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就是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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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已經識別了很多魔鬼

可我無法從人群中

識別出一個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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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有的人把死亡當救贖

有的人把死亡當結束

有的人把死亡當解脫

但從沒有一個人

允許對自己蓋棺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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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看別人的時候

最複雜的是一顆心

看自己的時候

是一顆更複雜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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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無論睜得再大的眼睛

也沒有勇氣直接面對

射向自己的那一縷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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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在光明裏咒罵黑暗的人

都去到了黑暗中

用同樣的聲音詛咒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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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揚言要掏出自己一顆心

卻迫不及待地

剖開了他人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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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們所等待的，終會來臨

那是無人見過的天堂

那是無人見過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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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你害怕的不是流血

你害怕流出的

是自己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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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蜷縮成一團的時候

人與貓與狗與蛇與蚯蚓與蟲子

都極為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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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為什麼

與苦難連接著的幸福

要如此高尚

為什麼

就不能給幸福留下一條

脫離了苦難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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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你成為了一團熊熊的火

難道就是為了把擁抱你的人

全部燒成隨風而逝的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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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殺人的刀

與自刎的劍

都握在同一雙，有血有肉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