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破魔劍

  “艾麗絲？”

  “這聽上去像是人類的命名風格。”

  鐵匠仍自顧自地捶打著金屬錠，震得花宓耳膜隱隱作痛。

  “確實很像人類風格，”花宓點頭，“但她是誰？”

  “我不知道。”

  “……”

  鐵匠接著說道：“在某個時刻，這個名字忽然出現在了我的記憶中，她不曾來過，卻好似來過。”

  所以到底來沒來。

  花宓都給繞糊塗了。

  “我對這個名字也有印象。”罐頭在一旁接道，“實際上，黃銅之城的大部分人，在某個時刻之後，記憶中都莫名出現了這個名字。

  “並且提起這個名字的時候，我們可以想象出一個人類的形象。

  “她有一頭金色長發，笑容仿佛具有魔力，時而溫暖，時而冷漠，時而狡黠……她很活潑，又很安靜，有時候又很憂傷……我們很喜歡她，但是又有點恐懼她……”

  “……”

  啥玩意。

  花宓聽得cpu差點燒了。

  “對了，她應該穿著一件跟你一樣的黑袍。”罐頭補充道，“我們認為她是母神給我們的啟示，但是直到今天，也沒有從中解讀出母神的真實意圖。”

  你們火奴的母神會讓一個人類來給你們啟示嗎？

  用腳趾頭想想都不可能嘛。

  花宓終究還是沒從這裡問出什麽有用的信息，反而又添了很多疑惑。

  有沒有可能，她來過，但是出於某種魔法效應，抹去了整座城市的記憶？
  想想又覺得這個解釋太過於粗暴，真正實現起來可沒嘴上說說這麽簡單。

  ……

  “這附近有一座紀念碑，上面記錄著在黃銅之城戰死的人類和精靈的名字，伱想去參觀嗎？”

  “不用了。”

  “深淵入侵時，只有人類和精靈來支援我們，所以……”

  罐頭說到這裡忽然沒聲了。

  花宓回頭一看，他正盯著一條小巷裡，精火劇烈地顫抖著。

  “怎麽了？”

  “深淵……”他指著小巷裡：“是受深淵侵蝕的墮落者！”

  只見小巷裡，有一隻火奴正在奇怪地抖動著。

  他體內的精火變成了漆黑色。

  黑火奴怪叫一聲，兩股精火迸發出來，在身後變幻成雙翼，飛到半空中，猛地朝他們撲了過來。

  罐頭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動彈不得。

  花宓來不及多想，右手握拳，鐵甲迅蜂從袖口中湧出，層層疊疊覆蓋在他的拳頭上，全體硬化，形成一隻堅不可摧的拳套。

  大力蜂也同時出列，聚攏在拳套後面，負責提供動力。

  黑火奴已衝到面前。

  沙包一樣大的拳頭……你見過嗎！
  鐵甲拳頭如炮彈一般轟擊出去。

  鐺——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揍在了目標身上。

  黑火奴的金屬身軀瞬間凹陷進去，前胸貼後背，向後倒飛出去，咣啷一聲落到地上，肢體分離，體內黑色精火忽閃了幾下，徹底熄滅了。

  花宓走到被嚇傻的罐頭面前，拍了拍他的腦袋：“你確定那是受深淵影響？”

  罐頭回過神來：“一定是的！跟記錄上一樣……漆黑的精火……”

  花宓立即道：“走，去通知火奴王。”

  走出沒幾步，面前忽然出現一團黑氣。

  烏諾從中現身。

  “別擔心，馬上、馬上就成功了。”他撫摸著指節，語速很快地說道。

  “什麽意思？”花宓拽著罐頭往後退了一步，“什麽快成功了？”

  “通道……我已經都布置好了，四個地標，都已經做好了。”烏諾看上去神采奕奕，兩眼放光，“接下來我會成為接引使者，利用火種的力量，打開通道。”

  “什麽通道？”

  “通向真理的通道，你應該跟我一起去直面它……哈，不要害怕，我知道你們對深淵存在誤解，但是，這份誤解很快就能解除了。哈哈，這裡馬上將成為深淵的陣地，我們都會成為深淵的使者，為散播真理而戰鬥！呃哈，嗚嗚，哈哈哈哈！”

  “……”

