁好藤條。

  “是…我的山神老爺喲！你，陽兒，你這，這…”

  程周氏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眼睛看到兒子身後的黑豹時，嚇得後退兩步，扶住門板穩住身形。

  “出什麽事情了！”

  聽到程周氏驚惶的聲音，倉房裡在乾活的程光海滿頭大汗的急忙忙跑了出來，還以為出什麽事情了。

  就連在堂屋裡玩的小丫頭和程宗亮也都跑了出來。

  當程光海看到那頭黑豹時，腳步放緩，面色陡然凝重了一起來。

  他目光在兒子身上來回掃過，見完好的樣子，幾乎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放下了。

  沒事就好，

  程周氏紅著眼衝出來，二話不說拉著兒子往裡走去，還不斷地檢查起來。

  見沒什麽事情，放心的同時，抽過門口的竹片子就朝兒子的腿腳打去。

  “說了不讓你進內山，不讓伱進內山！你怎麽就不聽呢！那個吞人的地方，是你能去的嗎？”

  感受著聲音大力道小的鞭打，程宗陽笑了笑，也沒反抗。

  回家他就知道是瞞不住自己老娘的。雖然她是一個尋常普通的家庭村婦，見識或許比不上很多人，但不代表她是傻的。

  能獵殺豹子這類猛獸的地方，除了內山，外山是沒有的。自己老娘第一念頭這般想，很正常。

  從堂屋跑出來的程宗亮被這一幕震住了，連忙停下腳步，然後慢慢後退，怕自己哪個動作不對，或者開口說話被殃及。

  但小丫頭沒有她二哥的心眼多，她也是第一次見到娘打大哥，頓時“哇”的一聲，嚇到的同時也哭了出來，來到程周氏身旁，拉扯她的衣服，邊哭邊喊著：

  “娘，不要打大鍋了！
  “娘，大鍋會疼的，不要打了…”

  程宗陽見自己小妹都哭了，也是哭笑不得。

  程周氏也是無語，只能停下了，瞪著兒子，怒道：“看你養的好妹妹。”

  程宗陽嘿嘿一笑，這丫頭沒白疼。

  他過去將丫頭抱了起來，在丫頭哭得梨花帶雨的小臉蛋抹了抹，看著那長密的睫毛因沾染淚水粘連，又擦了擦，邊笑道：

  “芸兒不哭哈，娘是給大哥拍蟲子呢。大哥從山裡回來，後面沾了不少小蟲子，就給大哥打一打。娘那麽疼我們，怎麽會打我們呢。”

  “真，真的？”丫頭雖然止住了哭聲，但還是一抽一抽的。顯然剛剛哭得狠了。

  這把程宗陽心疼得不行，繼續安慰著。

  “你就慣著她吧。”在水桶裡舀了半盆水過來的程周氏，怒其不爭地瞪了大兒子一眼。然後將木盆放在一旁給他洗漱用，再往廚房去。

  程宗陽用幾塊飴糖哄好丫頭後，也是無奈地朝廚房裡的母親說道：

  “娘，這事情您不聽我說就打，還不是您招惹的？”

  程光海這時走了進來，身上灰色的馬甲布衣上早已被汗水浸濕，他看著兒子問：“這究竟怎麽回事？”

  程光海不覺得這頭豹子是自己兒子殺的，但身上的箭洞又是實實在在的。

  程宗陽放下小丫頭，將跟他二叔說過的說辭重新說了一遍。
    “……所以，這頭黑豹我是幫他們帶到縣裡去賣的。娘，內山我沒去，您放心吧。再說，即便要去我也會跟群，不可能單獨去的。”

  “你最好說到做到！”程周氏的聲音從廚房傳出。

  “那你下午要拖著它去縣裡？”程光海指了指外面的那隻大家夥。

  程宗陽點頭道：“我等會就走。事情比較多，時間比較緊。”

  “吃了飯再去。”程周氏又走了出來。

  “娘，我在山裡吃過了。二弟，幫我把水袋裝滿茶水！”程宗陽說著，便堂屋裡躲著的二弟喊了一聲。

  “好！”程宗亮很識趣地跑出來，從大哥手裡接過水袋就往堂屋裡跑。

  茶水不是茶葉泡的，而是番石榴葉。是程宗陽在山裡發現的，摘了不少葉子，洗乾淨後曬乾，用開水泡著，涼了後喝起來很舒服，生津止渴。

  程宗陽繼續對程周氏說道：
  “娘，等晚上我回來再吃。這院子裡的東西是自家吃的，您看著處理。”

  說完，他又看向老爹：“爹，那些泥土晚上等我回來再處理。”

  “我會看著辦的。”程光海擺擺手，問：“要不我跟你一起去一趟縣裡，安全些。”

  他還是有些放不下心。拖著這隻大家夥去縣裡，萬一路上碰上什麽人，容易出事。

  “大哥，好了。”程宗亮拿著水袋走了出來。

  程宗陽接過，對程父道：

  “爹，放心吧。我能處理好。好了，我先走了。”

  說完他來到門口，拿起藤條掛在肩膀上，拖著木架離開了。

  門口，手裡還拿著鍋鏟的程周氏目露擔憂：

  “這真的沒事嗎？他爹，要不你跟著去吧。多個人多個照應。”

  程光海搖頭：
  “沒事，陽兒的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有危險就會跑，只要不是武者對他出手，哪怕我這種大人，幾個都不是陽兒的對手。更別說陽兒身上有武器。現在我要抓緊時間將地窖弄好。”

  說著他就往裡走去。

  “你真是…唉！”程周氏歎了歎氣，看著兒子的背影拐往屋後消失，才心事重重地進了屋子。

  院子裡的程宗亮很有眼色地過去將門關上，怕慢了一步會被心情不好的老娘揍。

  小丫頭此時在看著大哥帶回來的東西。

  “咦，還有藍莓。”程宗亮看到用芭蕉葉包起來的藍莓果，眼睛一亮。

  小丫頭聽到藍莓兩字，想起昨天恐怖的味道，渾身沒來由地一抖，也不看東西了，捂著嘴巴轉身就跑：

  “窩不要吃！窩不要吃！。”

  “哈哈哈…”

  程宗亮嘿嘿一笑，想起小妹昨天好奇下抓了幾顆放進嘴裡咬著吃，那酸得渾身一激靈，幾乎面目全非的模樣，頓時笑出了聲。

  “啪…！”忽然後腦杓被拍了一巴掌，程宗亮跟著就聽到老娘的責罵聲：

  “笑什麽笑！沒事乾就燒火去。”

  得，防了這麽多步，還是得意忘形了！

  程宗亮摸著後腦杓，低頭揣著藍莓包跑廚房去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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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