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翁千歌失眠了。

說來諷刺，她跟同一個男人領了兩次證，兩次新婚夜，沒有一次是愉快的。

但嚴格來說，這一次，又不太一樣。

這一次，她是自願的。

只是，被丁蔓給攪和了。

可是，能夠怪丁蔓嗎？

至少不能全部。

她是知道彤彤的，並且見過。

她也想過，以後肯定也是要負責彤彤的一切養育費、教育費的，但是，卻沒有想到，丁蔓會把彤彤抱到了翁家，交給他們撫養。

能夠拒絕嗎？

彤彤有一半是顧沉的，那就有一半的是翁家的，更確切的說，有一半是她的。

這情況，就像自己嫁了個離異帶孩的丈夫。

呵，翁千歌輾轉反側，不由苦笑。

似乎，由不得她不接受。

她又不是頭一天知道，明明知道，還是選擇了他。

那又有什麼好矯情的？

可是，情緒卻不受控制，她遠沒有自己想像的那樣豁達。

腦子裏亂成一團，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夜裏走了困，第二天醒來就很晚。

翁千歌一看時間，竟然已經快十點了。

慌忙掀開被子下床，匆忙拉開房門。

顧沉……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門口守了一整夜？

然而，房門口空蕩蕩的，顧沉並不在。

走了？

這個時間，也不意外。

梳洗後下樓，家裏似乎特別安靜。

左雲在陽台上整理她的綠植，聽到動靜側著身子，「千歌下來了，肚子餓不餓？

等一會兒，媽這就給你熱早餐。」

「哦。」

翁千歌獃獃的在餐廳坐下，看左雲過來忙忙碌碌。

幾次抬眼，欲言又止。

「給。」

左雲把牛奶放在她面前，「想問小沉是不是？」

「……」翁千歌喝了兩口奶，「那個……彤彤呢？」

左雲反應過來，這是那個孩子的名字。

「顧沉也是才走的，抱著那個彤彤一起，還有你爸爸。」

嗯？

翁千歌詫異，「他們一起？

幹什麼？」

爺倆一起不奇怪，帶著彤彤幹什麼呢？

「我不知道。」

左雲搖搖頭，有點不高興，「我問了，爺倆不跟我說，說讓我在家裏等消息就好。」

熱乎乎的湯碗，放在翁千歌面前。

「快，大餛飩，豬油薺菜餡的，趁熱吃，辣油還要嗎？」

翁千歌迫不及待往嘴裏塞了一隻，燙的她直吸氣，吞下去小半隻，才能勉強說話。

豎起大拇指，「好吃！還是媽疼我。」

「你吃吃看，這是我做的嗎？」

左雲笑著搖頭，溫聲道。

「是小沉包的，他在你門口守到凌晨，我勸他他也不走，說怕你會出來。

今天一早，我起來時看他不在了，還以為他回房睡了。

結果下樓一看，廚房裏嘭嘭的，小沉在這兒剁肉餡呢……」聞言，翁千歌怔了怔。

「千歌。」

左雲趁勢坐下，握住女兒的手。

「你和小沉分分合合不容易，你多看看小沉的好。

他對你，那真是沒話說。

這一次，不是你想好的嗎？

夫妻倆，一輩子會遇到很多事，輕易撒手，那沒幾個能走到白頭。」

是啊，道理不錯。

翁千歌想要和顧沉走到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