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未能歸還的記憶Vol.8（上）

  這是向山哀悼博爾術的數十年前。

  向山走到了一處倉庫的門口，一腳踹開大門。

  大門之內，是一群黑幫。

  或者說，一群向山。

  向山已經將武器抽在手中了。為了保險，這些黑幫成員並沒有配備太好的武道算法，真的要打的話他也是打得過的。

  但是對方畢竟也是“向山”，不可小覷。

  他接下來的指令，會摧毀那些家夥的生命。那些家夥或許也是有“求生本能”的。這麽多年下來，但各種藥劑的作用下，那些假性人格覆面已經將“向山”的烙印印入了那些本已死亡的生物腦中，所以難保他們沒有求生本能。

  盡管向山有控制住這些“自己”的後手，但是他卻不敢去賭。這種事是萬萬賭不得的。

  那些家夥正在埋頭閱讀文件。有幾人抬起頭來，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很快，阿耆尼王就給出了條件。

  都是好人。

  這也可以做出一個假象來——向山正在和那些黑幫開戰。他們在最後時刻的交戰，美術與積怨的爆發。

  幾乎是同時，一封公開的信息出現在了本地的網絡上。

  向山計算了一下倒計時。

  剩下的也用槍彈與拳頭在牆壁上留下了一些看上去像是戰鬥的痕跡。

  然後是第四個……第五個……

  “逃吧。你一定有辦法的。”阿冬叫道，“你可是升華之戰時期的大俠客，武道之祖……”

  這是他能給出的最現實的理由了。

  “緊急情況。”向山如此說道：“執行最終卸載程序吧。”

  保存在地下的那一部分記憶，或許能夠在很多年之後回歸到下一個向山之中吧。

  接下來是十六個假性人格覆面，十六次揮棍。

  於是，一名幫眾站了起來，默默的走到牆角，拿起液態燃料，在周圍潑灑。

  向山非常焦急。或許他每慢一秒，就會有一個江湖同道因為“替死”而就義。、

  “什麽？”

  另外一些人砸開始有序的砸碎可疑的儀器，拆掉設備裡的存儲單元。

  一名幫眾站在向山的對面，用義眼的紅外信號，將數據傳輸到了向山的體內。

  “向山……”斷壁殘垣之中，阿冬開門見山的說道：“逃吧。”

  “我們中的某一個去替死的可能性？”

  但是，從他離開那個密室開始，現在的所有記憶，都注定無法保存了。

  時間已經不多了。

  “看起來他真的急了。”向山如此想道：“心雨那邊暴露了什麽……還是我這邊？他看到了‘計算機控制人類大腦’的可行性了嗎？他也意識到這個技術很危險，所以想要不顧一切的扼殺？”

  這一部分記憶，只有幾個小時多一點。比哈特曼給的倒計時稍微長半個多小時。

  向山又在街頭巷尾擊斃了幾個來不及進入掩體的假性人格覆面。

  那家夥的整個大腦立刻變形。

  在將他們消滅之後，向山稍微探聽了一下周圍的動靜。

  但是，看著那些倒計時，向山卻露出了惆悵的情緒。

  並不是所有黑幫成員都呆在據點之內，有些人還在外面行走，維持幫派的運轉。

  “再過幾小時……甚至有可能是幾分鍾之後，賈庫布就會鎖定這個城市。瞞不了他的。”向山道。

  在向山清繳那些黑幫據點的時候，不斷的有消息傳來。

  其中一人提問到：“有這個必要嗎？”

  另外一名“陰影”詢問道：“你為什麽不逃走？”

  向山望著穹頂之上隱現的銀星，平靜的說道：“那邊的‘老朋友’就給了這麽一點時間，別的事也乾不了了。就當是為這輩子的故鄉再做一點貢獻吧。”

  民眾已經被聚集起來，大聲的呼救。他們在請求一個俠客拯救他們。

  他剛才爭分奪秒去過老錘斯的黑谷一次。那已經上傳過了記憶。在“那次上傳”之後一直到死之前，他都不會再有其他機會上傳記憶。

  “不，有意義的。”那個“向山”笑了笑，“這就是我們誕生的意義。”

  兩人又激烈的爭辯了幾句。看起來阿冬始終是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因為某種原因，我必須選擇可信地死在賈庫布面前。只有這樣，他才會停止某些行動。”

  很快，騷動就出現了。哈特曼似乎已經開始包圍城市了。

  只有這樣才能瞞過其他人。

  已經沒有時間感慨了。向山從監控之中看到，已經有其他俠客主張自己是向山而進到金屬氣溶膠裡面去了。

  向山微微歎息，前往最後一個據點。

  另外還有一人則快速臉上網絡，開始傳播這個指令。

  真是恐怖的家夥。

  其他的假性人格覆面也抄起了武器，毫不留情的朝著身邊人打過去。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向山還沒有完成清洗工作，阿冬就找了過來。