  阿萊斯！
  這就是你說的可以信任？

  “這是一份早在千年前就該完成的偉大事業，但是被一群蠢貨給耽誤了。不過沒關系，現在由我來引導真理降臨，你將在此見證歷史！”

  烏諾渾身顫抖，朝他們走過來。

  “停下！”

  花宓喝止了他。

  烏諾有些傷心地垂下眼眸，搖了搖頭：“嗯，你被世俗蒙蔽了雙眼，但是你終將理解深淵……嗯，並成為深淵的一部分。”
    說著，一團黑氣在他體表浮現出來，他的身形隱入黑暗，隨黑氣一起消失不見。

  “他去哪兒了？”

  “……總之先通知火奴王。”

  半路上，忽然聽到一聲巨響。

  花宓循聲望去，只見那道直衝天穹的白光消失了。

  天穹上的天火瞬間黯淡了許多。

  “神廟……”

  花宓立刻召喚出蜂群，飛上高空，朝著神廟方向飛去。

  遠遠地看到，神廟已經坍塌，火種裸露了出來。

  一團黑氣正圍繞著火種快速旋轉，火種向前射出一道激光，在面前的空間撕開一條縫隙。

  縫隙在不斷擴大，有股森寒的氣息正從中不斷彌漫出來，不用靠近，光是遠遠看著都能感覺到寒意。

  花宓看到阿萊斯乘坐一條飛毯，也從另一邊趕來了這裡。

  “你朋友瘋了！”

  “我說過了，他不是……算了，我們得阻止他，不然整座城市都會……唔！”

  話沒說完，她卻忽然露出異樣的表情，痛苦地跪在毛毯上，捂住半張臉，發出低吟聲。

  “你怎麽了？”

  花宓看到，她那隻白色的右眼，整個變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赤紅色。

  絕了，這次冒險之旅倆隊友沒一個正常的。

  空氣中傳來陣陣鼓噪的聲音，像是什麽龐然大物的心跳，引發空氣隨之律動。

  每一次波動，都讓人有種心悸感。

  那道裂縫越來越大。

  魔塚和火奴士兵衝上前去，卻沒法阻止裂縫的持續擴大。

  根本無法觸及。

  花宓看了阿萊斯一眼，她正痛苦地蜷縮在飛毯上，顯然指望不上了。

  “怎麽辦？”

  花宓大腦飛快運轉，俯瞰現場，目光忽然一凝，看到了什麽。

  破魔劍！
  由阻魔金鍛造而成，能斬斷一切魔法效應。

  也許能行。

  ……

  花宓落在破魔劍近前。

  這把劍對人類來說太大了，一隻手都握不住它的劍柄。

  從比例來看，三分之二的長度都沒入了地下。

  地面以上的劍身通體黑色，歷經千年歲月，仍散發著凜凜寒光。

  “呼——”

  花宓雙手覆蓋鐵甲蜂群，合握住劍柄，大力蜂群簇擁其上，或推或拉，力道在每一隻大力蜂之間傳遞，最終歸攏到劍柄上，形成一股向上的合力。

  劍身松動了！
  伴隨著一聲嗡鳴，破魔劍沉睡千年又一次出鞘。

  砰！
  劍尖觸地，碎石飛濺，砸出一個坑。

  在大力蜂的協助下，花宓拖著破魔劍奔向那道縫隙。

  附近的火奴見狀紛紛停止做無用功，給他讓路。

  花宓停在距離縫隙約兩米遠的位置，感受到空氣中的那種律動更加明顯，心臟和大腦像是要爆開一樣。

  他忍住不適，盯著目標，雙手用力。

  但是忽然間，他瞳孔一縮。

  一股莫大的恐懼籠罩了他。

  那道縫隙就像是一隻深邃的魔眼，死盯著他，讓他瞬間失去了全部鬥志。

  想逃，但是肌肉因恐懼而不聽使喚。

  大力蜂群也慢慢脫離了控制，手上越來越沉重……

  “！！”

  最後關頭，日常的專注訓練起了作用，花宓強撐意志，控制幾隻劇痛蜂落在自己的手上。

  螯針刺入。

  一陣劇痛潮水般衝擊到他的大腦，讓他瞬間從恐懼狀態脫離出來，恢復了行動能力。

  不再遲疑，屏住呼吸，揮動巨劍。

  嗚——

  重劍劃破空氣，斜向上斬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