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經歷當然不會是假的，系統中新增的功能還擺在那呢。

所以只能是未來常動用了無上的手段，建立了一個時間流速很快的地方，將朱常的意識或者靈魂拉入了其間，又在柳神和石昊察覺到不對前將人送了回來。

朱常穩了穩心神，對著柳神和石昊選擇性地講了講剛才的事。

「什麼？你說你剛才被拉進了一個空間，冒出了之前天劫中出現的恆前輩，聊了一番後你就獲得了高級許可權？」小石昊很是驚奇：「常哥，你運氣也太好了吧！」

柳神倒是想得更多，什麼輪迴，什麼轉世，什麼相似的花全都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她忽的下意識念叨：「可惜專業不對口，要是六道輪迴在就好了。」

「六道輪迴？」小石昊跟著重複道：「柳神，那是誰啊？」

柳神也一呆，微微偏頭，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對啊，這是誰啊？」

朱常確實臉色大變，下意識地拉住小石昊：「不可逾越。」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柳神，似乎想在這精緻的臉龐上看出花來。

柳神都被他看煩了，伸出大手猛地拍了拍朱常的頭，又將他的頭髮揉亂，才不好氣地說：「說罷，你這仙域來的大家族少爺，肯定有什麼獨家消息吧。」

「嘿嘿。」被柳神這般對待，朱常也不知處於什麼心態鬆了一口氣。

明明柳神早些恢復記憶，能更好的修行，早日地恢復實力。這樣至少九天十地很快就能出現一位仙王級別的戰鬥力，坐鎮帝關，至少能抗住跨越天淵的不朽之王。

但朱常卻不知為何，有些不願意柳神恢復。

他隻得為自己尋了一個理由：畢竟涅槃嘛，當然是越徹底越好，而且若是慢慢成長上去，或許還能彌補自身修行路上的缺憾，打下更為完美的基礎。若是靠著仙王級別的記憶快速成長，肯定會有些隱患的。

而且若是柳神立馬恢復了記憶，朱常還挺害怕柳神拚盡全力的恢復，然後去找敖晟太始三個仙王拚命呢。

種種想法一閃而逝，朱常認真地對著柳神解釋道：「雖然我是仙域出生，但也聽家裏大人說過當年九天十地的大人物們。」

「其中就有六道輪迴仙王。」談起這位王者，朱常很是恭敬：「據說他鑽研輪迴奧秘，在仙王中亦是響噹噹的大人物。」

「傳聞中，他的仙王器名為六道輪迴盤，似乎是長有六個角的盤子。不過時間太久了，這些話大人們也都不知真假。」

聽著朱常的敘述，柳神腦海中，自記憶深處走出了一位偉岸至極的男子，他腦後懸浮著一道有著六個角的盤子，似乎正和她說著什麼。

柳神儘力傾聽，這畫面卻宛如流沙，被風一吹而散，她睜開眼睛，有些失望。

「小常，你既然知道這個名字。那他最後的結局呢？」柳神情緒有些低落，但氣息卻開始忽上忽下波動。

朱常越發小心：「家裏大人沒有講過，畢竟這種大人物的生死，我們這群人道領域的小修士怎麼可能知道呢？」

他安慰道：「老師，對於仙王來說，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或許和您一樣，流落在什麼地方緩緩恢復呢。」

這話說得在理，柳神也隻得點點頭。她自然不會希望只有自己能活下去，其他戰友全都死掉了。任誰也不會這般期望吧。

「哎哎哎！我有一個問題。」小石昊舉手了：「那個六道輪迴是仙王，柳神又和她認識，難道柳神也是仙王嗎？」

『嘖嘖嘖，華生，你發現了盲點。』朱常內心感嘆，也好奇地看向柳神。

「仙王嗎？」柳神精緻的臉上有些迷惑，她緊閉著雙眼，試圖想起些什麼。

「我是仙王嗎？」最後柳神咬著下嘴唇，皺著眉問朱常。

「您問我，我問誰去？」朱常戰術後仰：「不過您和六道輪迴相熟的話，應該也是仙王吧。」

朱常猶豫良久，還是開口了：「我記憶中還知道幾個九天十地仙王的名號，我同您說說，您自己辨認。」

「無終仙王、邊荒七王、真龍、真凰、天角蟻、九葉草」朱常一個個述說著，還將一些他聽說過的信息都講給柳神聽。

不止是仙王，就連十凶層次的他也都講了出來，因為除了給柳神回憶之外，這還是講給石昊聽的。

為小石昊增長見識，開闊眼界，朱常身為老大哥，義不容辭！

隨著朱常的講述，確實經常有些身影從柳神的腦海中跳出來，有些是在古樸的大殿中喝茶論道，有些是在一起戰鬥，有些是在宴會中肆意歡笑。

看著柳神的眼睛越發的明亮，朱常卻很猶豫，剛才擔心的問題反覆在腦海中浮現：『柳神現在恢復實力到底是好是壞呢？』

一方面，留住柳神，讓她繼續作為普通祭靈的想法在腦海中盤桓不去。畢竟這可是最為日常的歲月了，有著最為純粹的關係，隻用考慮認真修行就行。

一旦柳神恢復記憶，這日子肯定一去不復返，單說柳神，就一定會專心於恢復實力，然後去找異域和仙域一些人的麻煩。

而小石昊所期盼的平淡生活，也會一去不復返。

『他還是個孩子啊。』朱常心中感嘆：『為什麼不能讓他快樂的童年再長一些。』

但另一方面，朱常也知道，恢復記憶是柳神應有的權利。用想要一段歡樂童年這個理由來阻攔一個仙王的復甦，未免太過可笑。

最終他捏住了右拳，閉上了雙眼，準備靠老天來決定一切。

「除此之外，還有一位仙王。」朱常閉目長出一口氣，斬去了心中的雜念，直視著柳神。

「她開創了神道法並廣為傳播，是仙域和九天十地的一個修行路源頭，也因此被尊稱為……」

「祖祭靈！」

「祖祭靈。」柳神身體巨震，耳邊傳來了無數或男或女，或恢弘或細微的呼喚，她幾乎下意識地就要答應。

彷彿過去的歲月中，有著無數的人曾經這般稱呼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