  阿冬似乎更加崩潰了。她捧著那些織物痛哭。

  向山衝著剩下的幾個人格覆面點了點頭，快速的前往第三個據點。

  幾個黑幫幫眾面面相覷。

  一切都是合理的。

  他來到了第二個黑幫據點。這個據點的假性人格覆面們已經給根據指令開始高效的互殺，已經死了一小半。

  就在這個時候，劇烈的呼嘯聲從上方襲來。那是巨型軌道艙空降的動靜。

  向山點了點頭。

  有一個假性人格覆面在死亡之前點燃了地上的燃料。火已經燒起來了。

  向山歎了口氣。他看到了倒計時。在默默估算了時間之後，向山稍稍松了口氣。他確實有時間消滅所有的黑幫再離去了。

  “對面也是升華之戰時期的大鷹犬，內功絕頂強者。”向山聳聳肩，用長棍拍碎了一個存儲設備。

  向山思考片刻，說道：“這幫派所編制的集體記憶，有可能會成為綠林的種子，還是得仔細的消滅的。”

  必須摧毀這技術存在過的一切痕跡。這一門技術可以誕生，但是絕對不能落入哈特曼這種人的手裡。

  必須再快一點。

  向山搖頭：“這一切已經無意義了……”

  “類似向山的家夥，必須去指定坐標送死”。

  否則的話，這位人類庇護者就會摧毀整座城市。

  那些俠客的“代死”現在看來意義不大。哈特曼似乎有辦法甄別向山。所有的普通武者都被殺了。

  “他們已經集結先鋒部隊了。”那個“向山”臉色一變：“沒時間解釋了。來吧。”

  剩下的人則站在了向山的對面：“有一些事情，你必須自己動手。這樣能讓我們身上的傷痕看上去更合理。”

  盡管這種舉動很無意義，但是……

  據點之內，陰影幫的假性人格覆面們已經完成了大部分的互殺工作。剩下的人甚至將雷管埋進牆面，準備將這裡徹底炸平。

  “不存在。”向山搖頭道：“你們怎麽可以出現在賈庫布面前？不可能。我會拚死阻止這種事的發生的。”

  他必須殺死自己見到的每一個黑幫成員，同時在各個地方都留下自己的腳印。

  向山自然也看到了。

  “現在還在做這些……還在做這些！有什麽用啊？你馬上就要死了！求求你，再想個辦法……想個辦法啊！”阿冬突然激動了起來。她大聲叫道：“你可是……”

  至少他們可以處理掉自己的那些假性人格覆面。

  還好……

  但是卻依舊馬不停蹄的前往下一個據點。

  上任才三年的新領主試圖架勢載具逃離德拉科魯茲城，但是卻被阿耆尼王在大氣層外射了下來。阿耆尼王不允許任何人離開這座城市。

  “‘向山’至少已經死了七次了，沒什麽不應該死的。”向山看著天邊的一抹白色，道：“我願為這個世界獻出一千次生命……只可惜這種事不是死得多就能成功的。看起來這一輩子確實到頭了。”

  阿冬看起來完全無法接受這一切。她跪倒在地上：陌生的人跪倒在地上：“可你怎麽辦……你還沒有……向山，你不應該就這樣死在這裡。你可是復活的向山，你……”

  綠林已經點燃了他平素所用的那個倉庫。裡面的東西也給炸掉了。

  向山確認了文件接收完成的提示，然後點了點頭，一棍子砸了出去。

  “那麽……是不是只有這一段記憶才算是‘我’呢？”向山想道。

  只有這一段記憶，既不屬於“武祖向山”，也不會屬於“下一個向山”。

  哈特曼的要求，是向山死在他的面前。他必須確認向山的死亡。

  向山歎了口氣，從身上扯下早就準備好的磁芯織物：“這是磁芯織物，裡面的內容，是幾條磁鏈。”向山說道：“我這輩子也就這麽一點念想了，失傳還蠻可惜的。沒來得及驗證威力，但就算以‘向山’的眼光來看，也稱得上理念不俗。在戰鬥之中打磨的話，會優化到更強的地步吧。”

  向山快步跑了出去。

  向山這樣想著，又與一名在街上走動的黑幫成員彭大一起。他快速扭斷了這個黑幫成員的脖子，然後取出存儲設備，一腳踩碎。

  但是義眼卻沒有淚腺提供眼淚。

  向山最終只能硬起心腸，駭入了這個夥伴的義體。

  “不……你不能……”阿冬慘叫道：“向山，你給我住手……不，你不能……堂堂俠客，不能強迫別人！你不能！”

  但是阿冬的義體卻自顧自的站了起來。

  　明日我要前往南京參加一個未來局組織的科幻論壇，未來幾日更新或許會不穩定。望見諒。（不過反正也就是一章收尾一章感言外加慣例的請假一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