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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族之我來自遠方》第105章 蛋碎
買奴隸無非兩個用途,一是暖床的,二是幹活的。這隻雌蟲崽子才十三歲,肩不能挑手不能扛,身上比垃圾堆還臭,法厄斯覺得許岑風把對方買回來純粹就是為了膈應他的。

許岑風沒想到法厄斯會這麼說,不由得愣了一瞬,雖然他是挺想讓法厄斯懷蟲蛋沒錯,但也不至於瘋魔成那個地步,笑著搖了搖頭:

「你誤會了。」

許岑風語罷走上前把那隻蟲崽從法厄斯手裏解救出來,然後替他理了理被扯變形的後衣領,結果發現這隻蟲崽身上的衣服已經爛得不能再爛了,輕輕一扯就會破個洞。

法厄斯看見許岑風去碰那隻臭烘烘的小瘦猴,眉頭緊皺,聲音低沉帶著警告:「許岑風——」

對方如果碰了那隻臭烘烘的瘦猴,以後可別想碰他。

許岑風一聽就知道法厄斯想表達什麼意思,低聲勸說道:「沒關係,把他洗乾淨就行了。」

不過這隻蟲崽已經十三歲了,雌雄有別,許岑風倒是不方便親力親為。他見園丁正在花圃外面工作,乾脆打開窗戶把對方叫了進來,讓他領著這隻蟲崽去淋浴房洗個澡。

法厄斯的臉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非要讓他形容現在是個什麼感覺,大概就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他甚至覺得連自己呼吸的空氣都受到了汙染。

許岑風去廚房洗了洗手,出來就見法厄斯心情不虞地躺在沙發上,他不知是不是太過無聊,手裏把玩著一支黑色的光能槍,正半眯著一隻眼睛,對準天花板練習瞄準。

許岑風見狀走上前,把法厄斯手裏的槍微微下壓對準地面,免得走火:「在家裏別玩槍。」

法厄斯見他碰到自己的手,眼皮子狂跳不止:「手。」

他潔癖很嚴重的。

許岑風笑了笑:「洗過了。」

法厄斯聞言更不高興了,他把槍隨手一扔,直接從沙發上坐起身緊盯著許岑風,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你趕緊把那個小垃圾給我扔出去!」

許岑風認真詢問:「換隻更漂亮的回來?」

法厄斯聲音沉沉:「你敢!」

許岑風道:「所以還是這隻吧。」

他語罷忽然注意到一旁的茶幾上擺著那隻雌蟲崽子的罪契和身份證明,拿過來翻看了一下,發現姓名欄寫著「阿古」兩個字:「那隻蟲崽叫阿古嗎?怎麼沒有姓氏?」

法厄斯聞言不屑嗤笑一聲,又重新躺回了沙發:「他是在海上流浪的小罪奴,怎麼可能會有姓氏。」

許岑風不解:「他年紀這麼小,能犯什麼罪?」

不知是不是因為標記過後的虛弱期,法厄斯這兩天總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能躺著絕不坐著。他單手枕在腦後,心想許岑風怎麼連這個都不懂:「拉古納深海歸由帝國管轄,裏面有許多珍稀的瀕危物種,只有軍部持證船隻才能捕撈,有些貧民為了掙錢私自開船潛入深海捕獵,再從黑市倒賣,那隻罪奴就是盜獵團夥的一員。」

說是一員,其實大概率是被盜獵團夥收養的流浪兒,留在船上最多負責打掃乾苦力,可惜因為身份卑微,並沒有誰會為一個小奴隸洗清冤屈。

許岑風聞言沒說話,他低頭翻看著手裏的罪契,片刻後才忽然出聲問道:「你有沒有覺得那隻蟲崽的眼睛和你很像?」

都是綠色的。

這種眸色在霍斯堡其實並不常見,大多數時候只會出現在王族身上。就如同西部的皇族多為銀髮紅眸,北部的皇族多為紅髮綠眸,已經成為了一種身份象徵。

阿古只是一名奴隸,卻擁有一雙綠色的眼眸,法厄斯難道不會感覺奇怪嗎?

