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走了。

翁千歌明顯心不在焉。

「看什麼呢？」封筱筱捏著隻桔子，不緊不慢的剝著。

語帶戲謔。

「這麼捨不得，幹什麼要分手？」

「不是。」

翁千歌哭笑不得，「我是覺得，他好像有事……」

「那也不用你操心。」

封筱筱往她嘴裏塞了瓣橘肉，「好甜的……以你們倆現在的關係，他有事瞞著你不是挺正常的嗎？你又不是他太太，人可沒義務什麼都跟你交待。」

翁千歌：……

被噎了下。

但她還不能反駁，這是事實。

轉而問到：「筱筱，你說，究竟是誰，恨不得要我死？」

…

西十二街。

再一次站在這裏，顧沉有種難以形容的感覺。

時隔多年，這裏變得越發頹敗了。

空氣牆角，都透著股死氣沉沉的味道。

海城發展的很快，而這裏，卻像是被遺忘了一樣。

不過，要不了多久了。

這一片已經被他拿下，以後，西十二街將面目全非。

顧沉下了車，掃了眼發黑的牆壁上，一個醒目的拆字，邁步往裏走。

舊樓沒有樓梯，樓道也非常狹窄，只能容下一個成年男子獨行。

他要去的，是五樓。

童年時看著就不高大的門，如今看著，更是逼仄。

助理上前敲了敲門。

沒回應。

助理再敲，依舊沒有回應，如此反覆。

「沒人？」顧沉皺眉。

助理道：「不會，我們的人一直盯著，她一直在裏面。」

哼。

顧沉輕嗤，猜到了。

微微抬起下頜，眸光一斂，淡淡道：「撞開！」

「是，顧總！」

助理一抬手，後面立即上來一群人，輕而易舉的，就將門給撞開了。

而後，一起讓開條道。

「顧總，請。」

顧沉微一頷首，目不斜視，邁步而入。

裏面，靜悄悄的，沒看見人影。

助理懵了下，「咦？不對啊，這人呢？」

顧沉沒看他，唇縫裏迸出一個字：「翻！」

「是！」

一聲令下，一群人，開始翻箱倒櫃。

這地方並沒有多大。

沒一會兒，便聽見一聲慘叫。

「啊……」

顧沉抬眸，看過去。

只見他的人，手裏拎著個女人，從浴室裡出來。

這女人，正是丁蔓。

呵。

顧沉眯起眼，嘴角噙著抹笑。

「顧沉！」

丁蔓也看見了顧沉。

此刻的她，頭髮凌亂，髮絲貼在臉上，眼睛赤紅，看上去像是很久沒睡了，眼窩深陷，很是憔悴。

「放開我！我認識你們顧總！」

那人請示的看了眼顧沉。

顧沉垂了垂眼皮，那人收到示意，手上一松，將人扔到了地上。

「啊！」

丁蔓疼的，吱哇亂叫。

不依不饒的罵著，「你敢這麼對我？我是你們顧總的妹妹！」

顧沉靜靜的看著她，許久，不發一言。

「……」

丁蔓有些慌了，朝他伸出手，「顧沉，我的腳好像傷著了，你拉我一把，好不好？」

嘁。

顧沉譏誚出聲，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極緩的道：「丁蔓，你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丁蔓渾身一震，磕磕絆絆的道，「什，什麼……意思？」

「你要是腦子沒問題，怎麼會說出是我妹妹這種話？還要我拉你起來？」

擲地有聲，字字誅心。

盯著丁蔓寸寸慘白的臉。顧沉極冷的道：「你這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