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素見不到封筱筱。

封筱筱既不在經紀公司，也不在片場。

她住的地方，白素也沒法靠近。

在門衛處，就被攔住了。

一切好像合情合理，但是，白素就是有種感覺，似乎有股力量在阻攔著她見封筱筱。

是誰？

呼之欲出，不言而喻。

越是這樣，白素越是想要見到封筱筱。

就算是輸，她也想輸個明明白白。

不能像現在這樣，堵著一口氣，不上不下。

年紀輕輕，能有現在的成就，白素自然不是個笨的。

直接找封筱筱找不到，那就從其他方面下手。

比如，造化。

造化是有固定的寵物店和護理員的，定期會過去。

送去了封筱筱那裏，以她的性子，一定不會疏忽。

在白素眼裏，封筱筱慣是會在這種細枝末節的小事上講究。

打定了主意，按照造化去寵物店的日子，白素等了兩天，做好準備，去堵人。

她沒猜錯，封筱筱還真在。

封筱筱是自己過來的，給造化洗了澡，做了毛髮護理，現在在給造化做身體檢查。

等著的間隙裡，店員正在給她推銷進口狗糧。

正好，聶錚上次帶來的不多。

封筱筱看了下，「先拿一點，我們造化刁的很，不一定願意吃呢。」

「好的好的。」

店員樂呵呵的點頭。

「先嘗嘗，造化要是喜歡，我們隨時送貨上門。」

「行。」

封筱筱轉個身，「我上個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就遇上了白素。

封筱筱怔了下，手放在烘乾機下慢慢烘乾，才瞄了眼白素的方向。

「白醫生，找我？」

白素勾唇冷笑，「怎麼，我不能是帶寵物來的？」

「你？」

封筱筱也笑了，搖搖頭。

「不可能。

聶錚不喜歡人養寵物的，只有造化是例外。」

瞬時，白素麵色一僵。

她當然是記起來了，當初聶錚警告過她，錦園不給養狗，可是，一轉身就給封筱筱養了造化。

封筱筱淺笑，「我猜，現在也還是一樣。」

言下之意，似乎是在暗示白素的地位。

白素一時語塞，直愣愣的瞪著封筱筱。

哎。

封筱筱輕嘆，「白醫生，有些話，我說了你會不高興，不過，看你這樣執著，我想我還是多兩句嘴。」

垂了垂眼簾，「聶錚不會給過你任何錯覺，他要你做什麼，你便做什麼就好。

這件事結束後，他一定會給你可觀的報酬……」「閉嘴！」

白素突然爆發，厲聲喝道。

封筱筱嚇了一跳，捂了捂胸口。

「你現在是什麼身份，輪得了你來跟我說這種話？

我可是聶錚的未婚妻……」嘁。

封筱筱彎唇，盯著白素。

「你真的是這麼認為的？

這個未婚妻，是份職業，不是個身份。

聶錚有告訴過你的，對不對？」

「……」白素再次語滯，張了張嘴，卻無話反駁。

封筱筱認真的說到，「如果存在任何欺騙，我會心存愧疚，但事實不是。

白醫生，你這麼聰明的人，就別把一段虛假的關係當真了。」

呵。

白素攥緊手心，不認輸。

「你沒資格這麼說，要論弄假成真，我還是跟你學的。」

又是這個說法。

封筱筱深吸口氣，她和聶錚的事說來太複雜。

而且，她也不願意跟白素分享。

只能簡短說，「我和聶錚，即使是弄假成真，也和你不一樣。

聶錚有多倔強，你根本無法想像，沒有任何人能左右他的想法，我也一樣。」

當初是聶錚先喜歡的她，結果呢？

聶錚勢在必得。

封筱筱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不一樣？

白素卻不信，隻覺得封筱筱這是在諷刺她。

「你別太自信了。」

她準備要走，想想又回頭看向封筱筱。

「你們在幹什麼？

你們是不是在一起！」

封筱筱微怔，這個問題，她沒法回答白素。

誰都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白素冷笑著搖頭，「是吧？

是被我說中了吧？

否則，造化怎麼會在你這裏！」

雖然沒有抓到他們在一起，可女人的直覺就是這樣告訴她的。

封筱筱撫了撫鬢髮，「這和你沒關係。」

「沒關係？」

白素要瘋了。

這個回答，分明是已經默認了！她指著封筱筱，近乎氣急敗壞。

「這種話，你都說得出口？

恬不知恥！」

白素喘氣的厲害，「你們可真有意思，要在一起就在一起啊！為什麼要我住進錦園，成為他的未婚妻，擔這個虛名？」

越說越激動。

「你們兩個，是玩出花樣了嗎？

明目張膽的不喜歡，就喜歡這種偷偷摸摸的刺激！」

這話，不堪入耳。

封筱筱皺了眉，低喝道。

「白醫生，請你放尊重點！聶錚給過你協議，分明說的清清楚楚！」

「哈！」

白素眸色猙獰，「可我不願意！憑什麼我要配合你們的遊戲？」

封筱筱臉色難看，「你以為，我們願意嗎？」

「什麼意思？」

白素微怔。

封筱筱搖搖頭。

「沒什麼。

白醫生，我是感激你的。

所以才跟你說了這麼多，言盡於此。

但你要是聽不進去，我也不會愧疚，說白了，你是拿了聶錚的錢在辦事，不該動不該動的心思。」

！白素聽不進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她現在滿心都是憤怒！她被耍了！封筱筱搖搖頭，走開了，進了檢查室。