法厄斯當然覺得奇怪,但霍斯堡中沒落的王族實在太多,那些貴族也時常尋花

問柳,難保就有幾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不甚在意道:「可能他的祖上有王族血脈吧,貧民窟裡就有很多綠眼睛的沒落貴族。」

法厄斯根本沒意識到那隻名叫「阿古」的罪奴很可能是自己遺失在外的堂弟。

上一世韋瑟上將在外征戰,幼子烏古茲不滿一歲就被敵軍將領偷走,十幾年音訊全無,就連韋瑟上將都覺得那個孩子已經遭遇不測,更何況法厄斯,他估計早就忘了自己還有個小堂弟。

許岑風有意點破,但又無法解釋自己怎麼會知道這件事,隻好從長計議,打算先把那隻蟲崽留下養著再說。

負責幫阿古洗澡的園丁足足花了兩個小時才把他洗刷乾淨,因為沒有合適的衣服,只能隨便套了一件寬鬆的上衣,又另外找了條長褲,拿根繩子一系就變成了腰帶。

當阿古被園丁從浴室拽出來的時候,許岑風隻感覺自己好像看見了一個瘦小的稻草人被園丁提溜了出來,身上穿著空蕩蕩且不合身的衣服,場景難免有幾分滑稽。

園丁對著法厄斯和許岑風躬身道:「首領,閣下,這隻蟲崽子已經洗乾淨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沒有人教導禮儀知識的緣故,阿古難免有些野性難馴,一直嘶吼著想去咬園丁。可惜園丁身形魁梧有力,一條胳膊就把他死死按住了,阿古只能在半空中費勁撲騰。

法厄斯嫌吵,幽綠的眼眸冷冷一掃,不動聲色釋放精神威壓,阿古立刻安靜了下來。

許岑風見狀上前把阿古從園丁手裏接過來,然後放到地毯上,後者張嘴想要咬他的手,結果被許岑風敏捷避開,拎貓似的扼住了後頸。

許岑風發現阿古的衣服袖子長了一大截,出聲詢問道:「沒有合適的衣服給他穿嗎?」

園丁神色為難道:「閣下,這隻蟲崽子太小,別墅裡沒有適合他穿的衣服,他身上已經是最小的尺寸了。」

許岑風一想也是,堂堂首領的住宅怎麼可能會有蟲崽子的衣服,他把手伸到法厄斯的軍服口袋裏摸索片刻,然後從裏面找到錢包,抽出幾張大面額的鈔票遞給園丁道:「辛苦你去外面的商店幫他挑三套合適的衣服吧,剩下的錢就當做這個月額外的工資。」

園丁聞言頓時樂得牙不見眼,心想這位雄蟲閣下不止長得漂亮,脾氣還這麼好,雙手接過錢連連鞠躬道:「不辛苦不辛苦,我這就照您的吩咐去辦。」

語罷轉身離開住宅,立刻屁顛屁顛去商場買衣服了。

法厄斯躺在沙發上,整隻蟲已經傻了。他眼睜睜看著許岑風把手伸到自己的口袋掏出錢包付帳,然後又重新關上錢包塞入自己的軍服口袋,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匪夷所思出聲:「許岑風——」

對方順手牽羊牽的也太過分了吧,掏他的錢包就算了,還敢給那個臭烘烘的小崽子買衣服?!

許岑風原本在地毯上盤膝而坐,他聽見法厄斯的聲音,下意識回頭看去,卻見對方正面色不虞地盯著自己,乾脆靠過去親了親法厄斯,低聲認真道:「以後我賺錢養你。」

法厄斯:「……」

法厄斯獃滯了一瞬,心想許岑風的腦迴路怎麼總是和別的蟲不一樣,哪兒有雄蟲會出去賺錢的?自己堂堂北部首領,需要他養嗎?

