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見王天乙依然猶豫不決，張石憲在一旁輕聲提醒說：「眼下大敵當前、國難當頭，在共產黨倡導下，舉國上下正在形成全民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國軍士兵也無一例外都是其中一份力量。再說咱們要拉起一支抗日隊伍，也得學著精誠團結、海納百川啊！」

一手和尚從懷中掏出武麟所賜匕首戰戰索索地呈給王天乙，並簡要述說了勸降一事及武麟率部死守洛陽的感人情節。王天乙聽後非常感動，於是先後收留國軍散兵一二百人，經短暫整編後組成「棋盤山草莽大隊」，王天乙自告奮勇擔任隊長，同時指定由王天丙、王天丁和王天戊任副隊長，分別兼任第一、第二、第三分隊長，將在場三四百號人馬隨機分撥到三個分隊，吩咐每個隊員各取田邊草秧編織草繩繫於腰間，編織草圈戴於頭頂，自譽「草莽」，列隊待命。

王天乙昂然走到隊列前邊，手擎由一手和尚剛剛轉交的武麟匕首大聲說道：「眾位弟兄，眾位老少爺們：咱們眼下這一大幫人馬，再不是從前那啥趟將、刀客、山大王，而是堂堂正正的草莽抗日救國軍！」說到激動處，王天乙依然不忘警覺地望望周圍，然後壓低聲音說，「今兒個，我帶你們到日本鬼子軍火庫裡再『趟』上一圈兒，再當他娘一回刀客！眾位一個個都給我記住了：第一，專挑鬼子的輕機槍，還有輕機槍子彈也別拉下；第二，專要鬼子的手榴彈還有手雷，越多越好；第三，還有一樣叫啥丫子餅乾我記不清了……」

「是『壓縮餅乾』吧？」張石憲在一邊小聲提示。

「嗯，對，是那玩意兒！日後咱們行軍打仗有它充饑現救急，這一趟碰上大包小包隻管拿！」王天乙貼近他的隊伍繼續叮囑說，「不過要記住先後順序：一打、二拿、三燒、四跑，一切聽我統一號令。弟兄們都記住沒有？」

「都記住了！」眾隊員異口同聲、群情激昂，都躍躍欲試、急不可耐地跟在王天乙後面，要大大方方、正正噹噹再當他一回浪蕩江湖真刀客。

在張石憲、申蒙佑兩位特別嚮導的引領下，「棋盤山草莽大隊」乘著夜色漸漸靠近日軍臨時倉庫。王天乙命令王天丙第一分隊隱伏窯場左側，命令王天丁第二分隊隱伏窯場右側，自己親率王天戊第三分隊隱伏窯場正面。各隊精選幾名神槍手攀援牆頭或樹梢，暗中瞄準窯場之內的日兵。隨著王天乙一聲號令，各神槍手精準秒殺所瞄目標，各隊隊員分別從左右兩側及正面迅速衝進窯場庫區，打死十幾個守庫日軍，起獲一批槍支彈藥和壓縮餅乾，還現場繳獲鎮守庫區的兩挺輕機槍。

正當眾隊員滿載戰利品準備撤離之時，突然從東西兩側出現兩支日軍援兵，分乘軍用卡車和摩托車氣勢洶洶地夾擊而來。王天乙果斷指揮第一、第二分隊帶上所有戰利品分別從南北便道先行撤離，到指定的擂鼓台口柏樹林匯合，自己親率王天戊第三分隊輕裝上陣，分散隱藏在窯場四圍，待兩隊日軍殺氣騰騰闖入庫區時，王天乙甩手擲出一枚手榴彈，手榴彈帶著焰尾飛向庫區。其他隊員緊跟著將一枚枚手榴彈投向日軍倉庫，隨著「轟、轟」幾聲炸響，瞬間引發幾處庫房大面積爆炸，此起彼伏，聲浪衝天，兩支前來馳援的日本兵死傷慘重，亂作一團。

王天乙乘機帶領眾隊員悄悄撤至擂鼓台口柏樹林處，與第一、第二分隊匯合，然後一道撤回棋盤山寨。王天乙知道日本鬼子不會善罷甘休，於是安排王天戊第三分隊留守山寨，加固城牆、修築工事，做好迎戰日軍的各種準備，自己則親率第一、第二分隊多次下山襲擊日軍小股流寇，又為山寨繳獲了一些槍支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