和醫生一起，看了造化的體檢報告。

再回頭看去，白素已經不在。

應該是已經回去了。

要不要給聶錚打個電話說一聲？

想想算了，保鏢自然會告訴他的。

不用保鏢，白素自己去找聶錚了。

從寵物店離開，白素徑直去找了聶錚。

總裁室裡，慕熠揚接到前台的電話，給聶錚轉了進來。

「錚哥，白醫生來了。」

嗯？

聶錚不解，「讓她上來吧。」

白素找來，是有什麼事？

沒想到，白素是帶著氣來的。

這讓聶錚越發摸不著邊。

「坐。」

聶錚指了指沙發，自己卻坐在辦公桌後，沒有動。

白素捏了捏包，指尖發涼。

有句話封筱筱沒說錯，在聶錚眼裏，她果然還是當初那個家庭醫生。

「有事？」

聶錚抬眼，看了看她。

白素深吸口氣，「造化，在封筱筱那裏。」

陳述的語調，平鋪直敘。

聶錚微怔，頷首。

「嗯。」

嗯！他竟然能如此平靜！白素輕微顫抖，直視著聶錚。

「請問，你這是意思？」

被她問的，聶錚沉默了好一會兒。

才緩緩開口，語調滿滿的疑惑。

「白醫生，作為一個職業女性，怎麼，你的職業操守裡，沒有不過問上司的事這一條？」

上司？

白素心瞬間沉到谷底，一開口斷斷續續，「我……們，是，是這種關係？」

「不然？」

聶錚反問，比她還要糊塗。

除此之外，他們還能有什麼關係？

「可是……」白素抖的厲害，「我不是你的未婚妻嗎？」

「……」聶錚被她問的有點懵，沉默良久。

用一種無法相信的眼神盯著白素。

「白醫生，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拎的清楚，看來，是我錯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我付你錢，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做就好。」

眉眼一掃。

「如果不是你，我也會換個其他人。

這個人，是誰，並不重要。」

聶錚思索著，「我是哪裏，做過什麼，說過什麼，讓你會有這樣的想法？」

「我……」白素已然無地自容，自尊已經被撕碎，索性也不在乎了。

帶了點質問的意思，「封筱筱當初也是假的！她能成為真正的聶太太，我就不能想法？」

瞬間，聶錚臉色一沉。

就在剛才，說了這些，他的臉色都沒有此刻聽到這話來的難看。

「假的？」

聶錚一哂，目似寒星。

「筱筱可是我登記的合法妻子，何來的假的？」

「那我……」白素張了張嘴，連話都不會說了。

聶錚眉眼淡掃，「現在換掉你有些麻煩，你要是不滿，可以開個價。」

無非是錢，於他而言就是一串數字。

白素完全石化，她在他這裏，就這樣無足輕重？

直到此刻，白素才深刻的認識到，他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她。

這個男人，當真是無情啊。

可偏偏，封筱筱成了那個例外。

她也妄圖想要成為第二個封筱筱，到底，還是輸了！白素走了後，聶錚接到了保鏢的電話。

了解了寵物店的事。

當晚，聶錚早早回了公寓。

封筱筱正抱著造化，在喂它吃水煮蛋。

聽到腳步聲，頭沒抬，「造化，爸爸回來啦。」

聶錚心道，這是生氣了，都不看他。

他走過去，挨著封筱筱坐下，抬手撫了撫她鬢側滑落的髮絲。

「我也沒吃。」

封筱筱白了他一眼，「幹嘛和我說？」

「你呢？」

聶錚眉開眼笑，趁勢摟住她，「我特意早回來的，一會兒田秘書就把飯菜送來了。」

看他這樣，就是知道今天的事了。

封筱筱想生氣，想想算了。

他又不是故意的。

氣不過，還是戳了戳他的額頭。

「這麼招人！你說你選誰不好？

偏偏是白素！」

「嗯？」

聶錚捉住她的手，「怎麼這麼說？」

封筱筱翻了個白眼，「我就知道！」

以她對聶錚的了解，他怕是根本不知道白素一直喜歡他。

「白素喜歡你啊。」

聶錚：「……」「嘁。」

封筱筱捏捏他的耳垂，「被我收拾過好幾次了，聶先生就沒點印象？」

被她這麼一提醒，聶錚好像是記起來，有那麼幾回事。

但他一直縱容她，毫無道理的那種，從來沒有多想。

於是，不由懊惱。

「那我是選錯人了。」

他本來的打算，是因為白素剛好在他身邊工作過，選她不至於太突兀。

而且，他認為白素是個聰明人。

嘖，這樣看來，他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想什麼呢？」

封筱筱勾著他的脖頸，摸著他的喉結，撓的他癢癢的。

聶錚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我在想，白素這樣，會不會成為個危險？」

比如，刻意暴露他們現在的這種關係。

封筱筱聽明白了，她倒是不怕。

甚至有種風雨欲來的興奮感。

「那才好呢。」

聶錚心上一緊，「胡說。」

「我是說真的。」

封筱筱仰起頭，手指繼續繞著他的領帶。

「我們這樣也不是辦法，要一天兩天，還是一年兩年？

現在是大魚兒、小魚兒剛好不在，要是他們回來了，我們還這樣，他們問起來，我們要怎麼回答？」

聶錚默然，這的確是個問題。

尤其，在之前，他還能忍著。

最近他和筱筱這樣，倒是有些不滿足了。

再而言之，他不願意委屈筱筱和孩子們。

原本以為要不了這麼長時間，可是，他低估了外公，長久下去，確實不是辦法。

可是。

聶錚低頭看看懷裏的人，要拿她冒險？

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