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些男生聊得好開心的樣子啊。」

相隔幾米的位置，菁菁看著一群圍坐在火堆旁的男生，忍不住開口說道。

「光看有什麼用，去加入啊。」一旁的趙明月攛掇著她。

菁菁卻是搖了搖頭，「算啦，我又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你啊！」趙明月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自己喜歡的東西不去爭取，難道還要等著別人送到你頭上來嗎？」

「嗯？」宋霞耳朵微微動了動，「你也有喜歡的男生在那邊嗎？」

「是啊，你們不會看出來吧？」

趙明月顯然有點大嘴巴，正要開口，卻被菁菁給摁住了嘴，「不準說，不然我掐死你！」

「唔唔唔！」

趙明月連連點頭，表示明白，繼而又有些八卦，「宋霞，你剛剛說『也』，難道你也有喜歡的男生？」

「不會也是那個林北吧？」

「怎麼可能是我啦。」宋霞擺了擺手，「這傢夥太強了，完全不是我的菜。」

「你們不知道啊，我當初在新生大賽的時候，被這傢夥弄得好沒面子的……」

……

「找你那麼久，怎麼一個人在這裏坐著？」

莫凡端著一爐小火鍋走了過來，看著面前清冷如雨的女子。

女子並沒有接話，莫凡卻毫不在意，反而是自顧自地聊了下去。

「不吃東西可不好，還是說，你還在為當初輸給林北的事有所芥蒂？」

「沒有。」冰靈般的聲音響起。

「那傢夥很變態的。」

莫凡擰開調料的玻璃瓶，勾兌好麻汁與其他調料的比例，將煮好的菜與肉片撈了些，遞了過去，「雖然我覺得自己也很開掛了，但總有種我的掛比不過他的感覺。」

穆寧雪下意識地接過裝滿小料的碗，「你跟他，認識很久了？」

「不算很久，就是有些孽緣。」

「別看他相貌堂堂的，可這傢夥實際上狗的一批。」

「知道嗎？這傢夥在新生大賽的時候，居然蠱惑我對其他新生宣戰……」

「不是你蠱惑他？」

「哪有！雪雪你怎地能憑空汙我清白？我這麼老實的傢夥，怎麼可能做那種事……」

……

「開飯了隊長~」

「嗯。」牧奴嬌點了點頭，轉過身來，視線卻被林北手中端著的大鍋所吸引。

「你這是把他們的飯也搶來了？」

「沒有，就是沒別的鍋了。」

林北有些尷尬。

唯一一隻小鍋被莫凡提前借走了，他手裏只剩下這個備用的大鍋了。

「……」牧奴嬌顯然也有些無奈，「那隨便給我弄點就好了啊。」

「那怎麼行。」林北說道，「隊長替我們放哨，我們怎麼能讓隊長吃剩飯。」

「能不能別叫我隊長……我有點，不太習慣。」

「說到底，這個隊長其實也是你和莫凡讓給我的。」牧奴嬌搖了搖頭。

「別想那麼多，先來根烤狼腿。」林北從空間中直接拉出了莫凡先前烤好的狼腿以及一張燒烤盤。

「這麼大……吃不了啊。」

林北從收納空間中取出一支冰製小刀，幾刀下去，狼腿的肉香便四溢開來。

「沒事，反正不佔存糧，吃不了就扔了。」

這個世界可沒有什麼浪費糧食的說法，尤其是對妖魔。

人與妖魔互相攻訐，像獨眼魔狼這種東西，就是殺的再多，林北他們都不解恨。

「好吃……」牧奴嬌撕下一小口，聲音如同蚊吶。

「莫凡烤的味道確實不錯。」林北也是點頭，他的手中不停，將燃料鋪好，同樣點起了一團火。

不多時，大鍋中便冒出咕嘟咕嘟的聲音。

「你現在是不是變得比之前多愁善感了？」林北問道。

「有嗎？」

牧奴嬌捧著裝滿湯汁的小碗，眼神向著其他地方飄去。

「嗯，感覺是這樣。」林北點了點頭，「你以前跟我說話的時候，眼睛基本都不會看別的地方。」

「是嗎？像這樣？」牧奴嬌歪了歪頭，長發自她的面前垂落，一如往日。

可唯有她自己清楚，自己的心臟此時正撲通撲通地跳得厲害。

「最近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林北問道。

「其實還好啦。」牧奴嬌小口地喝著湯，「只不過在這一次交流賽後，我覺得自己以前很狂妄。」

「有嗎？我倒是認為你比我謙虛很多。」

「不一樣的。」她搖了搖頭，「我之前以為在同輩的世家子弟中，我已經算得上頂尖了。」

「可在遇到你和莫凡之後，我才意識到自己的實力其實遠沒有那麼強大。」

「不只是你，穆寧雪跟那個羅澄，在實力上也遠非現在的我可比的。」

「總覺得……明年的學府之爭選拔賽，壓力好大啊。」

「你準備參加這一屆？」林北倒是有些意外。

「我只能參加這一屆。」牧奴嬌卻是說道，「下一屆的時候，我的年齡就已經超了。」

「哦，哦。」林北點了點頭，雖然很多人都經常跟他提起學府之爭這東西，可他本身卻不喜歡研究這麼麻煩的東西。

說到底就是打架嘛，在林北樸實的觀點裏，把其他國家的人都放倒不就是了？

「你不想問問我為什麼想參加這一屆？」

「肯定有你自己的理由吧。」林北起開了一罐可樂，遞給了牧奴嬌，「我是什麼也沒有做就得到了這麼寶貴的名額，放在你們眼中，無論我說什麼可能都像是在凡爾賽吧？」

「你倒是對自己有著蠻準確的定位。」牧奴嬌接過了可樂，反而笑道。

「習以為常了。」林北嘆息道。

「站在你的位置，你所能看到的東西有多遠？」牧奴嬌問道。

可沒等林北開口，她便又自顧自地說了下去，「現在的我，所能看到的，最遠的地方，便是學府之爭了。」

「是不是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沒有。」林北搖頭，「說起來你也許不信，但其實我可以理解你的這種感受。」

「你可以當做是我在扯淡，但其實，17歲時的我，還在為了高考發愁。」

「所以現在的我，其實根本就看不到多遠。」

「跟很多人所腦補的我完全不同，其實我根本沒有多大的夢想，只是想有一份收入還可以的工作，老老實實地在這個世界混下去。」

「只不過有的時候，人總是身不由己。」

「被一些該死的道德感所束縛，去做一些自己壓根不想做的事。」

「我信哦。」

有些出乎林北的意料，牧奴嬌卻是如此開口說道。

「你在我的眼裏，一直都很特別。」

「特別奇葩的那種嗎？」

「我之前說過了，你不像是這個世界的人。」

牧奴嬌認真地想了想，「或者說，是我的眼界太小了。」

「在遇到你之前，我從沒想到會有你這樣的傢夥。」

「也許這樣的人並不少，只是，他們還沒有湧現出來。」

林北道，「可以的話，我希望他們一輩子都可以平凡地生活下去。」

火焰燃燒著枯枝，偶爾爆出一聲脆響。

在這柔和的雨夜，幾乎所有人都在這妖魔橫行的城市裏，久違地享受到了一絲寧靜。

除了……

「阿嚏！」

正在放哨的許大龍重重地打了一聲噴嚏，「陸正河那個狗東西到底幹什麼去了？不是說一會就來給老子送飯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