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度就坐在地上，目送著凱瑞爾離開後還在發獃愣神，也不知過了多久，才從地上站起來。

他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在他發愣期間小獨角獸已經把他的外套拽了下來。

「確實不太適合。」

君度又是一愣，點點頭把黑外套疊好，和咕嚕球一起放進背包裡，招呼道：「走吧，辛苦你陪我這麼久了。」

「只要你沒事就好啦。」

小獨角獸也從下臥中站起來，跟在他身後。

一人一寵很快離開海螺洞穴，遮住眼睛靠南走了一陣，估算著來到人魚灣。

「能看到了。」

君度稍稍拿開遮在眼睛上的手，入眼是一座人魚雕像，也在這個時候終於不再覺得陽光刺眼。

這裏看上去與往日沒什麼不同，躲在貝殼裏的螃蟹，淺灘上幾隻撲騰著和小孩子一起玩的大尾魚，胳膊脖子上都綁著繃帶的病人……

等等？

君度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繃帶患者這個時候也看到了君度，他的眼神看上去還沒反應過神。

「墨寒，這個點你不應該在魔法學院上課嗎？」

君度率先走過去，他估摸著這應該還在上午，墨寒怎麼也不可能出現在人魚灣。

墨寒嘴角沒忍住扯上去：「今天周六，放假。所以你是消失這麼長時間把時間都記不住了是嗎？」

君度腦子宕機了一秒，問小獨角獸：「我消失了多久？」

小獨角獸抬起頭：「四天了，我聽墨竹說你周二半夜詭異失蹤。」

「這樣啊，謝謝。但是冒昧問一下，為什麼不在找到我的時候告訴我？」

不是都說獨角獸的心一半是由種下它們幼果的人給予的嗎？忽略還這種問題，怎麼這隻小獨角獸和他一點兒也不像？

小獨角獸不服氣：「還不是因為你和凱瑞爾聊的太深入，一時間就忘記說了。」

「所以我是睡了三天，難怪精神這麼好。——但是正常人怎麼能不吃不喝睡三天？是黑魔法嗎？」

君度罕見的開始措辭混亂。

墨寒在一旁聽的怎舌：「之前我怎麼沒發現你也有這樣的一面……」

另外你真的覺得你是正常人嗎？

「算了。」君度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沒再深究下去，而是問：「墨寒，這幾天有發生什麼事嗎？」

「沒有啊，墨竹也沒來找我麻煩，都挺好的。」

對他來說墨竹不搞事就一切安好。

君度完全不這麼覺得，有一種可能，他長時間沒找你麻煩還是在憋大招。

但這也不太方便說，所以他一時間盯著墨寒陷入了沉默。

「嗯……」

「呃……」

墨寒不知道君度為什麼突然盯著自己看，但直覺告訴他最好還是岔開話題：「雖然我好像不該問，但剛才你說的睡了三天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君度遲疑：「確實發生了一些事情，不過暫時與我們無關。」

他頓了頓，主動問：「你來人魚灣是什麼打算嗎？」

「當然是挑戰水系徽章，這個學期快結束了，我打算在最後沖一下，看看能挑戰到哪個層次。」

「這樣啊，要一起嗎？我正好也沒什麼事。」

君度從包裡翻了翻，翻到一根水系魔杖。

說起來也不知道泡泡魔法學的怎麼樣，學習避水術那天他幾乎是全程睡過去的，雖然早就看過課本，但根本沒有實踐過。

墨寒倒沒覺得有什麼不妥：「走吧，銀莉現在在魔法學院補習，所以沒跟來，雖然我不覺得她要補什麼。」

「按照她對學習的熱愛，好像不該不對八大徽章不感興趣。」君度隨口一說，忽然感覺到天空有些暗沉，停頓了一下。

「好像要下雨了。」

墨寒抬頭看向天，剛剛還陽光明媚的上午，不知何時一團烏雲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向著這邊飄來。

「是要下雨了，還好我們是去水裏，也不用管這些。」

君度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低頭對小獨角獸道：「也好在你能提早找到我，被雨淋醒的感覺可不好。」

墨寒一愣：「你還有被雨淋醒的經驗啊？」

君度有點不太想回憶那個時候的情況：「其實是被酒潑醒。」

場面一時間有點尷尬。

墨寒想說點什麼緩解這份尷尬，於是問：「什麼酒？」

「君度酒。」

還是加了冰的。

「……」

雖然但是，好像更尷尬了。

或許是君度本人也感覺到了尷尬，兩人隨後沒再說什麼共同保持了沉默，沒過幾分鐘就走到了坐立於人魚灣邊緣靠海的海洋研究院。

「哦？是兩位小洛克，」研究院的泡泡背著一對氧氣瓶，帶著護目鏡，看上去正在記著什麼。在看到君度墨寒進來後，放下了記錄用的紙筆：「你們來這裏有什麼事嗎？」

君度：「我們是魔法學院的學生，學習過避水術，但只是學了理論，想來這裏試試。」

墨寒補充：「如果可以，我們也想挑戰一下水系徽章。」

「原來是這樣。」泡泡推了推護目鏡：「初學者來這裏確實是一項不錯的選擇。如果你已經學會了辟水咒，那麼只要使用咒語，將自己的身體包裹在魔法罩裏面，就可以下海遨遊了。」

「不過，你們有提前試驗過嗎？」

「沒有。」

「當然有……等等？」墨寒嚇了一跳：「你都不帶試試的嗎？」

「我沒時間。」想了想君度又補充：「是真的沒時間。」

從那天半夜到現在真的一點額外的時間也沒有。

泡泡露出了禮貌而又不是尷尬的笑：「如果我沒猜錯，兩位應該是新入學的新生吧。你們這就來挑戰水系徽章，會不會有些過早了？」

君度把皺眉表現出來：「我覺得不早了。」

還得早點弄完徽章早點去暗黑嶺，也不知道這幾天那裏有沒有發生什麼。

他趕時間。

墨寒咳了一聲：「咳，別這麼僵。不好意思啊泡泡教官，我們總得試著下水對吧？」

泡泡很無奈：「那你們在這裏先試試吧，我會檢查的，合格後才能下水。」

「好好，感謝教官！」墨寒打了個響指：「來吧君度，我也想看看你能把泡泡魔法玩成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