簡直荒謬。

法厄斯本能就想嗤笑出聲,但見許岑風目光溫柔地笑看著自己,到嘴的話卻怎麼都吐不出來了。他最後在沙發上煩躁翻身背對著許岑風,擰眉吐出了一句話:「誰稀罕你養。」

許岑風沒說話,他知道,法厄斯稀罕的。

阿古一直站在旁邊沒動靜,他可能終於意識到面前這兩隻蟲並不好惹,一隻精神力強大得可怕,一隻功夫很好,故而只是像小獸示威一樣露出一排尖尖的牙齒,試圖威懾他們。

許岑風對於蟲崽總

是會多幾分耐心,他見阿古的袖子長得就像唱戲的,伸手替對方挽到了一個合適的位置,又將長了半截的褲腿卷了卷,看起來終於有幾分像樣。

許岑風試探性叫了他一聲:「阿古?」

阿古聞言耳朵尖動了動,看來他知道這是自己的名字。

許岑風目光溫和:「以後你就住在這裏。」

這隻蟲崽身上有許多傷痕,估計以前沒少被虐打,在這種極端的生活環境下,身上有些尖刺也是難免的。

許岑風覺得他應該沒吃飯,起身從冰箱裏拿了一些食物出來,加熱後用托盤端到了茶幾上,示意阿古去吃。

阿古顯然餓狠了,看見餐盤裏的肉湯雙眼冒綠光,想也不想地撲上去就要用手吃。許岑風見狀眼疾手快按住他,從旁邊拿了一個杓子塞到他手裏:「用這個吃。」

阿古發出了一陣憤怒的低吼聲。

許岑風卻並不妥協,把杓子塞到他手裏,態度溫柔不失強硬:「用這個吃。」

他語罷彷彿是怕阿古不會使用,親手舀了一口飯喂到他嘴裏,示範一遍,這才重新遞給他。

阿古隻好攥住杓子,埋頭在碗裏扒飯,進食的時候就像一隻野獸,又快又狠,時不時警惕抬起頭看向四周,彷彿隨時會有蟲過來和他搶食物。

北部氣候嚴寒,雖然別墅裡開著暖氣,但隻穿一件衣服還是有些涼意。許岑風見阿古身上的衣服空蕩走風,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給他披上,這才安靜坐在一旁抱著膝蓋看他吃飯。

窗外暖陽和煦,連帶著許岑風白玉般的臉龐都多了一層金光,墨色的眼眸溫和乾淨,彷彿沒有任何雜事能夠煩擾到他。

法厄斯不知何時從沙發上轉過了身,他面無表情睨著這一幕,挑了挑眉:「這隻雌蟲崽子又不值錢,你對他那麼好做什麼?」

許岑風看了他一眼,疑惑問道:「北部不是以雌為尊嗎,雌蟲崽子怎麼會不值錢?」

法厄斯嗤笑一聲:「強大的雌蟲崽子才值錢,像他這麼弱的,一文不值。」

北部雌蟲的生存環境未必會比西部強上多少,他們仰慕強者,所以從小到大會經歷無數殘酷的競爭與廝殺。雄蟲不學無術還能當金絲雀,雌蟲不學無術就只能被淘汰。

許岑風微微搖頭,並不這麼想:「只要是自己的蟲崽,不分雌雄,也不分值不值錢。」

法厄斯聞言靜默了一瞬,然後乾巴巴道:「喂,別以為這麼說我就會給你生蟲崽子。」

許岑風聞言一愣,正準備說些什麼,只聽外間忽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門鈴聲,像是有客到訪。法厄斯擰眉起身過去開門,結果發現外面站著的竟然是副首領耶尼亞:「你怎麼來了?」

耶尼亞語氣焦急:「首領,不好了,出事了。」

法厄斯聞言皺了皺眉,轉身進屋:「有什麼事進來說。」

耶尼亞隻好快步跟進去:「首領,你快和我去星際醫院吧,海特家族和希爾家族今天大吵了一架,他們身邊都帶著持槍護衛,已經快要打起來了!」

法厄斯聞言腳步一頓,眉梢微挑,感到了幾分稀奇:「海特那個傢夥不是被希爾迷得神魂顛倒,為了給他買奢侈品差點傾家蕩產嗎,怎麼會忽然打起來?」

耶尼亞遲疑了一瞬,不知該不該說出真相:「他們……」

法厄斯的耐心不多,冷冰冰吐出了一個字:「說!」

耶尼亞這才道:「海特懷上的蟲蛋流產了,因為……因為希爾的鞭笞……」

他話音落下,客廳頓時一片死寂,因為這種事在以雌為尊的北部相當荒謬。法厄斯當初上位的時候就曾經頒佈過法令,任何雄蟲都不許鞭笞雌蟲,否則一律要遭到嚴懲。

但現在希爾不僅私下鞭笞雌蟲,還害得雌蟲流產

,用頭髮絲想都知道這件事沒那麼好解決。

耶尼亞隱隱感到了棘手:「現在海特家族上門討要說法,希爾他們死不承認,兩家在醫院吵起來差點火併。」

法厄斯聞言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他早知道希爾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平常在那些軍部將領間耍心眼耍手段就算了,這次居然敢鞭笞雌蟲導致流產,真是活膩了。

「走,過去看看。」

法厄斯語罷走到茶幾旁邊,拿起上面放著的槍檢查了一下子彈,這才反手塞入後腰。他不知想起什麼,又對許岑風叮囑了一句:「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在家裏好好待著。」

耶尼亞聞言這才發現客廳裡還有另外一隻蟲……不,確切來說是兩隻,一隻雄蟲,一隻半大不小的蟲崽子。

那隻雄蟲看起來還相當眼熟,好像是那天在擂台上被法厄斯贏走的那隻。

許岑風從耶尼亞進門的時候就看了過去,他盯著這隻灰發綠眸的雌蟲,不知在想些什麼,直到對方看過來,這才收回視線從地毯上起身,徑直走到了法厄斯身旁,出乎意料道:「首領,我想和你一起去。」

法厄斯聞言腳步一頓,意味不明看向他,似笑非笑道:「我保證場面一定很血腥,你確定你要去?」

許岑風點頭:「確定。」

聽說上輩子希爾就是這麼被法厄斯一槍打廢的,他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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