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這魔力，這刀刃，毫無疑問正是躺在埃爾德裡奇懷中，剛才應該已經身死的塞麗娜。

黃金大魔導師，雖然隨時隨刻都開起著魔力護盾，但在這個距離上，魔力護盾還沒有一塊鋼板來的實在。雖然埃爾德裡奇身上的鎧甲，也是一道牢不可破的壁壘，然而對於塞麗娜來說，任何物體物質類型的防禦模塊，都是一塊豆腐。

埃爾德裡奇難以置信的鬆開手，並推開了這位自己在這世上最愛的人。

雖然在之前塞麗娜攻擊自己和趙愛蓮部隊的時候，埃爾德裡奇的內心就已經產生了一些疑問，但那些疑問似乎並不足以將往日的記憶給改變。在埃爾德裡奇的映像中，塞麗娜從來都和自己一樣，隻忠於原初星區隻忠於帝國，而事實也正是如此，因為此時的塞麗娜已經不再是從前的那個塞麗娜了。

當她的眼神和埃爾德裡奇的眼神交織到一起的時刻，一種陌生感頓時間填滿了埃爾德裡奇被刺穿的胸膛。

「你，不是塞麗娜，你是誰？」

埃爾德裡奇運用自己不擅長的治療魔法，也就是很低階的水系治癒魔法，勉強將傷口的出血給止住了。這其中為了能夠止住留學，埃爾德裡奇甚至還動用了一些水系魔法演化出的冰系魔法，直接將傷口凍住。

眼看自己的計劃沒得逞，盧戈癲狂般的笑了起來。

「呀哈哈哈哈，沒想到，同樣身為大魔導師，你居然沒有死？！哈哈哈哈，所以我在經常說，優勝劣汰真的是這世間的法則。」

「你說什麼？你這無恥小人。」

「同樣的距離，同樣的位置，關烈和塞麗娜都死了。或許，這就是為什麼，你能夠是我們五個之中，唯一一個獲得自己訂製鎧甲的大魔導師吧。」

「你把塞麗娜怎麼了？！」

「你還不明白嗎埃爾德裡奇？你的塞麗娜剛才就已經死了！」

「死了？你們到底對她做了什麼，她簽的那個什麼合約，到底是什麼！？」

「吼吼，真不愧是黃金大魔導師，一下子就從眾多的信息中看到了問題。我和科拉迪耶弗，讓塞麗娜簽下的，不是什麼大魔導師之間的君子協議。而是一份，流傳自黃沙國度的死契。」

「死契？」

「沒錯，那是超越生死的契約，就像現在這樣，塞麗娜已經是完全忠於吾主的魔導師了。」

「你胡說，科拉迪耶弗老師不可能和你這樣的雜碎同流合汙的。」

「雜碎？你我同是大魔導師，而且我又是那種可以讓你頭疼的類型。這就是你的問題你知道嗎？埃爾德裡奇，你總以為你和別人不一樣，但事實上是，你也只不過是這塵世間的一個小小過客罷了。不過有一點你倒是沒說錯。這死契也好，這一切背後的真相，主上確實隻告訴了我一人。不過，對於塞麗娜和科拉迪耶弗來說，他們能夠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也就足夠了不是嗎？」

「張將軍，馬上就會率領部隊攻下樞紐塔，你和你卑鄙主人的幻象恐怕是不可能成功了。」

「是嗎？但如果張將軍，就是我所謂的主上呢？」

「什麼？不可能，大言不慚！」

「所以我早就說了，人們隻願意相信他們相信的事情。就好比，如果一個案件有兩個嫌疑人，一個是知名大學的名牌畢業生，一個是初中就輟學闖蕩江湖的社會閑散人士。人們毫無疑問會在第一時間，將懷疑播撒到後者身上。因為，他們無法相信，一個事業有成，前途無量的人，會擁有殺人分屍的怪癖。相比之下，生活或許不如意，至少在他們眼中不如意的混子就是那種可能嗜血的狂徒。雖然很多的東西沒有必然的聯繫，雖然真相我並沒有說。但聽到這段話的人，或許又認為殺人犯可能是那位畢業生了不是嗎？話語，表象。人類能夠接觸到的一切，無時無刻不像這海利溫戴爾的幻境一樣，干擾著我們。所以，無論我現在告訴你的東西是什麼，其實都不重要。因為此刻，就算是黃金大魔導師也改變不了什麼了。」

「道理你倒是明白不少，可你的狼子野心也真的令我作嘔。已經身為帝國的大魔導師了，居然還不知滿足，還要讓人民生活在戰火之中。」

「你最明白埃爾德裡奇，你不可能不明白。」

明白？

埃爾德裡奇當然明白。

畢竟。

這是最簡單不過的道理了。