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還是到了這一步。

翁千歌深吸口。

整件事，不是她的錯，可是，她卻因為身上流著的血，不折不扣，成為了罪人！

顧娟善惡之間的一念之差，可是，實際上，享受的卻是她啊！

無論她今後會被多少人恥笑，指指點點，那都是她應該承受的。

她欠了翁家的，唯有贖罪。

「媽。」

翁千歌彎唇淺笑，極緩的道。

「你想不想知道，Jason是不是顧沉的孩子？」

「！」

聞言，左雲果然神色大變，脫口問道：「是不是？那孩子，是小沉的嗎？」

這話，她一直就想問了。

實際上，她已經問過顧沉了。

但是，顧沉只有一個字：「是。」

可這能代表什麼？

是。

能表達的涵義很多——是他的孩子，婚姻裡的孩子，還是親生兒子？

別人不知道，左雲卻是最清楚不過的。

當初，翁千歌出事，還是她去處理的。那個孩子，也是她親手送出去的！

雖然，孩子是找回來了，但關於他的事，在翁家，卻諱莫如深。

她曾幾次問顧沉，他都三緘其口。

隻說：「孩子是我們的，他以後姓翁，叫我爸爸，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是以，從Jason回來後，左雲都沒法從心底裡真正疼愛她。

不是她不夠好。

她能本著人善的心，把翁千歌養大，拿她當親生女兒，但不代表，她能接受她的兒子，再替別人養孩子！

如果他一定堅持，至少也要弄清楚，那個孩子，究竟是誰的種！

總不能，吃這種啞巴虧。

此時此刻，左雲望著翁千歌，緊張的等待著她的回答。

翁千歌暗自慶幸，一直沒有把Jason的事情給說明白。

否則，今天這事還真不一定能成功。

她極冷靜的道：「不是。」

「！」

左雲腦子裏轟然炸開，腳下步子趔趄，往後退了兩步。

眉頭緊鎖，「這……是真的？」

翁千歌淒然一笑，「其實，媽你心裏也是有數的吧？」

「……」左雲重重的閉上眼。

然後睜開，「你的話，我不能全信。」

「那你問顧沉。」翁千歌道，「就說我說的，你看他的反應，就清楚了。」

這……

雖然猶豫，但左雲還是這麼做了。

拿起手機，撥通了顧沉的號碼。

「小沉，媽問你件事，千歌說，Jason不是你的孩子，是她和別人生的，究竟是不是？」

「！」

顧沉一凜，握著方向盤的手抖了抖。

「她……她胡說！」

最直接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就在兒子這短暫的猶豫裡，左雲明白了。極輕的道。

「你是知道的，你知道不是，卻拿些模稜兩可的話來敷衍我們？」

顧沉只有一句話，「我說了，他是我的孩子！以後，也隻叫我爸爸！」

「小沉啊！」

左雲終於忍受不了了，「媽知道，你愛著千歌，可是，你別太傻了！你也為自己想一想。」「你為她做的還不夠多嗎？隱瞞事實十幾年，供養她那個貪得無厭又惡俗的媽，現在，你要養那個孩子也沒問題，可是，你不能不明不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